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變化?就這么簡單?姜棲鳳有點不敢相信。道門中的八九玄功、西方教中的金身法相都可以稱為方寸變化??梢媸沁@么簡單,為何冥帝相柳還會被困這么久。
思考間,姜棲鳳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冥帝相柳聽到姜棲鳳的問題,九個大大的頭顱上寫滿了戲謔:“我還該說你蠢呢,還是該說你笨呢。你我相處了這么久,你都沒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我只是一縷兇魂嗎?”
姜棲鳳大吃一驚,身子一震差點就掉到灰黃的水域內(nèi)。什么?眼前這冥帝相柳竟然只是一縷兇魂?
姜棲鳳與冥帝相柳相處相斗了這么久,他一直認為這便是冥帝相柳的本體。此刻冥帝相柳卻告訴他這只是他的一縷兇魂。那么,全盛時期實體猶存的冥帝相柳到底有多強?姜棲鳳想都不敢想。
“你且附耳過來,本帝授你一套世間少有的方寸變化之法?!币皇勤さ巯嗔膶嶓w不復存在,這區(qū)區(qū)乾坤袖內(nèi)的方寸世界怎么困得住他。
姜棲鳳行禮拜謝過冥帝相柳,正準備附耳上前卻止住了腳步。冥帝相柳有九個頭顱,他只讓自己附耳過去,卻沒說讓自己附到哪個頭顱前去啊。
“那個,前輩,小子是附耳到你哪個頭邊呢?”姜棲鳳撓著頭不好意思道。
冥帝相柳聞言差點絕倒,這是真的不開竅啊。他也不言語,索性九個頭顱全部圍了上去去給姜棲鳳傳授方寸變化之法。
傳授完畢,冥帝相柳退出十丈開外道:“來,試試吧?!?br/>
姜棲鳳輕輕點了點頭,心中默念口訣調(diào)動周身靈力運起那套方寸變化之法。只聽到體內(nèi)百骸噼啪作響,姜棲鳳身體猛然增長起來,一道六丈巨相法身出現(xiàn)了冥帝相柳的面前。
那巨相法身先是低頭看看了自己的變化,然后沖著十丈外冥帝相柳詭異一笑。雙手合握朝前一劈,一柄巨型長刀登時出現(xiàn)在了巨相法身的雙手中,正是姜棲鳳那柄不知名的長刀。
冥帝相柳傳授與姜棲鳳的這套方寸變化之法的奇妙之處就在于此。尋常方寸變化之法只能改變施法者自身法相,而這套方寸變化之法卻是連施法者的法寶法器也可以隨之變化。
沒有半點猶豫,巨相法身便使著巨型長刀朝著冥帝相柳劈去。
冥帝相柳怪叫一聲連忙朝后退去,那灰黃水域亦是在其馭使下形成一道道水幕來阻擋巨型長刀的刀罡。
之前在冥帝相柳的刻意鍛煉下,姜棲鳳就可以與其戰(zhàn)個堪堪平手了。現(xiàn)在姜棲鳳又得了冥帝相柳的方寸變化之法,身為一縷兇魂的冥帝相柳也不得不避其鋒芒。
一刀劈下,巨相法身消失,姜棲鳳重新恢復了本體。這方寸變化之法厲害是厲害,可也著實消耗靈力。以姜棲鳳目前的空冥中期境界最多也就能撐得住一合之久。
“多謝前輩?!苯獥P此刻是衷心感謝冥帝相柳。
冥帝相柳從遠處飛掠過來,一點也不見外的說道:“先別急著謝,我之所以教你這么多是有事情要你去辦的。”
姜棲鳳早都想到了這一點,冥帝相柳與自己非親非故的,又是訓練自己戰(zhàn)力又是傳授變化之法自然是有原因的。不過,他也覺得這是應該的。
“前輩但說無妨,小子一定盡力去辦?!?br/>
冥帝相柳止住晃動的九個頭顱,極為鄭重道:“待你出去之后,若有時間去趟冥界。去一個叫做酆都的地方,在城前大喊三聲‘旌旗十萬出冥界’即可。”
“好?!苯獥P認真記下了。
……
卻說這一日,鎮(zhèn)元子正在那蒲團之上打坐靜悟。那桌案上香爐內(nèi)燃得正旺的清香沒由來突然斷裂開了摔在了地上,鎮(zhèn)元子當場被這細微之聲驚醒。
看到眼前這異象,鎮(zhèn)元子連忙掐指一算。只是還沒等他算出些許征兆,他那寬大的袖袍就起了變化。
原本低垂空癟的袖袍無風自鼓,緊接著,一個芥子大小的小人從袖袍口掉了出來。
“是你,你竟然還能逃出來?!辨?zhèn)元子見到那個芥子小人后立刻怒火中燒,他怎么也沒想到毀掉自己一重分身的那個混賬小子竟然沒有被冥帝相柳吃掉,而且竟然還能從自己的乾坤袖內(nèi)逃出來。
那芥子小人正是從方寸世界逃出來的姜棲鳳,而這芥子法身也是方寸變換的另一重變化。
鎮(zhèn)元子看到芥子大小的姜棲鳳后,立刻使出法術(shù)朝著地上的姜棲鳳轟去。就在這時異變再起,那乾坤袖內(nèi)此刻竟然迎來了更大的沖擊。
冥帝相柳在姜棲鳳離開方寸世界后,也使出全部實力開始轟擊這方寸世界來。既然他決心要助姜棲鳳脫困,那就不能看著姜棲鳳一出去就死在了鎮(zhèn)元子手中。
果然,冥帝相柳這一招效果昭然。那鎮(zhèn)元子看到乾坤袖內(nèi)的恐怖變化后,哪里還顧得上已經(jīng)逃出來的姜棲鳳,連忙重新坐下掐動指訣穩(wěn)固這乾坤袖的禁制。
姜棲鳳正欲化出本體準備離去時,一回頭卻看到了鎮(zhèn)元子此刻已經(jīng)無暇顧及自己了。一個大膽的復仇計劃頃刻間涌上了姜棲鳳心頭。
芥子法相迅速回轉(zhuǎn)至本體大小,然而卻沒有停下來,姜棲鳳的身體還在繼續(xù)增長著。
鎮(zhèn)元子所處的這間屋子眨眼間就容不下正在不停增長的姜棲鳳了,一伸手,這間屋子的屋頂便被將姜棲鳳掀去了。
六丈巨相法身出現(xiàn)在了五莊觀上方,俯瞰著腳下的數(shù)百間房舍。那巨相法身一腳踩出,一大片院落被其夷為平地。又一腳踢出,數(shù)十間房屋接連倒塌。
巨相法身在五莊觀內(nèi)東奔西走,之前還氣勢恢宏的五莊觀幾息間就變成了斷壁殘垣石塊瓦礫。
鎮(zhèn)元子看著房倒屋塌的五莊觀心痛不已,可是他現(xiàn)在卻是動也不能動。要是一不留神,那冥帝相柳從乾坤袖內(nèi)沖出,那損失可比現(xiàn)在要嚴重多了。
正惋惜著損失的鎮(zhèn)元子突然更加憤怒了起來,那巨相法身竟然把手伸向了那顆粗壯的人參果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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