再說辛迪與神風(fēng)離了馬場,來到劍道館門外,辛迪下了馬從開著的門走進(jìn)去,那馬也聽話,低頭屈腳也跟了進(jìn)去。
如果說劍道館里多了一個人會引起別人的注意,那就太夸張了,但一匹馬走了進(jìn)來,就不能不引起注意了,特別是一匹惡名卓著的馬,館內(nèi)的人不約而同地為那馬讓出一大快地方,讓它能夠直接看到中間的賽區(qū)。
場地正中由一排排的圍欄分隔成十六個大小相等的區(qū)域,每個區(qū)域均有兩個人在比試劍術(shù),一個裁判,只不知登記處在哪里。辛迪也不著急,站在那里打量著這個劍道館――中間是一座高臺,臺上就是賽場,臺子周圍隔著很大的空地,再后面則是高高的護(hù)攔,護(hù)欄上是一級級的臺階,臺階上疏疏落落的坐著一些人,空地上倒是站著很多人,不過就是沒弄清楚該怎么登記上臺!
打量再三,也沒看明白,便轉(zhuǎn)身往臺階上走去,約莫走了四、五級,就停下來坐在那里,位置剛好能看清全場的情況,那馬也跟著上到臺階上,挨著辛迪臥下。如此,那空地上不時有人指指點點地回頭看,場上的比賽卻不是很激烈,平平淡淡的、呼喝之聲卻很響亮。
這個時候從臺階下面走來一個人,一直走到辛迪近旁,“辛迪,怎么不去選手室登記?到這里看什么熱鬧?”來人是本,邊說邊伸手拉辛迪,那馬有些不高興了,“呼”地站起來,把本嚇了一跳!“你、你越發(fā)胡鬧了,怎么把它帶到這里來了?是不是怕沒人認(rèn)識你???”
“那邊的工作人員說我不能把它送回去!我還要參加其他項目,就只好帶著它,而且它也喜歡跟著我,是不是啊?小黑!”辛迪不客氣地拍著馬肚子,那馬就討好地把頭俯下來,蹭了蹭辛迪的肩膀兒。
本直翻白眼兒,“好了!好了!我們?nèi)ミx手室吧!那個、……就讓小黑等在這里吧!那里地方不大,就別添亂了。”
“那個、他好象不會同意哦!”辛迪沒敢說出來,跟著本下了臺階,出了劍道賽場向右拐,就看到一個大大的牌子――上寫“登記處”。
“來吧!嘿!它怎么跟來啦?!你就不能讓它在那邊等著嗎?!”本沒好氣的說。
“它不愿意我也沒辦法!”辛迪嘟噥道,跟著本進(jìn)了登記處的房間,那馬也要跟進(jìn)來,但屋子實在太小,只能伸個頭就再也進(jìn)不去了,才退出來守在門口等著。
“上午好!里約爾大叔,他叫辛迪!是弗爾學(xué)院的,麻煩你幫他登記一下,盡快讓他去場地吧!”本對工作人員道。
“哦???他就是那個想學(xué)文法的小家伙?聽說有點子水平,不過那也不能夾塞,要按順序來!”
“里約爾大叔,您看看門口再做決定吧!”本小心翼翼地說。
里約爾依言向門口一看,“哎喲!我的乖乖!它怎么在這兒?。??”身體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就要往窗子那邊走,被本一把就抓住了?!澳鷦e急!它現(xiàn)在可聽話了,厄……,是可聽他的話了!所以就不用擔(dān)心了!您看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讓他先上去,省得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里約爾將信將疑,不過確定看到那馬很安靜地站在門口,也就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迅速填好登記表,“十三號場地,下一場就是了,現(xiàn)在就去選劍吧!”
“謝謝您!里約爾大叔!”本取過登記牌兒,并把它別在辛迪的腰上?!拔覀冏甙?!”辛迪對著里約爾躬身一禮后,便跟著本離開了登記處,繼續(xù)前行大約經(jīng)過了五、六個房間,兩人再次停下來,本打開房間的門?!皝戆?!這里是器械庫,不過只有竹劍,主要是為避免受傷,而且劍尖也用布包了起來,防止使用者用力過猛而致人重傷。你就選一把趁手的吧!”
辛迪一邊看著屋內(nèi)架上放著的各種竹劍,一邊問道:“怎么都是劍啊!就沒有別的什么兵器嗎?”
本笑了,“劍,在這里被視為紳士的一種標(biāo)志,能夠使用一兩套劍法,是名士修養(yǎng)的一部分,所以在這個世界上,劍術(shù)是每一個男人的必修課!”
“是這樣啊!那個、我們登記的地方怎么只有我一個人在辦手續(xù)呢?這里也是只有我一個人在選器械,這是什么原因呢?”
“怎么說好呢!是這樣的――因為馬廄里的馬有一半以上都不能用啦,是什么原因你清楚吧?!所以看到那匹馬到這里來,場館的負(fù)責(zé)人便專門把其中的一個登記處給留出來,我領(lǐng)你來的也是備用器械庫,因為你只能選一把劍,所以也就無所謂啦!我剛好在這里當(dāng)差,自然要負(fù)責(zé)引導(dǎo)你完成這些手續(xù),這回你明白了嗎?”
辛迪點了點頭,“那、小黑有什么特別么?”
“特別?沒有比它更特別的馬啦!它是天馬和野馬的混血兒,繼承了野馬的暴虐、天馬的靈性,簡直是天使與魔鬼的組合!不知有多少人傷在它的蹄下,被它踩死的人,少說也是三位數(shù)!所以為了不讓他再度傷人,巫師們才用巫術(shù)將其催眠,因為實在沒人能馴服它!”
“是這樣啊!那就沒人想殺了它?”
“怎么可能有那種想法?它是現(xiàn)在僅存的唯一的、混血天馬啦!自大會戰(zhàn)以來,天馬留在這個世界的后代,只剩下這一匹了!因為它有著天馬的血統(tǒng),很多王室、貴族都想將其收伏,繁衍后代!只是那馬性子太烈,才淪落到這里,每年都會有很多被派遣過來的馴獸使,來馴化它!只是連年失利,馬的溫良天性根本就是蕩然無存!尋常馬匹遇到它,就會萎頓于地,不思前進(jìn);良馬也會月余不能驅(qū)策!實在是讓人為難!所以,也有一個不成文的約定,那就是誰能降伏它,誰就是它的主人!……”
“它到島上好多年了么?”
“也沒有,大概有三年了吧!其實這馬本身也才六、七歲而已?!?br/>
“那天馬到哪兒去啦?天馬長得什么樣兒?”
“怎么?感興趣?那好?。〉饶闳肓藢W(xué),弗爾學(xué)院的書塔里,什么都有,你自己去查不是更好?”
“也是呢!小黑也不小嘛!”
“小著呢!天馬的繁衍方式與陸地上的馬不一樣,它們是卵生的,要經(jīng)過漫長的孵化時間!得!你還是安心選劍吧!等入了學(xué),你去書塔就什么都知道啦!”
辛迪點點頭,順手抓起一柄又細(xì)又長的竹劍,“就這個吧!對了,上臺比試還有什么規(guī)則嗎?”
“很簡單,在劍頭上沾上灰,共交手三個回合,以點到手腕、額頭、咽喉、心等部位為勝,尤其是后三個部位,其他位置一般不得分!不能刺對方的腿,因為在實戰(zhàn)中腿上有護(hù)甲,多半不能傷敵!測試中絕對不可以刺人眼目,否則取消資格!傷及性命,取消資格!”
“嗯!我明白了!從哪里上去呢?”跟著本來到十三號臺的入口處。
“看到旁邊的臺階了嗎?由此向上,走到盡頭就是了?!?br/>
辛迪順著樓梯往上走,馬在后面亦步亦趨地跟著,本見狀也沒有辦法,只好站在樓梯下面守候,防止不相干的人上來,遭到無妄之災(zāi)!
樓梯直伸到一處天窗處,辛迪從天窗里走出來一看,剛好是賽臺,對手早拿著一把粗大的竹劍在那里等候了。辛迪就回頭對梯口道:“你在這兒等著,我很快就回來!”
站到臺上仔細(xì)打量自己的對手――“哇!”真是生得壯碩,身高足足比辛迪高出一倍有余、膀大腰圓、小臂比辛迪的腿還粗,兩個人的差距太大了,裁判的心一下子就傾斜了。
“喂!小不點兒!你認(rèn)輸吧!傷了你我也沒什么面子,你還可以再去和別人比劃,怎么樣?”那大漢也有點于心不忍。
辛迪看看自己手中的劍,長度出比人家的短了一大截,真是劣勢??!“既然來了,就比比也無妨,我都不在乎,您在乎什么呀!”辛迪一臉的無所謂。
“那個、你不考慮一下棄權(quán)嗎?”裁判好心地勸道。
“不用啦!大不了輸給他,省事兒就好!棄權(quán)還得再多比一場,麻煩!您就放心吧!”
裁判還要再勸,那人開口道:“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給你臺階你不下,一會兒可別后悔啊!”裁判聽了,就知道勸也無益,便將手中旗興起――“開始!”
“啊!”大漢一聲大喊,手中竹劍停在半空中,辛迪產(chǎn)在旁邊無動于衷,“第一回合我贏了!”裁判才發(fā)現(xiàn)那大漢額頭正中有一個大白點,正是劍尖的形狀!
“這不能算數(shù)!連起手勢都沒有,誰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漢大聲抗議,當(dāng)然還用衣袖將額頭使勁擦了擦。
“那個、……、我也沒看清你是怎么出手的,重新再來一次,你沒意見吧?”裁判也懷疑那個大白點的來歷。
辛迪聳了聳肩,沒提什么異議,也依那大漢的模樣,右手持劍舉于胸前,劍尖斜斜向上,丁字步站穩(wěn),裁判再次將手臂舉起――“開始!”
大漢手中竹劍高高揚起,用力揮下,只是剛揮到一半的時候,“?。 庇衷俅未蠼?,額頭上又多了個大白點。
“第二回合又是我贏了!”
“不行!”大漢大吼?!拔叶紱]看見你動過,鬼知道是誰干的!這個也不能算!”
裁判也要說什么,被辛迪舉手制止了?!拔覀冎匦卤冗^,你可要睜大眼睛看仔細(xì)了!”說著右手持劍、左手背于身后、丁字步側(cè)立,那大漢雙手持劍、雙目圓睜,直盯著辛迪的劍!
“開始!”
大漢將劍高高揚起,卻突然感到一種強烈的壓迫感,整個人都被這種壓迫感給束縛住了,眼睜睜地看著辛迪右腳一點地面,人就滑到自己面前,用劍尖在額頭點一下,留下個清晰的大白印后,又退回原處?!斑@回看清楚了嗎?”
怎么會看不清楚?跟慢動作似的,就好象是那大漢站在那里讓辛迪刺點一般!
“喂!你看清了嗎?”辛迪問大漢。
大漢大張著嘴說不出話來,那種壓迫感還沒有完全消失呢!過了一會兒,那大漢將竹劍擲于地上,“我不比啦!這家伙有點兒邪門兒!”然后就騰騰地下場走了。
辛迪轉(zhuǎn)身正準(zhǔn)備離開,“慢!你還不能走!你要在這里再與其他人對戰(zhàn),若能再贏兩場、或者打滿五場之后,才可以離開去下一個測試地點!……”正說話間又一位申請人來到第十三賽臺。
辛迪只好再次擺好迎戰(zhàn)的架勢,并且暗暗吸取與大漢對戰(zhàn)時的教訓(xùn),一出手就是慢動作刺出,對方便乖乖地站在那里等著被刺,……。一連三個回合均是如此!辛迪輕松贏了第二場,裁判倍感怪異:怎么來人都那么呆呆地等著被刺呢?雖說這不算是違反規(guī)則,而敗下陣去的申請人也無異議,自己就不能判定其為作弊!正在猶豫的時候,第三個申請人來了。
一如前兩位申請人,第三人也輕松地離開賽臺走了,走得毫無怨言!裁判只好宣布辛迪的三場比賽均為有效,且已經(jīng)完成本項目,可以離開去其他測試場所了。
辛迪略一躬身,告別裁判自來時的天窗出去了,馬見辛迪出來,也就迎著他,一步步退下樓梯。
還等在那里的本,見辛迪走出來,不由得感嘆道:“這么快就全輸了?真是……”
辛迪眨了眨眼睛,“不!是全贏!”
“什么?不可能!據(jù)我所知,還沒有誰能這么快就連贏三場的,你的劍術(shù)很強嗎?”
“我不會劍術(shù)!”
“那你怎么贏的?!”
“你不是說用劍點他額頭就算贏么!我就點了一下,所以就贏了!而且那幾個人也沒反對??!”
“他們就站在那里讓你點?”
“嗯!你可以去問裁判,他可是親眼所見的!那個我要去下一個地方啦,你告訴我怎么走好不好?”
本實在不敢相信辛迪年說的話,見辛迪無意再談,便領(lǐng)他出了劍道館:“順著左邊的這條路一直走,在第二個轉(zhuǎn)彎處右轉(zhuǎn),你就到了兵棋館,西蒙是那邊的工作人員之一,你直接去找他吧!”
“嗯!謝謝你,本!”辛迪告別了本,與神風(fēng)沿著小路走了。本則快步趕回第十三賽區(qū),直接來到場地上,問那裁判整個經(jīng)過,所得結(jié)果與辛迪所描述的一樣!
不僅本納罕,四周的看臺上也有人目睹整個過程,打主意的人也就不只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