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苦的坐在地上,兩只手護著劇烈疼痛的頭部。
當(dāng)那些記憶出現(xiàn)時,腦子里面就像有千萬個鋸齒相互摩擦一樣,使他十分痛苦。尤其他想到自己妻子和女兒時,心臟劇烈的跳動就像快要爆炸一樣。
過了一小會,他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和剛才在地上痛苦翻滾的人判若兩人。
在箱子里的那個證件上寫著一個人的名字:雷歐,出生于公歷2019年4月24日。
可他的妻子和女兒卻已經(jīng)死去一個多世紀(jì)了。
他剛才褐色的瞳孔變成了黃色,顯的更加有神,充滿了神秘氣息。
他匆匆穿上粗布厚實的衣服,將其他雜物胡亂地扔進了箱子。
一個口哨在衣服中間抖落在了地上。
他望著地上的那個紅色的塑料口哨,愣了一秒鐘,邁開步子走去。
那個口哨,是他送給女兒的禮物,就在那個小小公園里,女兒一直吹個不停。她高興地繞著一顆古老的榕樹轉(zhuǎn)啊轉(zhuǎn),用口哨吹啊吹,這聲音縈繞在耳際,他永遠(yuǎn)也不會忘記。
離開小木屋,他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這里沒有路,即便有路,也已經(jīng)被大雪掩埋。
他心中漸漸出現(xiàn)了一個聲音,那個聲音不停的說著同一個名字:羅伊,羅伊,羅伊……
他的雙腿漸漸軟弱了下來,最終他停下了腳步。即使沒有一絲風(fēng),他還是緊了緊上衣,他覺得冷了。
一些模糊的畫面不斷地出現(xiàn)在腦海,那是一個貧民窟,位于一大片的廢墟中,到處都是垃圾和臟水。
在一間用破爛和垃圾堆滿的房間里,有一個女人,她梳著一條長辮子,淺黃色的外套上全是泥垢,坐在了一個小木桌上,她正編制一個東西,看上去像一個小孩的毛衣。
由于窗戶上的簾子已經(jīng)有了許多破洞,所以照進屋子里面時,光線變成了很多束,色彩斑斕,卻能感受陽光的溫度。
女人抬起頭來,看著他微笑。
那是最幸福的笑,他一生最溫暖的時刻,為了這個微笑,他忘記了所有的痛苦。
可一眨眼,幻象消失了。他依舊在雪地里走著,不過,他的心中已經(jīng)不再像剛才那樣迷茫,一個目的地已經(jīng)出現(xiàn),他要找到自己的女人。
他走在西伯利亞的雪原,方圓百里無人煙,而他的目的地確實德國一座因戰(zhàn)爭而廢棄的城市。
要是用雙腳走的話,需要幾年的時間。因為在路上會有許多突發(fā)意外的情況出現(xiàn),比如搶劫,******殺人犯,各種獨立部落以及許多神秘的組織。
他隨時都可能死在路上。
但是此刻的他,比誰都想活下去。
那場災(zāi)難改變了他的人生,也改變了他的生命。從他擁有的特殊的能力就可以看得出來:不老,不死,無論多么嚴(yán)重的傷,很快就會痊愈,除此之外,內(nèi)心還有一個聲音在和他交談。那是惡魔的聲音,他心里非常明確。
惡魔保持了他的各種能力,而他給惡魔一副身軀。
他的黃色光芒是惡魔占領(lǐng)主導(dǎo)地位時所表現(xiàn)出的狀態(tài),那時惡魔占據(jù)了他的心智,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卻無能為力。
“雷歐,雷歐……”
一個聲音在輕輕的呼喚他,太輕太輕,像是在靈魂的深處發(fā)出的。
漸漸的聲音不在渺小,而是越來越大,并且漸漸清晰了。
那是一個男人在喊叫。
他抬起頭,看到前方一輛雪車,車上一個人在努力的揮手。在一片雪白色的平原上,那輛車非常顯眼。
怎么,有人認(rèn)識我?
他心中充滿了疑惑并且提高了警戒。
他站在原地,不在向前走。
對面的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肥大羽絨服的中年男子,可是他的頭發(fā)卻已經(jīng)白了一大半了。
雷歐觀察著那個人,他右眼帶著一個眼罩,似乎不能正常使用了。此外他的臉上還有許多深深淺淺的疤痕,當(dāng)他張嘴時,嘴里卻沒有幾顆牙齒。他在雪地里一瘸一拐的走向雷歐。
“嘿,伙計,我是來幫你的。聽著,我認(rèn)識你,我們相識已經(jīng)有五十多年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男子站在離雷歐有五六米的地方停下來。
“你叫什么名字?”
“巴斯,不過,你叫我小巴。試著想一下?!蹦凶訌目诖芯従徣〕隽艘粋€口哨,紅色的,和之前掉在那個小木屋里的一模一樣。他解釋道:“伙計,這是你送給你女兒的禮物,就在那一天,你變了,在某種程度變了,但是,你相信,在你在靈魂深處,你還是你自己。只是有些時候,你控制不住自己。明白嗎,你是雷歐,你還是你。你告訴我,當(dāng)我給你看這個口哨時,你就會想起一切。怎么樣,伙計,想起來了嗎?”
“你是小馬,不,小巴。你怎么這么老了?”雷歐想到了一個叫小巴的孩子,他從一個廢棄的醫(yī)院撿回來的。
“哈哈哈哈,這個問題我們回去在說好嗎,這里冷死了!神靈保佑,你總算想起我來了!”巴斯笑了起來,就像放下了一個巨大的負(fù)擔(dān),也像挽救了自己瀕危的生命。
巴斯走過來,攔著了雷歐的脖子,高興地走向了雪車。
車上還有一個人,是當(dāng)?shù)氐南驅(qū)?,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他留著長長的胡須,典型的俄羅斯人。
他們回到了一個小鎮(zhèn),又在一家旅館找了兩間房子。
這個小鎮(zhèn)是一個偏遠(yuǎn)的小鎮(zhèn),這里不算太平。不久前,政府調(diào)走了很多警察,所以留下負(fù)責(zé)管理小鎮(zhèn)安全的人很少。
留下的警察有一個老頭和幾個年輕人,還有幾個姑娘。
在一次抓捕中,老頭被幾個搶劫的人打死了。所以最有能力當(dāng)領(lǐng)導(dǎo)的人也沒有了。
這里三天兩頭出現(xiàn)街頭打架斗毆的現(xiàn)象,警察都不敢面制止。
這種情況早已經(jīng)匯報上級了,可是上級也只是敷衍了事。
他們在自己的房間里,沒有在街頭呆的太久。雷歐自己看著巴斯給他的一些資料,多半是圖片,文檔和一些報紙剪輯,試圖回憶起巴斯讓他想起的東西。
巴斯非常了解雷歐,甚至知道連雷歐自己都不記得的事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