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毛豆不斷復(fù)述爺爺念出的法咒,他手上的《白澤精怪錄》也開始慢慢變化,漸漸不再是以往那般殘破的模樣。
此刻所有的書頁都猶如金箔一般閃閃發(fā)光,原本那些模糊的字跡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里面那一幅幅鬼怪圖畫此時看上去更是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從書中跳出來一般。
《白澤精怪錄》的金光越來越強烈,整本書也從毛豆手中緩緩飛起,漂浮在他的頭頂之上,朝周圍釋放出一股龐大的威壓。
毛豆對這股威壓好像毫無所覺,還在凝神靜氣的繼續(xù)念動著咒語,但是一旁的馬世豪跟土地公卻是感覺身上好像突然壓上了千斤重擔一般,雙腿一軟,“噗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以頭觸地,滿臉的驚懼。
土地公這一跪,那層一直保護著他們?nèi)齻€的白色光膜也瞬間破裂開來。
不過白衣老婦卻沒有揮舞著她那骷髏般的利爪撲進來,因為此時的它比起土地公與馬世豪來說更為不堪。
黃家老祖此時身上承受的威壓好像更大,直接現(xiàn)出了原形,化作一只老黃皮子,這老黃皮子精看上去皮包骨頭,毛色黯淡,除了四只爪子是黃色的以外,全身都長滿了白毛。
此時的黃家老祖現(xiàn)出原形,趴在地上動也不動,就好像身上被一塊從天而降的巨石碾過一般,四肢伸得筆直的貼在地上,全身篩糠似的顫抖著。
現(xiàn)在全場唯一沒有反應(yīng)的也就只剩下挺在地上、全身焦黑的馬璧同志了。
“瑾請圣祖現(xiàn)世!助我斬妖除魔!”隨著毛豆口中一聲大喝,整段冗長的法咒終于結(jié)束。
毛豆喘了兩口粗氣,一邊抬手擦了擦額頭上那層細密的汗珠,一邊抬頭向上看去。
隨著法咒的結(jié)束,《白澤精怪錄》在半空中突然大放金光,無邊無際的金光之中出現(xiàn)了無數(shù)個虛影。
毛豆定睛一看,那些虛影居然都是些長相各異、千奇百怪的鬼怪妖魔,沖著一個方向跪伏于地。
而在這些鬼怪之上漂浮著一朵祥云,祥云上面站立著一尊全身散發(fā)著銀輝,頭生獨角的異獸,四面八方那海浪一般的威壓便是來自于它。
“圣祖!”毛豆一見那異獸,連忙跪伏于地,他不是因為承受不住白色異獸所帶來的無盡威壓而跪,而是因為此刻在他血脈之中的冥冥感應(yīng),讓他對著那云端之上的身影誠心禮拜。
然而白色異獸并沒有看向拜伏于地的毛豆幾人,依然是面露悲憫的站在祥云之上,低垂著一雙淡紫色的眼眸,掃視著下方的無盡鬼怪。
整個虛影持續(xù)了幾分鐘時間,然后隨著金光的收斂,開始在夜空之中慢慢消散。
直到金光完全散去,《白澤精怪錄》才從半空之中慢慢落了下來,掉在了毛豆面前的地上。
空氣之中彌漫著的無盡威壓也消失了,毛豆依然帶著一臉的震驚,低頭看著地上的《白澤精怪錄》,他此時終于見識到了這白家至寶的不凡。
伸手小心地將掉落在地上的薄書給撿起來。
他有些驚喜的發(fā)現(xiàn),此時自己手中的《白澤精怪錄》雖然金光盡斂,但是卻已經(jīng)煥然一新,不再是以前那副殘破的模樣。
現(xiàn)在的《白澤精怪錄》每一頁都仿佛是用金箔做成,但摸上去卻又是某種皮革的手感。
不過現(xiàn)在可不是仔細查看的時候,毛豆看了兩眼就將書小心的揣進懷里,站起身來,有些茫然的朝著四周看了看,正好與一旁的土地公四目相對。
“搞定了?”土地公有些茫然的問道。
毛豆還沒回答,站在他前面的馬世豪卻是突然驚叫起來:“毛天師!那老黃皮子還沒死!”
毛豆心里一驚,連忙越過馬世豪向前看去,只見那一身白毛的老黃皮子此時居然也顫抖著爬了起來,看樣子除了有些驚嚇過度之外居然屁事沒有。
搞什么飛機?毛豆又抬頭朝著天上望了望,發(fā)現(xiàn)那片虛影此時已經(jīng)完全消散,露出了一片繁星閃耀的夜空。
土地公一個閃身躲在毛豆身后,怒道:“我日!老子看你念了半天,還以為你要搞什么大動作!結(jié)果你就給老子放了個壩壩電影?而且還是無聲的!”
毛豆也是一頭霧水,顧不得搭理有些驚慌的土地公,慌忙撿起了地上的手機,沖著電話那頭大喊道:“爺爺!你玩什么呢!這念叨了半天就招出來個圣祖的虛影,還亮了個相就沒了,難道你是想讓圣祖把這老黃皮子給活活嚇死?”
“嚷嚷什么!”毛豆爺爺念了這么久好像也有些口干舌燥,聽著電話那頭“咕咚咕咚”了好幾聲,然后才接著說道:“你自己感覺一下你體內(nèi)的法力。”
毛豆微微一愣,靜下心來感覺了一下,頓時被石化了,如果說以前自己的法力是一個小水坑的話,那現(xiàn)在充盈于自己體內(nèi)那數(shù)量龐大的法力就只能用一片巨大的湖泊來形容了。
“爺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毛豆呆了好久,才急忙沖著電話那頭問道。
但毛豆爺爺好像沒那個耐心給他仔細解釋,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道:“這是我白家秘術(shù),你現(xiàn)在這一身法力已經(jīng)可以跟正兒八經(jīng)的天師媲美了,要是還打不過,你就讓那老黃皮子拖走吧,活在世上也是丟我們白家村的臉?!?br/>
“天師?”毛豆懵了,“難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天師牌位了?”
電話那頭的毛豆爺爺“呸!”了一聲,罵道:“你想得美!老子只是說你現(xiàn)在的法力跟天師差不多,可沒說你就是天師了!方士、真人、天師,你知道要攢下多少陰德才能上升一個牌位?要是念個咒就有了那還修煉個屁啊!”
毛豆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只是空歡喜一場,不由得有些郁悶的說道:“可是爺爺,我會的也就那么兩三招,對付這老黃皮子都不靈??!你給我搞出這一身法力又有什么用,還不是茶壺里的湯圓倒不出來?!?br/>
電話那頭的毛豆爺爺怒道:“你小子居然還不知足!硬幣多了也能砸死人!威力不夠你不知道多用點法力??!”
電話那頭的毛豆爺爺好像被毛豆給氣得夠嗆,劇烈地咳嗽了兩聲才說道:“而且老子告訴你,你現(xiàn)在這身法力只是圣祖暫時借給你的,用完了還要還回去。你現(xiàn)在只是個方士牌位,秘術(shù)在你身上最多只能維持十分鐘時間,老子也懶得跟你啰嗦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毛豆爺爺就很干脆的掛斷了電話。
啥?念個咒都念了半天,搞出那么大的陣仗,結(jié)果就只能爽個十分鐘?
這圣祖也太小氣了,怎么說也是一家人,怎么給了別人的東西還帶要回去的……
毛豆苦著臉放下了電話,心中不停的嘀咕著。
不過現(xiàn)在可沒時間再讓他多想了,不遠處的老黃皮子精雖然看樣子還有些驚疑不定,但那對閃著綠火的眼睛已經(jīng)又望向了他。
十分鐘……現(xiàn)在大概只剩下八分多鐘了,毛豆掐了掐時間。
既然爺爺說多用點法力,那就試試看吧……
時間有限,毛豆也不敢再耽擱了,當即掐了個手印,口中念道。
“天雷陰陰!地雷昏昏!六丁六甲!乾坤借法!”
剛才這天雷咒對白袍老祖可是沒造成半點傷害,但此刻毛豆體內(nèi)有了數(shù)量龐大的法力可以揮霍,通過燃燒法力來提升天雷威力,說不定還真能起到些作用。
所以他一邊念動法咒,一邊毫無顧忌的拼命燃燒著體內(nèi)的法力。
要是在平時他可不敢這么干,因為法力對于法師來說,就好比汽油對于汽車,要是法力耗盡了,法師也就跟普通人基本沒什么區(qū)別了。
就他以前那點法力,要是像現(xiàn)在這么玩,估計眨眼時間體內(nèi)的法力就會被燃燒得一干二凈了。
不過現(xiàn)在毛豆可沒有了這些擔憂,即使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去拼命燃燒法力,等到他口中的法咒都念完的時候,體內(nèi)法力也不過才減少了三分之一左右。
但就這三分之一的法力也能抵得上毛豆從前全部法力的上百倍了。
就在毛豆一邊燃燒法力一邊念動天雷咒的時候,他的頭頂上也漸漸傳來一陣低沉悶響。
等到他念完咒抬頭一看,不由得被天空中的情形嚇了一跳,前一刻還是繁星滿天的夜空,現(xiàn)在居然堆積起了厚重的烏云。
此時的天空之中已經(jīng)是黑云密布、雷聲滾滾,在那一片濃稠的墨黑之中還有無數(shù)的電光在閃動。
“這是哪個龜兒子要渡天劫了?”土地公有些茫然的望著天空,口中喃喃說道。
黃家老祖此時也感受到了來自頭頂之上的巨大威脅,滿是驚懼的看了看不遠處正掐著手印,帶著一臉壞笑盯著它的毛豆。
逃!逃!逃!黃家老祖心中頓時驚恐萬狀,不敢再有絲毫猶豫,轉(zhuǎn)身便朝著樹林方向飛也似的逃去。
毛豆一見這黃家老祖居然被自己招出的天雷烏云給直接嚇跑了,頓時一臉囂張的大笑了起來,手中的法印一翻,指著奔逃之中的老黃皮子背影,大喝一聲。
“妖怪哪里逃!嘗嘗小爺我加量不加價的巨無霸天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