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記憶中,他對于女孩子始終沒有對于古物的那種熱情?;蛘哒f,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女孩,也許沒有那份勇氣。從小到大,男生都認為他是班里最不受女生歡迎的人,因為幾乎沒怎么見他和女生單獨說話。別人都叫他“和尚”,因為和尚不近女色。方遒不覺得自己頭發(fā)短得像和尚,但女生依然不敢接近。
^H方遒迫切地在桌上尋找著能夠吸引他注意力的東西。對方如此近距離地注視著他,多少讓他有些不習慣,何況還是個女孩子。他感到自己臉紅了,火辣辣的刺痛。他想伸手去摸,又覺得這應該是像蔣穎這樣的女孩子才有的行為。
“樓下說讓我找蔣主任。我還以為……”糟糕的開場白。剛一開口,他就后悔了。
“這沒什么?!笔Y穎自信地撩開了掉在面前的一簇頭發(fā),“看來你一定有很珍貴的古董。否則,也不會星期天就跑到這里?!?br/>
方遒愣住了,原來今天是星期天。在老劉這里發(fā)現(xiàn)了這幅字畫,他便迫不及待地趕了過來,完全沒有考慮到時間?!澳悄恪?br/>
“趕一份報告?!彼杆俚卣砹嗣媲暗奈募舫隽艘恍K空地。雙手交叉架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你呢,因為它?”她沖著他抬了抬下顎。
“噢,是……是的?!彪m然只認識短短的時間,可方遒幾乎被她的每一個動作所吸引。舉手投足之間,散發(fā)著和她年齡不相稱的成熟與自信,他覺得這是他見過的最美麗的女人,他慌忙將卷軸放在桌上。
蔣穎打開抽屜,拿出一副一次性橡皮手套:“鑒定年代,還是價值?”
“真?zhèn)?。?br/>
“就這么簡單?”蔣穎不被察覺地動了一下眉頭。攤開報紙,畫紙自然地松散開。蔣穎小心翼翼地按住右邊,左手握著卷軸,慢慢地打了開來。這幅《蘭亭集序》,方遒已經(jīng)研究過多次,他端詳著蔣穎的臉,正試圖從她的臉上先看出些玄機。
畫卷只展開兩行字,蔣穎的手就停了下來。她雙眉緊鎖,眼睛幾乎定格在原處。應該就是那兒了,方遒不安地咬著手指,她肯定看到了那處明顯的錯誤。不過,蔣穎并沒有開口,左手繼續(xù)展開著畫卷。
房間里顯得出奇的安靜,方遒只能聽到右手邊墻上掛鐘的“滴答”聲。那是一款時尚的正方形電子鐘,中心的四方格里寫著“平安無事”四個字。外面一圈潢色圈帶,按四個方位寫著東南西北。多看幾眼掛鐘,方遒越發(fā)覺得有些怪怪的。潢色圓圈內(nèi)的樣式,讓他想起陜西的剪紙風格,可是潢色以外的藍色圓環(huán),以及正方形四角的金色浮云圖紋,又讓他覺得像是在西藏,真是個奇怪的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