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衛(wèi)軍,又稱越城軍,乃是西涼國正統(tǒng)軍隊,僅僅是萬人編制,不過一旦萬軍集合,結合陣法之力,就算先天強者也不敢小覷。
而此時,至少有兩只十人隊的城衛(wèi)軍向這里趕了過來。
十人小隊的城衛(wèi)軍一旦布陣,連后天七層的高手也很難脫身,兩支小隊的城衛(wèi)軍配合,后天八層的高手也要費些功夫才能脫身。
而顧小魚雖然有后天八層的修為,但是在帶著林安然的情況下,逃離的難度就很高了。
更何況,還有張云山也在追擊,難度就更高了。
一旦再來上幾只城衛(wèi)軍,結合成百人中隊的陣法,那就徹底沒希望逃走了。
“小魚,算了吧?!?br/>
林安然無奈地搖搖頭,“如果真的要強行抵抗,說不定城衛(wèi)軍就會直接下殺手?!?br/>
“不行。”顧小魚緊緊咬著嘴唇,眼神卻是格外堅決,“我不能讓你去官署,牽扯到殺人罪的犯人都會進入牢獄,那里的刑訊手段真的很殘酷,你承受不住的!”
林安然微微皺眉,“刑訊拷問?”
他只是聽說官署牢獄的刑訊手段頗為殘忍,但具體有多殘忍,他也不太清楚。
聽顧小魚的意思,似乎他一旦進了牢獄,可能就沒法活著出來了?
“嘭!”
一聲重響,追來的張云山也落地了,真勁迸發(fā)之下,沖擊力完全被擴散到了他腳下的地面,頓時形成了一道道蜘蛛網般的龜裂。
而一個個身穿青色軟甲的城衛(wèi)軍也趕了過來,兩支小隊的行動都井然有序,顯然是配合嫻熟。
“這不是張云山先生嗎?怎么了?”
其中一個城衛(wèi)軍小隊的隊長皺眉道:“你剛才吼得那一嗓子,是說有人殺人潛逃?就是這兩人嗎?”
張云山好歹是后天八層的高手,在越城也算是頗有名氣,城衛(wèi)軍經常接觸這些高手,自然有不少人認識他。
“對,就是這兩人?!睆堅粕嚼渎暤溃骸斑@小姑娘殺死了我們酒店的大堂經理,她的修為不遜于我,而且掌法也極為高明,我也不是她的對手?!?br/>
“你也不是對手?”
那小隊長微微一驚,隨即冷然道:“不管是誰,膽敢在越城殺人,那就是觸犯了西涼律法,張隊長,發(fā)赤色增援令吧。”
另一個小隊長也不多說,立刻從懷中取出一枚弩箭似的物品,朝著天空發(fā)射了一枚赤色的箭支。
“嘭!”
只見天空爆開了一朵赤色的煙花,猶如羽毛的形狀一般,久久不散。
街道上的路人們見到這一幕,頓時都明白,這是城衛(wèi)軍在辦事,生怕被戰(zhàn)斗波及到,一個個路人們立刻紛紛散去。
半晌,附近的街道上就看不到人影了。
“赤色增援令?”
林安然微微皺眉,看來今天真的是難逃一劫了。
赤色增援令雖然是最低等級的增援令,但這增援令一出,負責這片區(qū)域的其余八支小隊會在最短時間里趕過來,屆時就會形成一支百人中隊!
城衛(wèi)軍的中隊,一旦結合陣法,連后天十層的強者也能一戰(zhàn)!
顧小魚深吸一口氣,抓住林安然的手腕,輕聲道:“安然,我拼盡全力的話,在其他城衛(wèi)軍來之前,還是有機會帶你殺出去的。”
“小魚,要不算了吧?!绷职踩晃⑽櫭?。
“不行?!鳖櫺◆~咬牙道:“你是我出來之后的第一個朋友,我不想你出事。”
林安然嘆了口氣,也只能沉默了。
而他的心中,卻是前所未有的渴望力量,他不想再當一個只會翻譯的凡人,更不想繼續(xù)當一個淪為累贅的弱者!
“如果能活下去,我一定要盡全力變得強大……”林安然深吸一口氣。
張云山見到兩人的動作,不由得皺眉道:“怎么?還要抵抗?我勸你們束手就擒吧,你們逃不掉的。”
“負隅頑抗?”一個小隊長臉色冰冷,冷喝道:“布陣!”
“布陣!”
另一個小隊長也下了命令。
只見一個個城衛(wèi)軍都從腰間抽出了一根細長的銀色鎖鏈,注入真氣之后,那一根根鎖鏈頓時散發(fā)出蒙蒙的光暈,只見所有人都熟練而默契地抓起鎖鏈首部,扣在了身旁之人的鎖鏈末端,迅速而整齊。
頃刻間,兩支小隊,二十人的鎖鏈就連接成了兩根長長的鎖鏈!
“呼!”
十人的真氣在銀色鎖鏈上不斷流動著,就像是電流經過鐵絲一般,洶涌地匯聚在了一起,猶如量變引發(fā)質變,龐大的氣勢油然而生!
不止如此,就連他們身上的青色軟甲也散發(fā)出了迷蒙的青光,將整個人都籠罩了起來。
這就是城衛(wèi)軍的陣法!
“這就是鎖元陣嗎?”
林安然喃喃一聲,早已聽過鎖元陣的大名,但他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
分則弱,合則強。
一個后天七層的高手,比后天四層的武者要強大十倍之多,別說十個后天四層的武者了,就算是一百個,也無法彌補如此巨大的差距。
但借助這鎖元陣就不一樣了!
城衛(wèi)軍修行的功法都是為了鎖元陣而生的‘鎖元功’,彼此的真氣可以借助鎖元陣近乎完美的結合在一起,十個人就等于是功力暴增十倍!
當然,如果修為不夠,單憑人體經脈,也不可能承受這么龐大的功力,所以只能憑借鎖元鏈運轉功力,這龐大的真氣融入體表的青甲,也能形成完美的護體罡氣。
十人小隊的鎖元陣,集合十人的功力,引發(fā)質變,媲美后天七層高手,僅僅是小型鎖元陣。
百人中隊的鎖元陣,集合百人的功力,就會引發(fā)第二次質變,媲美后天十層高手,屬于中型鎖元陣。
而千人大隊的鎖元陣,將會引發(fā)第三次質變,堪比先天強者,就是大型鎖元陣了!
同時,這也是鎖元陣的極限,數量再多也無法引起質變了。
“鎖元陣的護體罡氣防御很強,而且可以將敵人的攻擊分散給陣內的每個人,最擅長束縛,你別和他們糾纏,逼退他們就行了?!绷职踩粧吡艘谎勰莾芍У某切l(wèi)軍,低聲對顧小魚提醒了一句。
“嗯?!鳖櫺◆~輕輕點頭,體內的功力已經凝聚到極點。
兩支小型鎖元陣,就等于是二十名擅長束縛、防御的后天七層高手,而且范圍極大,再加上一個后天八層的張云山——
恐怕,也只有后天巔峰強者才有把握逃脫了。
“長鏈陣勢!”
兩名小隊長不約而同地下達了命令,這是鎖元陣最靈活也最容易糾纏敵人的陣勢。
他們不需要擊敗或者抓住顧小魚,只需要等其他城衛(wèi)軍小隊到來,結合成百人的中型鎖元陣,這兩人就在劫難逃了。
張云山也不出手,就靜靜地站在鎖元陣外。
畢竟,顧小魚懂得先天意境,又會那般高明的掌法,他自問不是對手,萬一交戰(zhàn)還有可能受重傷。
而鎖元陣這種牛皮糖,將敵人的攻擊分散給十個人之后,每人只是承受十分之一而已,再加上護體罡氣的強大防御,恐怕也只有后天巔峰強者才有把握擊破鎖元陣。
哪怕顧小魚能夠沖出鎖元陣,也要過他這一關才行。
“嘩啦——!”
下一刻,只聽澎湃的海潮聲驟然響起,顧小魚一只手拉著林安然,另一只手拍向了最近的一名城衛(wèi)軍,水藍色的掌勁狂飆瞬間化為重重浪潮,轟然砸了過去。
“先天意境?”
一個個青甲護衛(wèi)軍都立刻認了出來,不由得一驚。
而那個被顧小魚的掌勁拍中的城衛(wèi)軍,卻是絲毫不懼,迎著掌勁就是一拳轟出。
“轟!”
不過,哪怕是十人合一的功力,也比不上顧小魚的這一掌的巨大沖力,城衛(wèi)軍的十人俱是齊齊后退了數步才站穩(wěn)。
鎖元陣外,張云山不由得暗驚:“不愧是先天意境,而且還是一種浩浩蕩蕩的水行意境,連鎖元陣都能擊退,單論力量,恐怕這一掌比后天九層高手要強上幾分。”
“天羅地網!”
一聲冷喝,另一只十人小隊也飛速靠近了顧小魚,一個個護衛(wèi)軍都運起輕功,手中的銀色鎖鏈猶如橡皮筋一般不斷拉長,迅速將顧小魚圍了起來,同時一個個穿梭交錯,一根根鎖鏈仿佛正在編織一張正在極速收縮的大網。
一旦收網,除非是后天巔峰強者,不然想掙脫都難如登天。
“只能用海眼了……”
顧小魚一咬牙,單手虛抓,水藍色真勁開始在她掌心不斷匯聚旋轉,猶如化為了一個海底的漩渦一般。
她只是學會了一式掌法而已,所以之前翻來覆去都是那一招。
而這招海眼,她尚未純熟,對真氣的消耗太大,而且會損傷經脈,她也只能用一次罷了。
“轟!”
顧小魚又是一掌拍向了最近的一名青甲護衛(wèi)軍,掌勁狂飆而出,瞬間形成了一個瘋狂旋轉的漩渦。
“??!”那名青甲護衛(wèi)軍驚呼一聲,只感覺一股巨大的撕扯力量傳來,護體罡氣不斷波動著,整個人都被這股漩渦卷入了其中,身不由己地倒飛而出。
而其他九人都分攤了這漩渦的力量,自然也都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
霎時間,整個鎖元陣的天羅地網已被破解,陣法擴散開來一大圈,留下了不少空檔和漏洞。
“噗!”
顧小魚只感覺體內真氣紊亂,經脈也受到了震蕩,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胸口的白色浴袍和浴巾上頓時沾滿了鮮血。
“小魚!”林安然一驚。
“我沒事的?!?br/>
顧小魚俏臉蒼白,也顧不得擦去嘴邊的血跡,雙腳一點,就拉著林安然沖出了陣法。
然而——
“嗖!”
一聲破風聲響起,鎖元陣外的張云山猶如流星一般,疾速沖了過來。
“連天羅地網陣勢都能破,那一招恐怕都接近后天十層了吧?”
張云山緊盯著顧小魚,“可惜,催發(fā)那么強大的一招,你也受了重傷,就別怪我趁人之危了。”
只見他單手揚起,一記金光閃爍的掌刀就斬向了顧小魚。
“這人好討厭……”顧小魚緊緊蹙起秀眉,然而此時她體內真氣混亂,連一式掌法都用不出來了,要想擋住這一記掌刀,除非……
“只能這樣了……”
顧小魚咬了咬銀牙,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并未出掌,而是輕輕一躍,騰空而起,隨即——
“嗤啦!”
只聽裂帛聲響起,包裹著她下半身的潔白浴袍驟然破碎了,漫天的白色碎布之中,一條布滿紫色鱗片的魚尾從其中揮舞而出,攜帶著巨大的力量拍向了張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