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深了,韓峰躺在床上卻無法入眠,臉上的傷已經(jīng)開始在結(jié)痂,身上的傷也是皮外傷,所幸并沒有傷到臟器和骨頭。頭上被猛擊了一下有些輕微腦震蕩,到現(xiàn)在頭還有點暈。
出事那天停車場的攝像頭壞了,沒有拍到他受到襲擊的一幕。他自己將車開回了家,沒有去醫(yī)院也沒有報警,他不想驚動父母,也大概猜到是誰這么恨他。他讓阿雄將那天值班的保安換了,修好了攝像頭。
他閉上眼睛。雪沒來公司快8個月了,不知道她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那個人不至于會傷害她吧,不會,他應該是愛她的,不會傷害她的。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睡去,朦朧中他感覺有人在觸摸他的臉,他臉上一陣涼意。他睜開眼,是她,他有些吃驚,不,是夢境,這個時候她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一定是自己日思夜想又開始做夢了。他一動都不敢動,生怕自己一動把這夢境破碎掉。
可是這個夢是如此的真實,她坐在那里凝視自己,手輕輕撫摸自己的臉,他屛住呼吸,想仔細分辨自己是否在夢中。她突然將他的被子稍稍退下去,俯下身子,將涼涼的臉貼在自己的胸膛上,他的心臟猛地跳動起來,她還是這么喜歡聽他的心跳,就算在夢里。這樣過了許久,他手輕輕放在她背上,順著她的背向上撫摸,她的脖頸,頭發(fā),臉,而后他摸到了她臉上的淚水。
他的心一怔,“雪。。?!彼麖堥_的嘴剛發(fā)出兩個字,就被她的唇封上了。她的吻如細雨般輕柔落下,落在他的唇上,鼻尖上,臉上,額頭上,眼睛上,沒有規(guī)律,沒有章法,他像是被她的舉動嚇到了,一動不動,任憑她胡亂的吻著自己,這樣的夢以前也曾做過,但都沒有這樣的真實。
感覺她的臉越來越熱,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的身體也變得燥熱起來。他掀開被子,把她抱上床,看著她燒紅的臉,劇烈起伏的身子,深情迷離的眼,迷人的嘴唇,終于他的唇輕柔的壓在她的唇上。她的身子一陣顫抖不已,嘴唇開啟呻吟了一聲,他趁勢將舌滑入她中,與她纏綿熱舞。。。
室內(nèi)春意蕩漾,一片**。。。
他抱著她蓋上被子,吻著她的額頭,感受著她的氣息,她的體溫,她的芬芳,她的柔情,這一切太美好太幸福,他乞求老天不要讓他從夢里醒來。
她喘著粗氣,依偎在他懷中,呢喃道:“哥哥,生日快樂!”
他撫摸著她的臉頰,一股暖流流入他的心頭:“這是你送給哥哥的生日禮物嗎?”
她沒有回答,淚水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晨曦,韓峰醒來,頭已經(jīng)不暈了,他想起昨晚的那個春夢,一驚,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得連細節(jié)他還記得。他掀開被子,發(fā)覺自己的睡袍散開著,床單上還有一灘**,他的目光移向枕邊,發(fā)現(xiàn)了她的幾根頭發(fā),原來這真的不是夢。他的心突然痛得幾乎不能呼吸。
于思斐出差回來,見韓雪病已經(jīng)完好了,臉上的淤青也褪去,神色平靜在擺弄一幅拼圖,似乎沒有注意到他走進書房。他在她對面坐下來,看著她,她還是依舊沒有抬頭,他忍住心中的不快,先開問道:“身體感覺怎么樣了?”
“好得不能再好了。”韓雪抬起頭,語氣淡漠生冷。
“那就好,再過兩天我們要參加一個表親的婚禮,你準備一下禮品吧。”
沉默。
“等下下來吃晚飯吧?!庇谒检晨戳怂S久,終于無奈的開,完站起身,朝門走去。
“離婚的事我可以不再提,”她突然開,于思斐的心被觸動了下,止住了腳步。
“但我有兩個條件!”韓雪繼續(xù)道。
他愣了一下,轉(zhuǎn)過身疑惑的看著她:“什么條件?”
“今后不要逼我做我不喜歡的事?!?br/>
“比如?”他心一沉。
“比如**?!彼鲞@兩字沒有帶一絲猶豫,似乎是已經(jīng)厭惡至極。
他哼哼冷笑兩聲:“還有呢?”
“還有不許再傷害我哥!”
于思斐強忍的怒火再也無法壓制,他沖到韓雪身邊一把將她拖起,推到墻根,舞動拳頭,韓雪帶淚的眼睛充滿鄙夷,不屑,憤怒,死死的盯著他一動不動。對視幾秒后,于思斐放下拳頭,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真是好笑之極,我還是第一次碰到這么幼稚的人,你以為你是誰啊,你只不過是我穿過的一只破鞋而已,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和我談條件?!”笑完之后他又用惡狠狠的語氣道:“韓雪,你給我聽好了,如果你不想他喪命的話,就要乖乖聽我的話。還有,我告訴你,外面想給我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你還不知道吧?!?br/>
于思斐在酒吧的包間里,喝得已經(jīng)醉醺醺了,身邊好多陪酒女郎圍著。
“哎呀,斐哥自從結(jié)了婚就很少來捧場了,就算來了也一直悶悶不樂的?!?br/>
“有句話怎么來著,婚姻是愛情的墳墓,看來的真是一點不錯?!?br/>
“今兒個我們可要一醉方休?。 ?br/>
一陣浪笑聲。
門突然被撞開,浪笑聲戛然而止。一位珠光寶氣的女子帶著兩個保鏢樣子的人物出現(xiàn)在包房內(nèi),氣場大得把周圍的人都怔住了。女子犀利的眼神看了下喝得爛醉的于思斐又看了下他身邊那些穿著暴露的女孩,輕啟朱唇,聲音又冷又帶著幾分威嚴:“都給我滾!”女孩們看著她,知道她來頭不,嚇得趕緊消失。
女子朝后面揮了下手:“把他帶走?!眱蓚€保鏢立即上前架住于思斐,把他拖上了車。
于思斐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頭枕在一雙白嫩的大腿上,他起身摸了摸額頭,似乎是疼得不輕。
“你醒了?”耳邊是溫柔的聲音。
于思斐看了她一眼,環(huán)視了一下房間:“我怎么到這兒來了?”
“你還記得這是什么地方啊?你都有快一年沒來這里了?!迸由锨皽厝岬膿崦哪?。
于思斐沉默了。
“你為何最近老是去買醉?你看你現(xiàn)在都憔悴成什么模樣了?那個女人真的值得你這樣嗎?”
于思斐的內(nèi)心猶如倒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
“我當初就跟你過這個女人她不適合你,你就是不聽,你你愛她一定要得到她,現(xiàn)在你得到她了,又怎樣呢?思斐,你放手吧,回到我身邊,你知道你離開我我有多傷心嗎?我好想你?!迸訉⑺ё?,踮起腳開始親吻他。
于思斐輕輕推開她,緩緩道:“夢蝶,我已經(jīng)回不了頭了,就算得不到她的心,我也要將她的人困住一輩子。”
“你這又是何苦呢?退一步海闊天空?!?br/>
“如果沒有了她,海闊天空又有何用?”
“她的心在另外一個人身上,你守著這樣一個軀殼做什么呢?”
“她是我的,別人休想得到她。”于思斐思量片刻,忽然眼中一陣殺意:“我要那個人死,她傷心也罷,死心更好?!?br/>
夢蝶一驚:“誰?韓峰?你可別胡來啊!”
“我當然不會胡來,”于思斐冷笑了一聲:“我要讓他傾家蕩產(chǎn),一無所有。夢蝶,你會幫我嗎?”
“我當然會幫你,只是韓氏集團一向行事心謹慎,韓峰做事更是滴水不漏,又不近女色,他的軟肋恐怕也只有韓雪了?!眽舻肫痦n峰冷傲的臉,不由心生恨意。
她記得初次見韓峰是在兩年前一家慈善拍賣宴會上,她在人群中一眼就被他吸引住了,迷人的微笑,深邃的眼神,有一種非常獨特的儒雅氣質(zhì),完與周圍的那些在商場中摸爬滾打后養(yǎng)成的虛偽,庸俗模樣不同,她竟然有了少女初戀般的感覺,心中泛起陣陣漣漪。她走到他跟前,看了下他胸的牌子,然后風情萬種的跟他打招呼:“你好,我是刑夢蝶,早就聽聞韓先生,在業(yè)界是碑載道,今天能見到尊容真是榮幸之至啊!”他打量了她一眼,又飛快地掃了一眼她的胸牌,微笑了下:“哦,刑總,幸會,對不起,我那邊還有些事,失陪了?!蓖曜呦虿贿h處站在餐臺邊的一位漂亮女孩,在她耳邊輕輕了什么,那女孩咯咯笑著,看上去兩人關(guān)系十分親密。刑夢蝶站在一旁有些氣惱,自己還從未在這種場合被人晾在一邊過。后來她打聽到這個女孩就是韓雪,她還記得那天她穿一身淺綠色禮服,濃密的頭發(fā)在后面高高挽成一個髻,看上去清新淡雅。
后來她辦了幾次活動,邀請韓峰參加,但都被他以各種理由謝絕了。
“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我這里有一個。”于思斐湊到她耳邊了幾句話,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怎么樣?這個方法是否可行?”
“可以試一下。”夢蝶瞇著眼看著他英俊的臉,隨后目光移向他健壯的胸膛,像蛇一樣圍著他身子繞了一圈,色色的問:“我?guī)湍?,你可有什么獎勵給我?”
于思斐看了她一眼,笑道:“你不就是想要我嗎?我這就給你!”罷,抱起她走向床。
于思穎家中的花園內(nèi),韓峰正和她面對面坐著。
“思穎,你有空的話多去雪那里看看她?!?br/>
“表哥,你到現(xiàn)在還這么關(guān)心她。她現(xiàn)在長大了,而且也嫁了人,你別這樣了,你也該考慮下你自己了?!?br/>
“我,放心不下?!?br/>
“有什么放心不下啊,你知道物極必反這個道理嗎?你太寵她,她就會失去自我生存的能力了。”
“她,現(xiàn)在過得應該不好?!?br/>
“?。磕阍趺粗??她跟你的?”
“沒有,這個,你別問了,總之你以后多去看看她?!?br/>
“好吧,真是拿你沒辦法?!?br/>
“你在于氏做得怎么樣?”
“我還能怎么樣?。课沂种幸仓挥?0%的股份,在于氏不上話,爺爺就知道偏袒他?!庇谒挤f不滿的叫道。
“你爺爺有沒有他手中的股份將來要給誰?”
“那還用問嗎?肯定是給他那個寶貝孫子??!我看于氏早晚要毀在他手里。”
“老爺子知不知道他一直行賄海關(guān)人員走私貨物?。俊?br/>
“?。坑羞@事嗎?我都不知道啊。爺爺知道的話肯定會暴跳如雷的。表哥,你問這些做什么?”
“沒事,你記得要去看看雪啊,我還有事我先走了?!?br/>
“好的,知道了。”于思穎無奈的搖搖頭,他這樣對雪不知道什么時候是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