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一邊參觀各個浮雕一邊對張赫說道：“我并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不過我猜你可能對于接下來自己應該怎么辦毫無頭緒，而我也不會對你的過去過多的追問——你要是自己愿意說那就是另一回事了?！?br/>
弗拉德說到這里偏過頭看了看張赫，可惜張赫實在沒有多少能跟他說的“過去”。
倒不是擔心他不信，別人不說，弗拉德真的會相信張赫，不知為什么他就是給人這樣的感覺。
但是說了也沒用，還不如保密，這樣還可以在漢斯侯爵和管家那兩人心中留下懸念。
看張赫沒有開口的意思，弗拉德聳了聳肩，繼續(xù)在神殿中東摸西碰地說道：“那么我就自顧自地說一下我的想法和建議吧，你要是有什么意見別顧慮，盡管提?！?br/>
“比起直接聲稱你是一個類似神靈的存在，不如堅持聲稱你們這些是來自某個外位面的龍族。就是外來的邪力，來自這千百年無數(shù)研究多元宇宙的各個種族與神靈都未曾發(fā)現(xiàn)過的未知之地，那么還有一個沒被發(fā)現(xiàn)的位面，而那里的位面正好就和相克也是完全可能的事嘛！”
弗拉德這時突然轉(zhuǎn)向了覺得自己插不進嘴一直沒說話的威爾三人那里，看著卓拉說：“這位卓拉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說的？”
卓拉被嚇了一跳，一邊腹誹著“這人是什么鬼”，一邊干脆地說道：“凡人們對外種族可是很忌諱的，不管是我們暗精靈還是獸人，在對抗深淵的過程中都起到了比凡人更大的作用，我們還不是一樣地受排斥。要是自稱是來自外位面，就算是有能力對抗也會被人們忌憚的吧？”
“被人忌憚有什么不好么？”弗拉德的反問竟讓卓拉說不出話來。
“不被圣國的百姓接受才是好事！”弗拉德豎起了一根手指，“這樣一來就不會引起那些希望維持圣國的神靈以及教會組織的敵意。不僅如此，他們還會想要利用這個存在，甚至有可能在某種程度上讓他們幫忙推廣相關(guān)的信仰，因為他們不會在身上感受到威脅！”
弗拉德?lián)u了搖自己的手指：“硬碰硬可是需要實力的，主動讓對方以為自己是利用他人的那一邊是最好的借助敵人的勢力為己用的手段。至于怎么不讓自己真的變成被利用的人可以交給我，這個我熟。”
這句話只是指圣國可能會利用張赫么？
還是說其實也包括了他對張赫的利用呢？
若是接受了這種觀點，不管是怎么想的，可能都會同意他的計策吧？
“那些希望回到從前的神靈們呢？”張赫抓到了一個有疑問的點道，“你的計劃就是要我放棄爭取民眾，并把一切都交給你操辦，但這樣不就也等于放棄了那些潛在的盟友么？”
弗拉德沒有因為張赫的質(zhì)疑而生氣，反而感到了開心，回答道：“圣國仍然存在，并占據(jù)了至高世界最大的領(lǐng)土的事實就說明了你潛在的敵人要比你潛在的盟友更加強大。而且關(guān)于如何爭取那些潛在的盟友的信任你有什么計劃么？你覺得這會花上多少的時間和精力？你有辦法保證自己不會在成功立足前就先一步被敵人干掉么？”
嘖，真是自討苦吃，我一個普通高中生和人家專門接受這種教育的家伙談這個怎么談的下去。
“你的潛在敵人比你的潛在盟友強大，同時也比你的潛在盟友們更好預測，比起冒著直接被敵人消滅的風險去爭取甚至不知道會不會幫你的所謂潛在盟友，與你的敵人合作才是最好的手段！”
“當然，我這也只是一個建議，決定權(quán)還是在于你自己。你看我們特意把商談地點選在這個神殿里面，也是為了讓你安心。”
是是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張赫心情有點不好，太被動了，而且對他來說唯一能依仗的還是這個來頭不明的卡牌之力。
說起利用，不管是抓來自己的白龍之神，還是用某種手段從白龍之神那截留了自己，給了自己對抗深淵的力量后再把自己放出來的某個存在，不也都是在利用自己？
真是喪氣。
朱莉察覺到了張赫的心情低落，挪步到了他的背后，拉了拉他的衣角。
……威爾他們有沒有起過利用自己的心思呢？
不，不應該這么想。
嚴格來說反而是張赫一直在給他們添麻煩才對！
心中的糟亂沉靜了下來。
張赫抬頭看向了神殿中的巨龍們的浮雕。
沒錯，就算是給了自己這種力量的那個存在也一定沒有完全理解這個力量的！
不然的話他干嘛自己不用？干嘛要把力量給自己？
卡牌的出現(xiàn)似乎沒有什么規(guī)律，完全是隨機的。
每個怪獸都相當于自己的分身。
以及的副產(chǎn)物！那三人一牛算怎么回事？
種種跡象都表明自己的力量絕對是出乎了那個存在的預料的，沒有人會有意把力量塑造成這個樣子。
沒錯，這些巨龍們就是自己的依仗！
要是能夠召喚出，就可以無限增殖。
要是能召喚出的，和中的任何一個，哪怕是沒有任何效果的也是有著超越神的暴力的，到時自己不管面對什么存在都能挺直腰桿！
雖然ocg化后的效果有些尷尬，但是還有動畫版的效果呢，沒準真的能在這個世界展現(xiàn)出其超越神之卡的野心呢？
……咦？
弗拉德看到有些消沉的張赫本來還有點頭疼是不是自己沒掌握好火候，看到他看著神殿中的浮雕漸漸找回了精神才有些放心，卻發(fā)現(xiàn)他突然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怎么了？這座神殿有什么問題么？”
張赫好像是在回答他，又好像其實是在自言自語。
“少了些什么？不對，應該沒少……不！是多了些什么?。俊?br/>
弗拉德沒辦法了，這完全沒辦法理解。
張赫他被穿越之時，劇場版《超融合！超越時空的羈絆》才出，這些到了《游戲王：次元之暗面》中才出現(xiàn)的新的卡牌他本應是完全沒有了解的！
但是在重生之后，他一直都很自然地使用著這些他應該完全不認識的卡牌！
這些知識又是誰給的？是怎么在完全沒被他察覺的情況下混進自己的記憶的？
絕對不是白龍之神，只能是給予自己力量的那個存在了！
對方一定是在張赫的靈魂穿越后，仍然關(guān)注著張赫原來的世界，才能給他加上這些知識！
為什么？
令張赫發(fā)現(xiàn)在這一點的，是“少了些什么”這一點。
這個規(guī)則上也當作卡牌的怪獸不在這里。
這三張強大的怪獸卡也都不在這個神殿里面！
是因為力量的給予者無法還原它們的能力么？
還是說這是力量給予者給張赫套上的限制呢？
在眾人的注視下經(jīng)歷了震驚與苦惱的張赫，最后開口詢問道：“在這個世界，神靈是最強大的存在么？”
弗拉德原本想立刻開口，但是想了想?yún)s止住了自己，望向了最有資格談論此事的管家。
管家看到弗拉德的視線，便回答道：“單論力量的話，一些強大的傳奇，魔鬼大公，甚至是強大的天使都有可能戰(zhàn)勝甚至殺死一個相對弱小的神靈。但是如果你所指的強大不只是用于戰(zhàn)斗的力量的話，那么沒有比神靈更強大的存在?！?br/>
“每一個神職都代表著這個世界上的真正不滅的一種?！惫芗以V說著長者的智慧，“關(guān)于這個是在創(chuàng)世神創(chuàng)造世界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了的，還是文明發(fā)展起來之后才因人而成的，學術(shù)界一直爭論不休。但是我可以確定的是，沒有哪位神靈稱得上真的徹底掌握了自己的神職所代表的東西?！?br/>
“，，，，以及，等等等等，即便是不同的物種在不同的環(huán)境中發(fā)展出了不同的文明，他們也都會產(chǎn)生這些。文明可能毀滅，但是這些卻在某種意義上是不滅的。”
又是卓拉忍不住插嘴反駁道：“這不對吧？至少我們暗精靈所認知的和那些所謂正統(tǒng)的精靈認識中的絕對是有區(qū)別的！”
“但他們都是，只不過是標準不同罷了?！备ダ陆舆^了談話（畢竟管家可能會因為對方的無禮而生氣），“所以神靈才會需要神官去宣揚自己的教條，因為就算是祂們也不過是獲得了一部分的力量。為了更好地掌握這個力量，祂們才需要傳教，讓更多的人接受祂們的標準，這可不只是為了信仰?！?br/>
這種思想源自法師之國奧因海姆，在圣國之內(nèi)當然是沒有人膽敢公然討論這個觀點的。
威爾不自覺地握住了自己的戒指，喃喃道：“神靈的真相么……”
“按照這個理論去思考的話，成神根本就沒有那么多的臺階和要求，只有一點，那就是接觸與掌握而已。雖然具體的辦法還沒有人提出，不過這種思想本身就已經(jīng)很犯忌諱了，不想多一個被追殺的理由的話，你們可別到處說啊?！备ダ滦χ嵝训馈?br/>
張赫卻只是陷入了更大的疑惑：到底掌握哪種概念的神靈才能有辦法創(chuàng)造出卡牌之力呢？
“……你們這有游戲之神么？”
這個問題從何而來，背后到底有什么意義？
再怎么聰明，弗拉德也實在是猜不出來就是了。
“這個神職肯定是存在的，但是確實沒有出現(xiàn)過使用這個神職的神靈啊?！备ダ掠鋹偟刈屪约旱拇竽X全速運轉(zhuǎn)著去思考所有的可能性。
張赫自己倒是在說出口的是時候就自行否認了這種可能性，畢竟這份卡牌之力的表現(xiàn)明顯早就超過了的范疇了。
深吸了一口氣，他決定不要在這里過多的糾結(jié)這個問題。
他對這個世界的理解還太少，力量，經(jīng)驗，知識全都不足，強行思考只會把自己逼瘋。
必須要成長，要想辦法把所有的之龍都召喚出來，在這個過程之中自己應該會獲得接觸真實的能力吧。
當最終的目的遙不可及，毫無頭緒之時，先定一個方向性上沒有差錯的小目標。
一個可行的目標。
也許在實現(xiàn)小目標的過程中，自己就能漸漸找到通往真正的目的的道路吧。
可能會繞遠路，甚至可能發(fā)現(xiàn)自己不小心走反了。
但是只要不停下，前方就一定會有路。
行動起來未必會接近自己的目標，但是停下來就一定沒辦法達成任何事。
“能把你的計劃說得更詳細一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