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絕師太合上花名冊,然后和許偉鵬一同走出了門口。
不一會兒,滅絕師太又從門口出現(xiàn),然后朝著周蕓蕓座位的方向走了過去。周蕓蕓頓時感覺到一陣烏云慢慢的靠近自己,這可是暴風雨的節(jié)奏。
“蕓蕓同學,你來學校之前你的爸爸媽媽有沒有跟你說你被安排在哪個班級呢?”滅絕師太開口道。
“沒有??!學校里不是一個年級一個班嗎?大家都是一年級的學生,難道不是應該在一起讀書嗎?”周蕓蕓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反問到。
這時候全班一聽到這話,忍不住笑開了,就連平時對周蕓蕓最好的林皓辰,也笑得捂住肚子,差點淚崩。
周蕓蕓見到所有人嘲笑她的樣子,情不自禁地低下頭,一直在想著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會遭受到這么多人的嘲笑。
多年以后周蕓蕓才知道,這個一年級1班里面的學生的爸爸或者媽媽是在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而這個班就只有托關(guān)系才能進去的,像她這種不拼爹媽的孩子,連教室的門口都進不去,只能站在窗戶觀望的。
可是現(xiàn)在該怎么收場,自己又不知道哪里做錯,究竟要怎么改?周蕓蕓有些點慌了神。的確,當有一個人煩了錯誤,我們一直提醒他說要改正,但是你又不說明他的錯誤在哪里,那么他又怎么知道如何下手改正呢?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也許你的一句話將是決定他人一生道路的金玉良言。
就在周蕓蕓手足失措的時候,一個青春靚麗的青年少女闖了進來,著急地問:“黃老師,校長說的那個學生的情況了解清楚了嗎?”
這個應該就是許偉鵬口中的吳老師了吧!周蕓蕓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她,吳老師中等身材,留著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fā),頭發(fā)是微微卷起的,白凈的臉上嵌著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仿佛能夠看出我們同學的內(nèi)心世界。但是,她留給我印象最深的,卻是她嘴角那抹淺淺的微笑,那是多么的迷人。
“問清楚了,你可以把她帶走了。”滅絕師太依舊板著臉,指了指周蕓蕓。
“你們要干什么?求求你們,不要帶走我?!敝苁|蕓帶著哭腔說道。
沒想到剛剛上學時心驚膽顫的一幕又開始了,原本下了車就感覺這所學校怪怪的,沒想到真的是一所地下小孩交易所,等一下要是自己妥協(xié)的話,下一秒就會被帶到一個黑暗的小暗屋,然后受盡虐待,最后可能會被挖走器官。自己早知道就不進來,現(xiàn)在又不知道要被抓到哪里去。
不過這也正常,一般漂亮的女人騙人都很厲害,因為周蕓蕓之前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了。
周蕓蕓忽然想起了小時候自己第一次生病打針的經(jīng)過。
小時候,周蕓蕓就是一個嘴上逞強,實際上卻怕打針怕得要命的人,雖然自己從沒有打過針,但是俗話說“沒吃過豬肉難道沒見過豬跑”,看著醫(yī)院里那群被針扎的孩子臉上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表情,再想想那細細的針頭扎在自己的皮膚上,那滋味,哎呦,雞皮疙瘩都快掉滿地。
可是后來一個長得漂漂亮亮,美得像仙女一樣的女護士在周蕓蕓耳邊輕聲地說:“小朋友,別擔心,打針一點都不疼,就像被蚊子叮一下而已,況且,打完了針還有糖果吃?!?br/>
剛開始周蕓蕓是千百個不愿意,但是聽到打完針有糖吃,兩眼立刻發(fā)出兩道明亮的光芒。而且這個護士姐姐說打針不會疼,她覺得長得那么美肯定不會騙人,于是便欣然答應。
結(jié)果被打針之后,糖倒是沒有,鼻涕和眼淚倒是流了大把。
眼前的吳老師也許和醫(yī)院中的護士是同一類人。沒想到眼前這么美麗大方的吳老師竟然會干這種勾當,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你是不是叫周蕓蕓???”吳老師溫柔地問道,滿臉的期待。
“是??!”一說完,周蕓蕓馬上就后悔了,連忙又搖搖頭,極力辯解道:“不是。”
“小朋友,說謊可不是一件好事,你要老實地回答老師,你的名字究竟是不是周蕓蕓?!?br/>
“是的?!敝苁|蕓無奈地回應道。媽媽曾經(jīng)教過她要做一個誠實的孩子,她一直牢記著。
“好的!那你跟我走吧!”吳老師說完,走到門口站住,在那里等著周蕓蕓過去。
看到這情景,周蕓蕓想到了童話里的小紅帽正一步步走向大灰狼的情景。
周蕓蕓帶著哭腔說:“你們要干什么?我求求你們不要帶我走,我還是個小孩子,我不上學了,我要回家?!敝苁|蕓帶著哭腔說到。
怪不得子豪哥哥說老師是決定人生死的人,一定要給老師留下好印象。
“什么跟什么??!我是讓你去我們班的教室,沒有說要對你怎么樣,你這個孩子,想象業(yè)態(tài)豐富了?!眳抢蠋熡悬c尷尬地笑了笑,難道自己真的長得那么像壞人?
全班又是一陣哄笑,可是這一次林皓辰并沒有和大家一樣去嘲笑周蕓蕓,因為他從周蕓蕓的眼中見到她內(nèi)心的恐懼,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周蕓蕓被嚇成這樣子。
于是林皓辰用他帶有余溫的手掌握住周蕓蕓的手,堅定地說:“放心,我跟你一起去?!?br/>
也許因為有了林皓辰的鼓勵,也許是不想待在這里看那些幼稚而又扭曲的笑臉,周蕓蕓最終還是背起書包,在林皓辰的牽引下,一步步走出教室,然后跟著吳老師,走到另外一個班級。
直到找到位置坐好,確認這是個安全的地方后林皓辰才離開,這個時候,周蕓蕓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可笑,看來,在班主任吳老師的面前,自己的印象那是大打折扣。不過,不用待著滅絕師太的班里倒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可是吳老師好像沒怎么在意剛剛所發(fā)生的一切,回來班級后也沒有罵周蕓蕓,更沒有教訓周蕓蕓,只是簡單地說了句:“終于,我們班的所有成員都到齊了,我也就安心了?!?br/>
多年以后,當吳老師講起這一段歷史時,總會一臉疑惑地問周蕓蕓:“老師當年真的長得那么像女土匪嗎?”
這時候周蕓蕓總會羞愧地低下頭,不敢言語。
是的,年少時誰沒有個被害妄想的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