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齊嘯天的臉色隨著信上內(nèi)容逐漸變化，最終鐵青著臉，將桌上茶碗狠狠砸在地上。

    夜色沉寂，齊嘯天負(fù)手立在窗前，仰望著窗外夜色等待。

    一人從院外走來，靠近窗邊低聲稟道：“啟稟皇上，屬下已查探到，睿王爺此刻不在云州城，而在龍日境內(nèi)。其落腳點應(yīng)離云州路程不遠(yuǎn)，這件事是完顏肅私自辦理，除了親信，龍日其他人并不知情。另外，據(jù)說云州城的駐軍將領(lǐng)梁健是睿王爺心腹，似乎還有不為人知的關(guān)系。”

    “很好！”齊嘯天思索片刻，說：“你們暗中蟄伏，不可輕舉妄動打草驚蛇，只等他離開，這邊事一起，你們立刻動手！”

    “是！”

    少頃，蔡毅來報：“皇上，末將已將附近兩州兵力調(diào)齊，現(xiàn)安排在云州三門外，因西門外通往龍日，無法悄然不動的布兵。”

    齊嘯天很清楚，這正是齊佑辰選擇據(jù)守云州的原因：“攻下云州，你可有把握？”

    蔡毅自信回道：“雖然梁健善帶兵打仗，但以云州一城，畢竟能力有限。末將有把握攻下云州！”

    “嗯。”齊嘯天點頭，緊接著又問：“要多久？朕想知道你要花多長的時間攻下它？”

    “這……”蔡毅遲疑。雖說云州只是一座城，可早有準(zhǔn)備，而皇上私下出宮不能長久停留，用圍困之法斷然不能得圣意。

    就在這時，齊嘯天卻說：“一旦開戰(zhàn)，要不惜一切進(jìn)攻，不準(zhǔn)一人逃出云州！”

    “……是！”蔡毅忽然覺得，皇上并非意在云州。

    夜半，萬籟沉寂，忽然戰(zhàn)鼓雷動，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廝殺聲。

    沉睡中的云州被驚醒，火光中開始了對戰(zhàn)。

    除了西城門，其他三門皆有朝廷軍隊在進(jìn)攻。一隊人架著圓木攻城門，一隊人搭設(shè)云梯攀上城樓，雙方弓箭手各自掩護(hù)，只聽陣陣破空之聲，密集羽箭不住穿梭，哀號不斷。雖然同時攻打三門，但主要力量集中于東門。

    齊嘯天站在高處遙望，云州城已被火海包圍，慘烈的廝殺聲此起彼伏的傳來，原本闃寂的夜色陷入瘋狂。燈籠的光暈照在他臉上，映出一雙陰冷邪戾的眼睛，眼睛深處簇簇跳躍的火苗，仿佛是遠(yuǎn)處戰(zhàn)火的蔓延。

    他并不關(guān)心云州城何日被攻下，而是在等待另一個消息。

    天將破曉，他下令：“收兵！”

    隨著一聲號角，廝殺停歇，清寒的晨風(fēng)中一切再度平靜。

    一個時辰后，有侍衛(wèi)急速來報：“皇上，幾匹快馬從龍日進(jìn)城，其中一人是睿王爺?！?br/>
    “很好！”嘴角邪魅的上揚，齊嘯天立刻下令：“蔡毅，立刻派兵繞行，將西城門圍困，連一只鳥也不許飛出！”

    “末將遵命！”

    清冷的風(fēng)吹卷著衣袍，空氣中還彌漫著戰(zhàn)火的味道。天色雖亮了，然而城中依舊安靜，家家戶戶仍是緊閉門窗，因一夜突起的戰(zhàn)事而心有余悸。

    總兵府門口，梁健等人迎候：“王爺！”

    齊佑辰進(jìn)入府中，落座后沒有立刻說話，狀似悠閑的品茶。

    其他人揣摩不透，等待片刻后正欲說話，卻有士兵前來奏報：“啟稟將軍，朝廷派兵圍困了西城門，如今云州城已被困住?！?br/>
    梁健見上位的人似有笑意，頓時明白，他之所以不開口，就是在等這件消息。

    果然，齊佑辰笑說道：“一切都在預(yù)料之中。昨晚開戰(zhàn)，不過是我引我返回城中，接下來才是真正較量?！?br/>
    梁健問道：“王爺打算怎么做？”

    齊佑辰思慮道：“西城門他們是不會攻打的，倒不必太多顧慮。朝廷既然開戰(zhàn)攻城，那我們就守，城門一旦被迫，那就看梁將軍的了。梁將軍在云州多年，大部分人都是你帶出來的，打仗你們擅長?！?br/>
    “王爺放心！”梁健早已估算過，雖然朝廷調(diào)集了其他兩州兵力，但云州是重地，兵精城堅，相對之下即使真的失敗也要有段抗衡時間?？杀M管有一定把握，只因心有記掛，仍是有些不安。

    相談之后，齊佑辰前往后院。

    院中落葉飄動，花草漸衰，婦人佇立在廊下，抬頭仰望戰(zhàn)火散去的方向。在她身邊站著一名十一二歲的少年，望著她的目光滿是疑惑茫然。

    聽到腳步靠近，兩人相繼轉(zhuǎn)過頭來，少年先笑著喊道：“表哥！”

    “在看什么呢？”齊佑辰笑著揉揉他的頭。

    少年見問，回望了眼婦人，說：“昨晚打仗了嗎？娘說她在看戰(zhàn)火燃燒?！?br/>
    齊佑辰?jīng)]有回答，看向婦人說：“他希望你帶著連兒離開云州?！?br/>
    婦人眼神一閃，對著他笑的清冷：“不可能！我等這一天等了將近二十五年，我不會走的，一定要他血債血償！”狠厲的話引停歇，片刻后神情哀戚，喃喃自語：“明良，冬兒，雪兒……”

    齊佑辰輕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每次看到她這樣，總?cè)滩蛔∠耄遣皇撬廊サ娜吮容^幸福。

    “表哥？”少年疑問的聲音響起。

    “連兒，你爹爹最近很忙，你多陪陪你娘親，知道嗎？”齊佑辰輕聲交代。

    其實，他真正的用意是怕婦人精神失常時出事，有連兒陪著會好些。連兒人雖小，什么事都不了解，但心細(xì)。再說，有時候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幸福，簡單有簡單的好處。

    連兒似懂非懂，然而懵懂的心里有許多的疑問，看著面前這個兩個月前才知道的表哥，張著嘴想問，卻又不知道該問什么。

    “怎么了？”齊佑辰看他欲言又止，笑著彎身湊在他耳邊輕語：“等過幾天我?guī)愠龀侨ネ妫€帶著你娘親，所以你要好好照顧她。知道嗎？”

    連兒很鄭重的點頭：“知道了，表哥放心?！?br/>
    齊佑辰笑笑，又看向婦人，她仍是低垂著眼，嘴里不停的喃喃念叨。

    白日一晃就過去，黃昏的光影中，戰(zhàn)火又起。

    云州并非是一時半會兒能攻下的，這誰都清楚。齊嘯天立在窗前，一遍又一遍揮舞著手中狼毫。張張狂草從桌案上飛出，就著屋外投放的朦朧光亮，依稀辨出紙上“惟愁捉不住”五個字。

    猶似聽到云州的刀戈鐵馬聲，而隨之，那邊的人也該行動了。

    此次攻城，并未同昨晚一樣，而是集中兵力攻打東門。東城門前滾滾狼煙，城樓上砸下如冰雹般的石塊，血腥味浸染了一切。

    基本上朝廷采取硬功，縱然云州的城門再怎樣堅固，可也經(jīng)受不住整夜撞擊。自然，坐以待斃也不是梁健的作風(fēng)，彼此間不過是在互相消耗，這一點朝廷自然占據(jù)優(yōu)勢。

    齊佑辰站在城中高閣上關(guān)注戰(zhàn)事進(jìn)程，梁健在東門指揮。

    第236章

    齊嘯天的臉色隨著信上內(nèi)容逐漸變化，最終鐵青著臉，將桌上茶碗狠狠砸在地上。

    夜色沉寂，齊嘯天負(fù)手立在窗前，仰望著窗外夜色等待。

    一人從院外走來，靠近窗邊低聲稟道：“啟稟皇上，屬下已查探到，睿王爺此刻不在云州城，而在龍日境內(nèi)。其落腳點應(yīng)離云州路程不遠(yuǎn)，這件事是完顏肅私自辦理，除了親信，龍日其他人并不知情。另外，據(jù)說云州城的駐軍將領(lǐng)梁健是睿王爺心腹，似乎還有不為人知的關(guān)系?！?br/>
    “很好！”齊嘯天思索片刻，說：“你們暗中蟄伏，不可輕舉妄動打草驚蛇，只等他離開，這邊事一起，你們立刻動手！”

    “是！”

    少頃，蔡毅來報：“皇上，末將已將附近兩州兵力調(diào)齊，現(xiàn)安排在云州三門外，因西門外通往龍日，無法悄然不動的布兵?！?br/>
    齊嘯天很清楚，這正是齊佑辰選擇據(jù)守云州的原因：“攻下云州，你可有把握？”

    蔡毅自信回道：“雖然梁健善帶兵打仗，但以云州一城，畢竟能力有限。末將有把握攻下云州！”

    “嗯?！饼R嘯天點頭，緊接著又問：“要多久？朕想知道你要花多長的時間攻下它？”

    “這……”蔡毅遲疑。雖說云州只是一座城，可早有準(zhǔn)備，而皇上私下出宮不能長久停留，用圍困之法斷然不能得圣意。

    就在這時，齊嘯天卻說：“一旦開戰(zhàn)，要不惜一切進(jìn)攻，不準(zhǔn)一人逃出云州！”

    “……是！”蔡毅忽然覺得，皇上并非意在云州。

    夜半，萬籟沉寂，忽然戰(zhàn)鼓雷動，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廝殺聲。

    沉睡中的云州被驚醒，火光中開始了對戰(zhàn)。

    除了西城門，其他三門皆有朝廷軍隊在進(jìn)攻。一隊人架著圓木攻城門，一隊人搭設(shè)云梯攀上城樓，雙方弓箭手各自掩護(hù)，只聽陣陣破空之聲，密集羽箭不住穿梭，哀號不斷。雖然同時攻打三門，但主要力量集中于東門。

    齊嘯天站在高處遙望，云州城已被火海包圍，慘烈的廝殺聲此起彼伏的傳來，原本闃寂的夜色陷入瘋狂。燈籠的光暈照在他臉上，映出一雙陰冷邪戾的眼睛，眼睛深處簇簇跳躍的火苗，仿佛是遠(yuǎn)處戰(zhàn)火的蔓延。

    他并不關(guān)心云州城何日被攻下，而是在等待另一個消息。

    天將破曉，他下令：“收兵！”

    隨著一聲號角，廝殺停歇，清寒的晨風(fēng)中一切再度平靜。

    一個時辰后，有侍衛(wèi)急速來報：“皇上，幾匹快馬從龍日進(jìn)城，其中一人是睿王爺?！?br/>
    “很好！”嘴角邪魅的上揚，齊嘯天立刻下令：“蔡毅，立刻派兵繞行，將西城門圍困，連一只鳥也不許飛出！”

    “末將遵命！”

    清冷的風(fēng)吹卷著衣袍，空氣中還彌漫著戰(zhàn)火的味道。天色雖亮了，然而城中依舊安靜，家家戶戶仍是緊閉門窗，因一夜突起的戰(zhàn)事而心有余悸。

    總兵府門口，梁健等人迎候：“王爺！”

    齊佑辰進(jìn)入府中，落座后沒有立刻說話，狀似悠閑的品茶。

    其他人揣摩不透，等待片刻后正欲說話，卻有士兵前來奏報：“啟稟將軍，朝廷派兵圍困了西城門，如今云州城已被困住。”

    梁健見上位的人似有笑意，頓時明白，他之所以不開口，就是在等這件消息。

    果然，齊佑辰笑說道：“一切都在預(yù)料之中。昨晚開戰(zhàn)，不過是我引我返回城中，接下來才是真正較量?！?br/>
    梁健問道：“王爺打算怎么做？”

    齊佑辰思慮道：“西城門他們是不會攻打的，倒不必太多顧慮。朝廷既然開戰(zhàn)攻城，那我們就守，城門一旦被迫，那就看梁將軍的了。梁將軍在云州多年，大部分人都是你帶出來的，打仗你們擅長。”

    “王爺放心！”梁健早已估算過，雖然朝廷調(diào)集了其他兩州兵力，但云州是重地，兵精城堅，相對之下即使真的失敗也要有段抗衡時間?？杀M管有一定把握，只因心有記掛，仍是有些不安。

    相談之后，齊佑辰前往后院。

    院中落葉飄動，花草漸衰，婦人佇立在廊下，抬頭仰望戰(zhàn)火散去的方向。在她身邊站著一名十一二歲的少年，望著她的目光滿是疑惑茫然。

    聽到腳步靠近，兩人相繼轉(zhuǎn)過頭來，少年先笑著喊道：“表哥！”

    “在看什么呢？”齊佑辰笑著揉揉他的頭。

    少年見問，回望了眼婦人，說：“昨晚打仗了嗎？娘說她在看戰(zhàn)火燃燒?！?br/>
    齊佑辰?jīng)]有回答，看向婦人說：“他希望你帶著連兒離開云州?！?br/>
    婦人眼神一閃，對著他笑的清冷：“不可能！我等這一天等了將近二十五年，我不會走的，一定要他血債血償！”狠厲的話引停歇，片刻后神情哀戚，喃喃自語：“明良，冬兒，雪兒……”

    齊佑辰輕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每次看到她這樣，總?cè)滩蛔∠?，是不是死去的人比較幸福。

    “表哥？”少年疑問的聲音響起。

    “連兒，你爹爹最近很忙，你多陪陪你娘親，知道嗎？”齊佑辰輕聲交代。

    其實，他真正的用意是怕婦人精神失常時出事，有連兒陪著會好些。連兒人雖小，什么事都不了解，但心細(xì)。再說，有時候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幸福，簡單有簡單的好處。

    連兒似懂非懂，然而懵懂的心里有許多的疑問，看著面前這個兩個月前才知道的表哥，張著嘴想問，卻又不知道該問什么。

    “怎么了？”齊佑辰看他欲言又止，笑著彎身湊在他耳邊輕語：“等過幾天我?guī)愠龀侨ネ妫€帶著你娘親，所以你要好好照顧她。知道嗎？”

    連兒很鄭重的點頭：“知道了，表哥放心。”

    齊佑辰笑笑，又看向婦人，她仍是低垂著眼，嘴里不停的喃喃念叨。

    白日一晃就過去，黃昏的光影中，戰(zhàn)火又起。

    云州并非是一時半會兒能攻下的，這誰都清楚。齊嘯天立在窗前，一遍又一遍揮舞著手中狼毫。張張狂草從桌案上飛出，就著屋外投放的朦朧光亮，依稀辨出紙上“惟愁捉不住”五個字。

    猶似聽到云州的刀戈鐵馬聲，而隨之，那邊的人也該行動了。

    此次攻城，并未同昨晚一樣，而是集中兵力攻打東門。東城門前滾滾狼煙，城樓上砸下如冰雹般的石塊，血腥味浸染了一切。

    基本上朝廷采取硬功，縱然云州的城門再怎樣堅固，可也經(jīng)受不住整夜撞擊。自然，坐以待斃也不是梁健的作風(fēng)，彼此間不過是在互相消耗，這一點朝廷自然占據(jù)優(yōu)勢。

    齊佑辰站在城中高閣上關(guān)注戰(zhàn)事進(jìn)程，梁健在東門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