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的正好,正好到剛進了海城的門就碰上了系統(tǒng)任務(wù)。
楚貍尷尬的朝齊子佩笑笑,心想這系統(tǒng)真是衰到家了,他們這還沒在海城站穩(wěn)呢,就要他去搶海祭的祭品。而且看剛才那小販的反應(yīng),那海祭八成是個什么隆重儀式,他要是這么一破壞,不得全城喊打??!
但他轉(zhuǎn)念一想,這海城是得有多迷信,明明其中有仙門坐鎮(zhèn),竟還用活人祭祀。還有,這海城柳家和其中的諸多門派,竟然對此置若罔聞,這簡直有失仙家風(fēng)度!
雖說如何祭祀,祭用何物都不是他楚貍該管的,可這系統(tǒng)已經(jīng)提了,那楚貍便得去搶。再說就是系統(tǒng)不提,若是被他看到了,恐怕也是要搶的。
正好,這會兒他還帶上個東君一起搶,就是遇上仙門之人也是底氣滿滿。要實在是人人喊打,大不了就跟齊子佩做了一對‘強盜’夫夫么!
楚貍臉色變了幾輪,還在想著怎么跟齊子佩解釋這事兒,誰知齊子佩自個兒倒是走了過來。
齊子佩問道:“海城有事?”
楚貍點點頭:“是,這城里在用活人祭祀。”
“恩,然后呢?你想做些什么?”
“我想——”楚貍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又說:“我想把那姑娘救回來?!?br/>
齊子佩一聽,眉頭立刻鎖了起來,站在楚貍面前盯著地板沉思。楚貍以為他是氣自己多管閑事,遂悄咪咪的挪移了幾步,就等他不同意了,自個兒飛奔過去,不然這海城任務(wù)第一環(huán)就失敗,指不定系統(tǒng)還得扣他些什么。
誰知齊子佩思量了半天只冒出一句話,“你怎么知道是個姑娘?”
楚貍登時啞口無言,感情你東君一臉事態(tài)很嚴(yán)重的樣子想了半天就是為了想他楚貍怎么知道海祭的祭品是個姑娘?楚貍深呼吸好幾次,才勉強鎮(zhèn)定下來,這齊子佩現(xiàn)在是越來越刁鉆了,盡給他出難題。
“你甭管!反正我知道就是了!”
楚貍瞄了一眼齊子佩的表情又說:“你說,你跟不跟我去搶姑娘?”
齊子佩臉登時黑了:“你要的,就都是你的。但是,是搶祭品,不是搶姑娘!”
他那說的可叫一本正經(jīng),還特意咬重了祭品兩字,楚貍瞬間明白,感情這齊子佩以為自己是看上哪家姑娘準(zhǔn)備拔刀相助呢!這人吧,吃醋就吃醋,吃醋也要吃的大義凜然,簡直就是蛇精?。?br/>
努了努嘴,楚貍笑道:“你放心,我可不喜歡姑娘家!小爺我好男色,最好是軟軟嫩嫩的那種。哎哎哎,就說這海城吧,柳家那個小公子可對我胃口了,皮囊平庸沒關(guān)系啊,那皮膚,那眼睛,水靈靈的,都是心頭好啊!”
楚貍本是想膈應(yīng)膈應(yīng)齊子佩,恰好這又是海城,索性就拿著柳尋說事兒。話一出口他又后悔了,恨不得打自己大耳刮子,提誰不好,非提柳尋。這柳尋對齊子佩什么想法他還不知道啊,這不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么,膈沒膈應(yīng)到齊子佩不說,反正楚貍想了想柳尋那小鹿春心的模樣,還真被膈應(yīng)到了。
可那齊子佩似乎還真被膈應(yīng)到了,一把拋開團團,健步上來就是一扯,將楚貍扯進自己懷中低頭便吻。他這三槍兩炮的實踐了幾次,才這么一天就掌握了要領(lǐng),吻得楚貍喘不上氣,整個臉兒都成了緋紅。楚貍本還想反抗,誰知齊子佩身材不是白來的,硬是推不開,只得被占了便宜。
也幸好今天是海祭,這街上沒人,不然他們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中,怕是晚節(jié)不保咯。楚貍一邊被吻得找不著北,一面暗下決心,以后對于這種事,還是得約法三章。
齊子佩吻夠了,抬起頭盯著楚貍冷面道:“柳尋他不配,你以后離他遠點?!?br/>
楚貍伸手一推:“喲呵!人恐怕看上的不是我,是你東君大人??!”
“他不夠格?!饼R子佩雙眸漏出笑意:“我是你的,而且,我也很軟嫩。”
楚貍老臉一紅:“嫩你個大頭鬼?。】旆砰_小爺!”
齊子佩依舊沒放,倒是扶著他往城中走:“既是愛侶,自當(dāng)與為夫同行?!?br/>
什么叫獨【裁】者?齊子佩就是獨【裁】者!楚貍死活脫不開這齊子佩的鉗制,只得一派夫夫恩愛模樣一路往內(nèi)城走去,就是可憐了團團那個小短腿,拼死拼活又哭又鬧,卻是沒人管他,只得“吧唧吧唧”的死命往前奔跑。
很快,楚貍他們就看到了所謂海祭的場面。
海城之前有沒有海祭楚貍不甚了解,可現(xiàn)在這個場面,可謂可怖至極。海城是沿海城市,這海祭場地便設(shè)在港口處。應(yīng)是一處填海造出的半圓臺子,高出地面兩三米,上面站著一名長須老者,下面圍著許多布衣百姓,而那臺子正中架著一堆柴火,柴火中間有根木樁,樁子上面綁著的乃是一名妙齡少女。
楚貍遠遠就瞧見了少女粉色的衣衫,走進一看,那被綁著的昏迷少女不就是當(dāng)日界村拍賣會的司儀么!她可是仙門弟子,又是四仙之一正陽書院的弟子,腰間那塊正陽佩別提多顯眼了,怎么會被這海城百姓給抓了當(dāng)祭品?再說了,這海城里大大小小的門派,包括勢力不小的柳家,一個都未出面阻止,難道是不認(rèn)識這正陽佩?其中,必有貓膩!
巧的是,他們正趕上了祭祀開始的時候。只見,那老者從臺下百姓手中接過一根火把,便開始大聲主持祭祀。
“鄉(xiāng)親們,父老們,兒孫們!時年不濟,妖魔橫行,海神保我海城百年無憂,誰知今日竟出了個大亂子啊!”那老者言語激昂,神情也是極度憤怒:“這段日子海城海水倒灌,各家的閨女無故失蹤,夜里嬰兒若是啼哭,都要被那邪崇叼了去。這一切究竟是為什么?”
他一問,臺下百姓紛紛附和道:“為什么?為什么!”
老者將火把一掃,火光照上了粉衣少女,他“呸”了一口說:“都是因為她!若不是她突然出現(xiàn),沖撞了海神,怎么會引發(fā)這些事!她一出現(xiàn),整個海城的妖邪都出現(xiàn)了,肯定是這妖女在作妖!”
百姓群情激憤的喊道:“妖女!妖女!”
“肅靜!肅靜!”老者揮動火把說道:“幸好有過路的仙長提點,讓我們舉行海祭將這妖女燒了,便可平息這場災(zāi)禍!鄉(xiāng)親們,你們說,為了海城的安寧,我們燒不燒?燒不燒!”
“燒了妖女!燒了妖女!”
整個海祭場所都回蕩著海城百姓激憤的怒吼,楚貍松開齊子佩的手,掃視了一下暴怒的人群,心中不由嘆了口氣。這海城的百姓豈是迷信可以形容的,簡直就可以說是愚昧無知,他們口中的‘仙長’竟提議用活人祭祀,那哪里是仙家該有的模樣?還有這群鄉(xiāng)親父老,明明自家的兒女丟失,卻賴在一個小女孩兒身上,怕是妖邪沒有捉到,好人已被弄死了不少。
那粉衣少女雖然在界村有些驕縱,殺人也不眨什么眼,但到底還是殺得有理有據(jù)??蛇@海城百姓呢?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理由,竟要將一個妙齡女孩活活燒死,完全不想想這女孩兒或許和自家的閨女一般大,燒死了,人家的父母也是要傷心的。
再說,他們說的那些災(zāi)厄,擺明就是有心人在作妖,也正是因為他們無知,才覺得是沒了海神庇佑,才覺得是因為別人的錯。
正當(dāng)楚貍嘆息之時,那老者手中的火把已經(jīng)往柴火堆上移動過去了。霎時,整個祭壇都被火光點亮,火焰沖天而起,卻是,沒傷了粉衣少女一絲一毫。楚貍感到一陣強光崩射,抬頭一看,少女身上早已張出了一個結(jié)界,擋住了四下而來的火光!
臺下的百姓哪里知道這是什么,大喊:“妖女用妖術(shù)啦!快!快請仙長!”
就是之前楚貍詢問的那名小販,聞言便從人堆里沖了出來,朝著街內(nèi)奔去,估計就是去請那勞什子仙長去了。
楚貍哪里會給他們機會請來妖人,登時召出木劍,沖身上前,一劍劈開熊熊烈焰,再一攬就是將粉衣少女拉了出來。他朝著齊子佩方向使了個顏色,齊子佩頓時了然,抓起還在地上坐著的團團,召出飛劍,二人一并飛出了海城范圍。
二人飛了一會兒,落在遠離海城二十里的山林之中。
楚貍將那少女放在地下,皺起眉頭道:“這海城里面,怕是不太平!”
齊子佩抱著團團坐到他身邊:“弱柳扶風(fēng)。”
楚貍登時一驚:“什么?你意思那‘仙長’是弱柳扶風(fēng)的人?”
“恩?!饼R子佩應(yīng)了一聲,用手挑起粉衣少女的正陽佩道:“她這正陽佩是特制的,恐怕,這是正陽君的候選之一啊?!?br/>
正陽佩是什么楚貍自然知道,可這特制的正陽佩楚貍倒是第一次聽說,而且,齊子佩一眼便認(rèn)出這正陽佩不同,難不成這是仙門高層才知道的秘密?楚貍正冥思苦想,齊子佩倒是解釋開來。
只聽他徐徐說道:“這女孩兒的正陽佩是玄天玉做的,若是我打了仙決上去,就可以看到正陽儲君四字?!?br/>
說著齊子佩便掐了個法決,果真,四字顯露。他又道:“她之前在界村出現(xiàn)過,現(xiàn)在身邊卻一個跟著的都沒有,怕是正陽書院的商隊,全數(shù)被滅了?!?br/>
楚貍皺眉道:“你知道正陽書院在做買賣?”
齊子佩點了點頭:“玉虛宮也有,只是你不知道而已?!?br/>
“噫!仙門之人,還懂得撈油水啊。我還當(dāng)你們真的不食人間煙火呢!”
“不然你以為日用從哪兒來?”
“......”
他倆湊一塊兒,止不住便要斗嘴,正斗得火熱,地上的粉衣少女正巧醒了。只見她睜開雙眼,眼神凝了好一會兒才聚起來,轉(zhuǎn)頭便看到坐在她面前的楚貍,再一看,竟是齊子佩。
粉衣少女忙不迭想要起身,卻是使了力也爬不起來,只得躺著說道:“參見東君?!?br/>
齊子佩冷著臉頷首道:“嗯,不用行禮了。”
楚貍白了齊子佩一眼,心想還真會裝,這才轉(zhuǎn)頭問道:“你怎么被抓進海城當(dāng)柴火燒了?”
粉衣少女當(dāng)時見著的是易容了的楚貍,誰知此時一把認(rèn)出來道:“你怎么也從界村來這里了?”
楚貍瞪眼:“你說什么?”
“別裝了!”粉衣少女笑道:“哪有人身上的味道能逃出我方芷的鼻子。”
楚貍心想,就你狗鼻子,遂又說:“你怎么被擄進海城的?”
“我——”
“楚大哥,有失遠迎啊!”
方芷正要說,一個軟糯的聲音從四人背后傳來,楚貍轉(zhuǎn)頭看去。
真巧,柳尋,來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