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啊,你咋又犯病了?”
沐瑾死死捂住蘇芷的嘴,滿臉凄苦和無奈:“你這樣不分場合犯病,萬一沖撞了貴人,害了咱們?nèi)铱扇绾问呛???br/>
迎著御獸殿弟子審視的目光。
沐瑾連忙低頭賠不是:“各位貴人,對不住我,我弟弟年幼的時候,被撞過腦子,時常會做出一些瘋癲的舉動,這,這又犯病了......”
“滾?!弊谡虚g那個少年,斜眼瞥了一眼幾人的裝扮,滿臉的嫌棄和鄙夷:“別擾了我們喝茶的興致?!?br/>
“對不住,對不住,民婦這就帶著弟弟走?!便彖皖^哈腰,一只手死死拖住蘇芷朝著外邊走。
眼神示意祝炫帶著兩個孩子跟上。
五人一出茶樓。
沐瑾就壓低聲音道:“你冷靜一些,這是她們逼你現(xiàn)身的手段,你若真的中計,蘇家就徹底后繼無人了?!?br/>
蘇芷不再掙扎。
沐瑾松了一口氣:“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活著,才有機(jī)會報仇,切莫沖動,咱們先找個地方落腳?!?br/>
見蘇芷點(diǎn)了點(diǎn)頭,沐瑾才緩緩松了一口氣:“你在這兒等著,我回去給你出口惡心。”
“你做什么?”蘇芷伸手拉住沐瑾的手。
沐瑾故意揚(yáng)著聲音道:“二柱,你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姐姐回去問問,看看那些貴人有沒有辦法?”
說完之后,她掙開蘇芷的手。
一顆丹藥握在手心中。
隨著她的行走,一股怪異難聞的味道,順風(fēng)飄蕩在空氣中。
沐瑾滿臉的走到御獸殿弟子那桌:“幾位貴人,聽聞,你們都是有大能耐的人,有沒有可以治瘋癲的靈丹妙藥?!?br/>
之前呵斥她的少年,滿臉厭惡的握住鼻子:“你個滿身惡臭的老婦,滾遠(yuǎn)些,再敢靠近,我殺了你?!?br/>
“別,別殺我。”沐瑾一臉驚恐朝外跑去,凡是她經(jīng)過的地方,都會散發(fā)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大街上,不少人都捂住了鼻子。
“二柱,姐姐對不住你。沒能給你求來神藥。”沐瑾哭喊著,將一顆解毒丹喂到蘇芷口中:“你乖,吃個糖,咱不鬧了?!?br/>
聞著熟悉的解毒丹味道,蘇芷恍然明白過來,一口將沐瑾遞過來的藥吞下,神情木訥的走在街道上。
“真乖?!便彖砷_蘇芷,一臉和藹轉(zhuǎn)過身,給兩個孩子各喂了一顆解毒丹,迎上祝炫深邃的眼:“行,行,都幾十歲的人,事事都要跟二柱爭寵,少不了你的?!?br/>
沐瑾親手給祝炫喂了一顆,反被祝炫抓住了她的手。
引來不少人回頭熱嘲。
“大街上故作親昵,不害臊。”
“可不是嘛,沒臉沒皮。”
“......”聽著眾人的熱潮,沐瑾故作生氣,將祝炫的身子一推:“都怪你了,丟死人了,還不快去找個地方落腳。”
她這一折騰。
幾人身上都帶著一股怪異的味道,蘇牧鎮(zhèn)哪兒還有客棧敢收留他們?
無奈之下,沐瑾只好滿臉苦楚的帶著家人,朝著蘇牧山的方向,邊走邊嘀咕:“非說老婆子臭,我哪兒臭了?山野人一年半載不洗澡,不都是這個味?”
蘇牧山下。
訛獸迫不及待從背簍鉆出來,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女人,你剛才弄的什么毒藥?臭死了?!?br/>
“就你上次偷的那種?!?br/>
“讓景致連著拉的招架不???”看著沐瑾點(diǎn)了點(diǎn)頭,訛獸不禁有些后悔:“原來這個藥,不用下在酒里?!?br/>
蘇芷有些不贊同:“沐瑾,蘇牧鎮(zhèn)百姓是無辜的。”
沐瑾笑了笑,解釋道道:“放心,這個藥只對修者有用?!?br/>
“戲演的不錯?!弊l派铄涞难垌谎弁灰姷祝旖枪雌鹨荒ㄋ朴兴茻o的笑:“你不怕御獸殿的人起疑?”
“咱們不是已經(jīng)進(jìn)山?”沐瑾抬頭看了看夜色:“趁著天黑風(fēng)高,將蘇姨悄無聲息安葬了,馬上就走?!?br/>
“不行?!碧K芷一臉憤恨道:“我不能讓蘇家的人死后,還暴尸荒野?!?br/>
看著沐瑾愣住的眼神,蘇芷咬了咬唇道:“沐瑾,小姑姑將蘇家害到如此地步,她憑什么獨(dú)自安生?”
“沐瑾,對不起,蘇家人不能下葬,小姑姑也不能下葬?!?br/>
蘇芷的話才說完,訛獸不愿意了:“你這個話不講理了,你若是接受不了,那就等女人將你小姑姑下葬后,你再將她刨出來。”
“你這個時候攔著女人作甚?”
“就算女人愿意與你陪葬,吾可不想受牽連,吾還有大把好時......”
“閉嘴。”沐瑾伸手合住訛獸的嘴,轉(zhuǎn)過身看著蘇芷,凝神想了許久:“御獸殿的人一日不除,你們蘇家人就一日不得安生。”
訛獸猛地睜開沐瑾的手:“憑她?怎么除去御獸殿?”
一言讓整個氛圍都僵住。
沐瑾擰著眉心想了想:“此處是乾玄東境與乾玄北境的交匯處,除了御獸殿,還有那家的勢力范圍在此?”
“水波殿。”祝炫頓了頓:“木槿殿?!?br/>
看著沐瑾眼眸亮了亮。
訛獸忍不住嘲諷道:“咋滴,你還想找水波殿幫你們不成?女人,你是不是忘了,你早就將水波殿得罪了。”
“閉嘴,我說找水波殿了嗎?”沐瑾一巴掌朝著訛獸虛空拍了一下,被訛獸連蹦帶跳躲開:“找木槿殿,人家為何幫你?就憑你們名字有幾分相像?”
沐瑾語塞。
訛獸碧綠色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其實,要找個讓御獸殿懼怕的靠山,也不一定非木槿殿可選。”
見訛獸不懷好意的目光,從蘇芷身上看了一圈,又落在她的身上,沐瑾不禁想起,訛獸讓她找個男人做依靠的話。
“要是嫁個男人做靠山的話。”沐瑾半瞇著眼看著訛獸:“你最好別說,我扒光屁股上的毛?!?br/>
“女人,你不愿找個男人做靠山”訛獸翻個白眼,伸爪指著蘇芷:“你怎知她不愿意呢?”
沐瑾與蘇芷對視一眼,兩人都愣了愣。
訛獸揚(yáng)著下巴,振振有詞:“如今的她,家破人亡,身后無依無靠,祖墳還被御獸殿的人刨了,靠她自己報仇,一輩子都沒指望。還不如趁機(jī)找個強(qiáng)大的靠山,不但能制衡御獸殿,還可以讓蘇家后繼有人。一舉多得,有何不可?”
“有道理?!碧K芷猛的轉(zhuǎn)過身,一臉急切的看著訛獸:“快,再幫我分析分析,我應(yīng)該找誰當(dāng)靠山?”
“讓吾好好想一想,如今能與御獸殿抗衡的,至少要在十大家族內(nèi)。”得到蘇芷的認(rèn)可,訛獸更加得意:“英豪榜榜首祝炫是個不錯的人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