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近夜晚,宋梓瑤剛唱完戲,在后臺卸妝,心里仍然放不下吳啟明。
宋梓瑤心里猛地一痛。
“梓瑤,給我三年時間,等吳氏紡織走上正軌了,我們就結(jié)婚,我一定會讓你成為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溫暖的昵喃猶在耳邊回響,曾經(jīng)山盟海誓,曾經(jīng)的相濡以沫,可現(xiàn)在,這一切逝如昨日死……
碧春急急忙忙地進(jìn)了后臺化妝間:“姐姐,外面有……有人找你?!?br/>
“誰?”
還沒等碧春回答,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反射在試妝鏡里,朝宋梓瑤款款走來。
身著一身艷紅色洋裝的女人紅唇逼人,西式圓頂禮帽的網(wǎng)紗擋住了她清冷而高傲的暗眸。
雖然樣貌文靜賢美,舉止端莊得體,可身上卻散發(fā)著令人窒息的殺氣。
聽高跟鞋的聲音,不用回頭都知道身后的人就是從宋梓瑤身邊奪走吳啟明的市長家的大姐——喬若曦。
電光火石之間,看著鏡子里反射出的那一影紅衣女子,宋梓瑤眼里閃過一絲鄙夷。
“你來這做什么?”
冷冷的一句話,不給后面這個女人任何面子。
“啟明讓我過來,給你送賞錢來的?!眴倘絷剌p蔑慵懶的聲音讓宋梓瑤渾身不爽。
“有事就事吧,別拿這事當(dāng)借。”
吸了一氣,喬若曦離她更近了,一只手杵在她的化妝椅上,一只手向梳妝臺那撒落幾個大洋:“好吧,既然大家都是爽快人,你我也都是千年的狐貍,也不在這里跟你演《聊齋》了,反正我再怎么用力演,也演不過你這樣一個戲子?!?br/>
宋梓瑤沒吭聲,凝神望著鏡中還沒將戲妝卸下來的臉蛋,喬若曦得沒錯,她確實是一個戲子。
“宋老板,我好言在先,雖然你在上海灘也算德高望重,但你要知道,那也僅限于臺上,謝了幕,你也知道你是什么身份。既然我已經(jīng)和啟明結(jié)婚了,也希望你別再有什么非分之想?!?br/>
一旁的碧春聽不下去這話,心直快地:“我家姐和吳先生在上海是相傳的佳話,他們是真心相愛的!”
“哪來的死丫頭,現(xiàn)在輪到你話了嗎?”喬若曦看向碧春,眼里閃過一絲厲色,“她也配做姐,哦……我懂了……到底是翠香樓的姐還是百樂門夜總會的姐呢?”
一直忍著怒氣的宋梓瑤開了:“重點!”
兩人在鏡子里對視了一下,喬若曦:“宋梓瑤,我勸你還是死了橫刀奪愛的這份念頭,還有你給我記住,我喬家是新派人士,斷不會同意吳啟明納妾的,所以你也死了做二房的心?!?br/>
什么?到底誰橫刀奪愛了?
宋梓瑤猛地站了起來,與喬若曦對視。
冷笑一聲。
“喬姐,今天您登門拜訪,我當(dāng)是客,不與您計較。但我希望您清楚,我雖然沒有家世,也不貴為千金,我與吳啟明風(fēng)風(fēng)雨雨三五載,這是眾人皆知的事。對,沒錯……這回我輸了,我認(rèn),可是你也要知道,從別人手里搶走的東西,始終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