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為什么會不記得呢?
“莫彤,我說過,一旦動了感情,那就只有被摧毀的份!我有能力把你捧上天,也有能力,讓你回到貧民窟!還是說……你當真以為他對你,是因為愛情?”
女人的語氣很淡很淡,明明看著她是在笑的,可不知道為什么,莫彤感覺自己全身冰到了腳底。
四年前,她在貧民窟被父親吊打,差點死在了鞭子下,是她,帶她逃出了那個吃人的地方,那時候的她,穿著跟現(xiàn)如今一樣的淑女連衣裙,身后帶了很多的保鏢。
“你的眼睛,很像一個人……”那是她救她的理由,簡單而又蒼白,她以為,是自己遇到了天使,天使聽到了她的呼喚,所以將她帶出了那個地方。
直到那一天,她在公園看到夏如沫的時候,她終于明白了她話里隱藏的意思。
她是真的很像她,眉眼上,似乎都染著一些傷感,看起來讓人多了一份保護欲,只是她顯得更嬌柔欲滴罷了。
后來,她親手栽培她,將她訓(xùn)練成一個無欲無愛的機器人,直到有一天,她說,“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嗎?那里……有我記掛的人?!?br/>
“好?!彼胍矝]想,就答應(yīng)了她,畢竟,她的命是她救下的,她想要做的事情,她也會竭盡全力幫她,她幫她整了容,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她有點慌了神。
那是一張完全不一樣的女人的臉,柔弱嬌美,好像吹彈可破的小臉,她都能想象,男人會對她瘋狂的樣子。
“少主,我不明白為什么要變成這樣?”
“變成她,你才有機會,讓他多看你一眼……”
多看一眼?
那時候的她,不知道多看一眼,是有多難。
她來這里,全數(shù)是因為她的指示,按照計劃破壞夏如沫和容景琛的關(guān)系,拿下容景琛的心。
走之前,她給了她一個小男孩,小男孩長相俊朗,看起來,倒是跟她書房中的一個男人長相極為相似,后來,見到容景琛的長相的時候,她便知道這個男孩,長的像誰。
聽別院的女傭們私下討論過,少主這輩子對一個男人情有獨鐘,當時她只當成笑話聽聽,那樣無欲無求,教他無愛無求的女人,怎么會有愛情,又怎么會懂愛情?
可直到今天,她在她的眼底,看到了女人該有的嫉妒。
“莫彤,我說過,妄想自己得不到的,就要付出代價—!”
她的視線從病房掃向女人身上,冷艷的眼神盯著她。
“少主,我……求求你,饒了我吧,我知道是我做錯了,我再也不敢違背你的命令了?你在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少主……我真的……”莫彤一下就這么跪倒在了女人面前,空蕩蕩的地方因為是VIP病房,整幢樓很是安靜,只聽著她顫顫的聲音來回回蕩。
“你知道你最不該做的事情是什么嗎?”她彎下腰,靠近她,均勻的呼吸灑在她身上,薄唇微微張開些許,“……最不該,自作聰明!”
若不是她自作聰明,這一切,本不會如此快速的來臨。
她,也根本不需要這么快的出現(xiàn)。
她一怔,那陰氣沉沉的聲音,視線炯炯,她臉上風(fēng)輕云淡,卻像極了當時她在平民窟的時候,領(lǐng)著她對著他父親說的樣子。
“少主,你不能殺我,我現(xiàn)在是龍正天的孫女,并不是籍籍無名,龍家的人,會深究的!”忽然,她像是抓到了一個求救的稻草,抓著她的衣服,眼神中帶著幾分深意。
她現(xiàn)在不是貧民窟的窮女,她現(xiàn)在有爺爺,龍正天雖然比不上容璟琛,但是最起碼,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雖然……那些是她耍手段得到的,可莫彤猜測,眼前的女人根本不會知道的。
她向來只關(guān)注著那兩個人的事情,從來不會對別的事情感興趣,所以,她絕對不會知道的。
她在心里默默的祈禱。
“莫彤,你當真覺得,龍正天什么都沒有查到是你的功勞?”
“……是少主……”
她的身體往后傾,絕望的跪坐在地上,原來,她將所有的事情都收攏在自己手里,原來……自己只是自作聰明。
求助無門,眼看只有等死的份,可她還是拼命的想要活著,她不能就這么死掉,不可以……想解釋,為自己的最后一秒解釋,可隨后卻突然從身后出現(xiàn)了幾個男人。
她怎么忘了,她從來不會一個人出場……
唇瓣一張一合,身體已經(jīng)被男人擒住了,她以一掙扎,卻感覺肩上的力氣,一下子往下壓。
“如果不想張揚,就給我安靜點,少主讓你死,沒有人可以救的了你!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男人警告道。
她的眉眼緊緊的盯著那個逐漸在自己面前遠去的女人身上,她是真的狠戾,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別看她面上溫婉如玉,可她的心,不……她應(yīng)該根本就沒有心。
如果說容景琛像是豹子,那她,絕對是一匹狼。
他們,才是最相配的。
女人站在門口,她似乎能隔著門,聽到他說話的聲音,很輕。
像是微風(fēng)拂過臉頰,也只有對她,才會有那樣吧。
容璟琛,不管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后,都只有對她才是不一樣的吧,縱使這四年有云裳,莫彤……可這些人,在他心里,可曾有留下過一點痕跡?
那個男人是沒有心的,從很多年前,她就知道的。
“少主,都處理好了,我們先離開這吧——!”
身后,幾個男人陸陸續(xù)續(xù)走過來,她的視線愣了幾秒,似乎聽到了那迫近接近的腳步聲,目光快速的結(jié)果男人手里的帽子,帶了上去。
容景琛聽著外面的動靜,有些吵鬧,安撫著正睡了的夏如沫,踏步走出來,一開門,面前卻空空如也,他的神經(jīng)一緊,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隱約感覺有腳步聲,可再細聽的時候,卻是什么都沒有。
聽見開門聲的動靜,夏如沫本來睡得很沉,可不知道為什么,聽到聲音,一下子就醒了,心里還咯噔了一下。
“吵醒你了?”
而那頭男人正好走過來,兩個人的視線相對了一下,不覺,突然涌起了一絲曖昧。
容璟琛是真的心疼她,索性走過去抱著她,眸子里面柔情四射,“休息吧,我不走?!?br/>
她的睫毛倏然一顫,聞到他身上的香味,蜷縮進她的懷里,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感覺怎么都不夠。
他們之間缺了這么長時間,要怎么彌補,才能把四年的時光都補足?好像,要從今以后,做個連體嬰吧!
剛躺在他懷里的時候,突然間容璟琛的手機就響了,容璟琛掏出手機一看,是墨殤的,冷眉蹙了一下,看著她的睡眼朦朧,給她掖了掖被子,附身溫柔的在她的臉頰上親了親,“你先睡,我馬上過來?!?br/>
“嗯?!彼境吨囊路猜上聛?,放心的閉上了眼睛。
他撐著床邊幾秒,容璟琛才收回思緒,某光沉沉,整了整衣服,走出了門。
“少爺,您吩咐的事情已經(jīng)辦妥了,可……真的要這么做?不應(yīng)該接受法律的制裁,才是最好的懲罰嗎?”
“他們不配?!?br/>
法律是給公正的,可他們不配。
那樣的人,又怎么可以去玷污那法律兩個字!
………
人,在一個不熟悉的環(huán)境里面,是睡不沉穩(wěn)的。
可在信賴的人懷里,卻會睡得格外香,沒有了容璟琛的庇護,幾分鐘后,夏如沫原本閉著的眼睛,睜開了。
定定的看了一眼醫(yī)院的設(shè)施,腦海中閃爍著一大竄的疑問,這一切……到底跟莫彤有沒有關(guān)系?她的失憶?她的出現(xiàn)?又為何正好是恰當?shù)脑谒霈F(xiàn)在容璟琛面前的時候,不早不晚,偏偏是這個時候?
四年前,跟他的那一段經(jīng)歷,為什么自己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是真的失去了那四年與他在一起的記憶?
可為什么呢?
為什么會不記得呢?
難道,真的是有人在策劃著,是莫彤?
她想來想去 ,好像真的找不到他們之間其余的人。
可原因呢?
就因為她愛容璟???所以設(shè)計了這么多,哪怕是不惜把自己的臉弄成跟自己一樣,把她的孩子……這里面,到底有什么東西,是她忽視掉的?
……明明四年前,她們在一起的時候,誰也不知道,就連媽媽都不清楚,憑她怎么會知道他們在一起。
頭好疼,越想越覺得酸酸漲漲的,讓人難受不已,就好像那里面躲著各式各樣的螞蟻,在咬著她的頭。
她的嘴角露著一絲蒼白的笑容,不過不管怎么樣,莫彤絕對是知道這一切的人,找到莫彤,說不定一切就會真相大白。
她,好像也在這家醫(yī)院?
想到這里,她愣了一下,不行……她要去找她問清楚。那纖細的身影咬著牙準備翻身起來,手肘的力量微弱,但她還是拼盡了全力。
壓抑著臉上的蒼白和心里的猜測,她直起身,手術(shù)過后,這是她醒來的起來,比想象中困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躺的時間太長,所以骨頭都僵硬了,還是說,是手術(shù)后遺癥,自己還沒有康復(fù)所致?
為什么她莫名的感覺身體里面好像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