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時看著艾爾·矅,扯唇輕聲笑了起來,“你不相信我也沒有關系!”
艾爾·矅眨了眨一雙碧眼,似笑非笑地打了個哈欠,“那么……我們之間應該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艾爾·矅說完便轉過了身子,他腳下剛邁了一步,凌時便立刻將艾爾·矅左手的手腕給拽住了,用力之大,直將艾爾·矅身上的軍服給捏皺了。
“怎么!”邪地沖著凌時笑笑,艾爾·矅用沒有被凌時桎梏著的右手挑起了凌時的下巴,“這么用力,舍不得我走?”湊近凌時,艾爾·矅在凌時的耳邊吹了一口氣,“當然可以……如果不談軍方的事,我不介于跟你去別的地方花前月下,巫山*!”
艾爾·矅的聲音曖昧,動作親昵,吐在凌時脖頸處的呼吸,更是灼熱的不行,無端地叫人產生一種被皇太子捧在手心里的錯覺,凌時突然有些理解那些為了艾爾·矅爭風吃醋的人的心情了。
凌時對艾爾·矅如此曖昧態(tài)度絲毫不買帳,皺起眉頭不滿的瞪了艾爾·矅一眼,隨即才將手緩緩地放了開來,“你不相信我也沒關系!”頓了頓,凌時方道,“最重要的是……我的提議對皇族沒有一絲危害!這對我們之間的合作不會有一絲影響。”
艾爾·矅垂下碧眼,揉了揉被凌時拽的紅腫的手。
“我知道三年前,軍方將秘密芯片放在哪里!”
凌時剛一說完,艾爾·矅的碧眼立刻就是一瞇,就連后背都直了起來,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凝重。
“……”
“網絡上說凌時死于軍方刑法……可是,皇族應該知道,他跟本沒有機會上庭為自己辯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凌時方才說道,“他是死在公冶珞霄的槍下!”
艾爾·矅沒有動,只是打量凌時的目光帶上了幾分探究,“……”
“這一切全都是女王和凌家以外的三大家族策劃的陰謀,不是么?”親口將自己的死因說來,縱然凌是面上看不出任何異常,可是,他那雙掩蓋在衣袖下的手還是不自覺地捏了起來,連指甲都刺進了肉里。
艾爾·矅聽凌時說這段往事的時候,眼底明明是非常震撼的,然而,艾爾·矅很快平靜了下去,居然一口回絕了凌時,“是嗎?這些事,我都不知道!”說罷,艾爾·矅輕嘆了一口氣,“我跟鄧祺約好的時間已經到了,破壞別人的約會可不是一件好事,除非……你想成為我約會的對像。”
凌時看著艾爾·矅清澈的碧眼,心頭一陣火氣,仿佛能感覺到凌時的怒火,艾爾·矅笑的眉眼更彎了,這一次……他再也沒給凌時重新抓住他的機會。
瞧著艾爾·矅離開的背影,凌時重重地在墻壁上錘了一下,猶覺不夠,抬腳又踹了墻壁一腳,這模樣就像一個失戀的少年,惹得學校里的其他的學生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不時同情地搖了搖頭……又是一個想要憑皇太子一躍入皇族的愚蠢家伙。
南澤景云幫他升了一個中尉,可是實際上,凌時跟本沒有任何人脈,這樣不痛不癢的軍銜,在當年的凌時身上作用不小,他可以憑那東西作很多事情,可如今到了沈淮身上,真正能發(fā)揮作用的地方卻并沒有多少,雖然有了一個契約,可是,南澤派系的人,凌時一個也叫不動,南澤風木又是那樣的廢柴,跟本沒有任何指望。
除了跟皇族合作,凌時實在想不到其他任何更快的門路,可是,連這么一條路,都被艾爾·矅一口回絕了,凌時頓時有種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挫??!
憑他自己一人在軍部闖蕩,然后再一點點地累積人脈……究竟得等花多少時間,才能進入再一次見到珞霄?
凌時無力地歪□子,慢慢地坐到了地板之上。
南澤風木睜開眼睛,有那么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是至身于海洋之中,四周都是碧藍的海水,還有很多以前他只在網絡上才能看過的魚種和水生物……
在南澤風木以前的小資家庭里,他從來沒有機會見識這般的奇景,第一次看著這滿眼的海藍色,南澤風木的心境突然間變得異常平和,就連唇角也不自覺地揚起了一個微笑,觸手輕輕地碰了碰晶墻之下的海水,南澤風木慢慢地閉上了眼睛,耳朵里似乎可以聽見水波的流動的聲音,漸漸地,他覺得自己和這個海洋溶成了一體。
譚羨宮修桐游到南澤風木面前,并沒打擾他,只是把玩著自己一頭深藍色的秀發(fā)……
好一會后,南澤風木這才睜開了眼睛,入眼的便是宮修桐那張雌雄莫辯,絕美至極的臉,“老……老師!”
宮修桐輕輕地朝南澤風木點了點頭,很快往上浮去,南澤風木頗有些奇怪,此刻,宮修桐并沒有露出那條淡金色的魚尾巴,兩條腿靈活地前后登著,很快便從水系里浮了上來,“那里有泳褲,自己換好下水,我有事跟你說!”
南澤風木仰頭瞧著宮修桐,“我……”
宮修桐淡笑著,氣質溫潤,南澤風木松了一口氣,在他身邊,南澤風木并沒有那種面對其他人的壓迫感!
怯生生地拿了泳褲,南澤風木一雙眼睛四下張望著,似乎在尋找更換衣服的地方,宮修桐發(fā)現他的局促,淡笑了一聲,“沒有別的地方……不用不好意思,我游開便是了!”
說罷,又一頭扎下了水系,立刻游到很遠的地方。
南澤風木弄好一切,看著自己一身的吻痕,咬了咬下唇,一股委屈又浮上心頭,眼眶周圍立刻紅了一圈!母親死后,他比誰都渴望親情,被自己的父親找到,知道自己在這個世上不是孤單一人,南澤風木真的很開心,可是……他渴望的那種家的感覺,與現在相差實在太大了,而且……
“不下來?”宮修桐打斷了南澤風木,朝著他伸出了手。
吞了吞口水,看著這幽深的海水,南澤風木小聲地說道,“我……我游泳不是特別好,水太深了!”
沒等他說完,宮修桐用力一拽,直到南澤風木拉到了晶墻下的海水里。
剛一掉下水里,南澤風木一緊張,嗆的滿口的滿鼻!
宮修桐脫著南澤風木的腰,“別緊張,沒關系!”
那人的聲音非??侦`,很輕易便能讓人感覺到安心,南澤風木平復下來,呆呆地看著宮修桐,在那雙幽深漆黑的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老師?”
“閉著眼睛……對,很好……感覺到身邊的水了么?”這個聲音飄渺的如同從其他空間傳來的一樣,那么悠淡輕揚,“他們包裹著你……對,你像嬰兒一樣,在媽媽的懷里……很安心,很悠然!”
南澤風木很快進入了宮修桐給他創(chuàng)造的世界里,多日以來的無助,在這一刻全都暴發(fā)了,閉著眼睛,仿佛看到了笑容甜美的易嵐韻正對著他微笑,南澤風木喃喃地喚了一聲,“媽媽!”
宮修桐并沒有對南澤風木用催眠術,只是給他下了一點藥而已……
南澤風木閉著眼睛,宮修桐慢慢的,非常小心的脫著他往下沉,很快……海水便淹沒了南澤風木的頭頂!
一分……一分,時間一點點流過,沒多久便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
宮修桐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詫異……
現在的人類,縱然身體素質越來越好,可是……終沒有辦法脫離空氣,就算憋氣最厲害的人,也不可能超過十分鐘,而南澤風木卻做到了,在水下,他的身體與海水的容納性幾乎已經到了百分之百,而且……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任何受不了的感覺,如果不叫他,他大概還可以憋更長的時間。
宮修桐若有所思,又等了十幾分鐘,這才將南澤風木脫離了水面!
“……老師,你叫我來干什么!”
宮修桐淺笑著,一頭海藍色的頭發(fā)在南澤風木臉上滑過,“你做的很好,我已經知道了!”
南澤風木一楞,在他印象里……他只是換了一條泳褲,閉著眼睛想了想媽媽的樣子。
“??!”莫名其妙地四下看了一眼,南澤風木紅著一張臉,“我做的很好?我……我做了什么!”
宮修桐噗嗤笑了一聲,“這樣吧,你現在潛到水里……我看看你能呆多好!”
“噢!”聞言,南澤風木一手抓著晶墻的邊緣,一手捏著鼻子,這才將頭沉進了水里!
這一次,還沒過五十秒,南澤風木便已經受不了,立刻探出頭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好半天才緩過神,“老師……我就能呆這么久,是不是不及格?”
宮修桐一楞,隨即笑的眼睛直瞇,“你以為我讓你來考試?”
“不是嗎?”南澤風木紅著臉,干笑著抓了抓頭發(fā),“我又錯了?”
宮修桐慕然一頓,一把將南澤風木的臂給抓住了!
見宮修桐的目光盯著自己肋下的,南澤風木一急,連忙地搖頭,“不是的,老師……這不是紋身,是胎記!”
在南澤風木肋下的,是一朵血紅色的??ビ洠?br/>
“我媽媽也有這個胎記!”說話間,南澤風木的聲音無端的染了一分憂傷。
宮修桐很快將自己的震驚強壓了下去,再看南澤風木時,眼神里多了些別樣的東西。
南澤風木身上的吻痕根本就沒有辦法掩藏住,宮修桐微微皺了皺眉,“你在南澤家過的不好么?我可以當你的導師……想過來跟我一起住么?”
南澤風木一聽,連忙搖頭,“謝謝,不……我很好,凌時和弟弟對我都很好!”
南澤風木盯著身下的海水,緩緩地說道,“我弟弟南澤寒不太喜歡跟我說話,可是,可是……”當南澤寒知道南澤承對他做那些事的時候,還替他罵了南澤承,在水下將拳頭捏住了,緩了好一會,南澤風木才又道,“我想,弟弟是關心我的,還有凌時,他也對我很好,他給我擦藥,我受傷了,凌時還給我注射針劑,他自己傷的更重,可是……他把唯一的針劑給了我!我……我過的很好!”
宮修桐張了張口,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
在軍校里教課好幾年,他見過各種各樣的學生……在長松星里,他從沒來沒有見過一個心思這般……單純的家伙,雖然宮修桐覺得這‘單純’二字在這里,并不是一種值得夸耀的品格,甚至可以算成一種缺點,但是,宮修桐的心坎卻突然軟了幾分!
他口中說的那兩個對他好的人,宮修桐卻在他們的眼里看不到任何一絲打心底里涌出來的關心!
實在是個太容易滿足的孩子,不知道以后會受怎么的苦!
“那好吧!”在南澤風木頭頂上摸了兩下,宮修桐淺笑如玉,“什么時候想要我當你的導師,隨時來找我!”
“嗯!”重重地點了點頭,“謝謝老師!”
又一次掃了一眼那血紅色的??瑢m修桐率先跳離了海面!
“下來吧,你的衣服!”
南澤風木連忙去接!然而……他不知道,宮修桐在這一刻,已經在他衣服的夾層里加了樣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什么,你們說風木是半魚人??
才不細呢?。。?br/>
…………
對了,偷偷說個,編編說這文十九號入V,希望大家能繼續(xù)支持啊,好怕撲街?。。?br/>
^3^愛你們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