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可思議,深月??雌饋磉@么可愛柔弱的女孩子,竟然會選擇加入排球社?!?br/>
醫(yī)院后院的小道木椅上,并排坐著兩個同樣穿著白色病號服的病友。
“排球很有趣?!背跹┮荒樥J(rèn)真的回道,頓了下她又補充道:“排球社的前輩們也對我很好?!?br/>
“我和前輩們約好了,要一起打入全國大賽!
少女漂亮的沒有一絲瑕疵的小臉滿是堅定,湛藍的眼瞳閃動著星光般耀眼的憧憬期待,非常,非常的吸引人。
幸村定定的看了她幾秒,露出令人倍感舒適的溫和笑容輕聲感嘆道:“深月桑真厲害呢。”
“厲害?”初雪怔了怔,搖了搖頭,有些低落的說道:“雖然目標(biāo)放的很遠大,但是我實際上接觸排球并沒有多久,完全是靠前輩們支撐著,我只是個拖后腿的而已?!?br/>
“沒有這回事哦?!蹦X袋忽然被一只大手按住揉了揉?!澳軌虺约旱膲粝雸猿植恍福^斗,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厲害的事情了?!?br/>
溫潤的嗓音帶著柔和的鼓勵:“我相信深月桑。”
初雪眨巴眨巴著眼睛,愣愣的望著他的……手。
“咳咳,抱歉?!鄙倌暧行┚饺坏氖栈亓朔旁谒^上的手,抵著自己的唇有些不好意思道:“看深月沒有精神的樣子就管不住自己的手,給你造成麻煩了吧。”
初雪搖了搖頭,轉(zhuǎn)頭看向幸村。
“那么你呢?又在困擾些什么?看你的手也像是經(jīng)常鍛煉的樣子,應(yīng)該也有自己的愛好吧?!?br/>
幸村怔了下,接著揚起笑容道:“我啊,喜歡打網(wǎng)球呢?!?br/>
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了小孩子一樣帶著自豪壓抑不住的炫耀神情:“我所在學(xué)校的網(wǎng)球部,隊友們都十分優(yōu)秀,曾經(jīng)獲得過全國大賽兩連勝的輝煌榮譽?!?br/>
“好厲害?!背跹@嘆道,隨后她握緊拳頭不甘心的說了句:“不過我不會輸給你的?!?br/>
幸村有些忍俊不禁,他用食指點了點唇,微微彎起的眉眼分外好看。
初雪莫名覺得臉有點熱,下意識的轉(zhuǎn)開話題:“你是生了什么病才住進醫(yī)院的?”
只是這回少年卻沉默了下來,良久,才聽到他的回答。
“明天,我要做手術(shù)了?!?br/>
“只是不知道,進了手術(shù)室后,我還會不會有再次站在球場上握住球拍的機會。”
少年的平和柔潤的聲音娓娓動聽,卻難掩其中的黯然。
“我以前也經(jīng)常生病?!背跹┖鋈婚_口說道:“每一天都想著,我還能活到明天嗎,還能看到早上的太陽,還能吃到想吃的東西,還能見到想見的人嗎……”
“一想到自己一旦不會再睜開眼睛了,就再也體會不到這些美好的事情,我就不甘心,也很害怕,然后就在心底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再痛苦也要拼命活下去。”
“死了的話,就什么也沒有了?!?br/>
“所以——”初雪站在微微愕然的少年面前,神色嚴(yán)肅的拍了拍他的頭:“別向病魔認(rèn)輸啊少年,美好的明天還在前方等著你!”
“……”
寂靜,寂靜,還是寂靜——
初雪嚴(yán)肅的臉皮有點繃不住了。
“噗——”
溫文爾雅的美少年忽然轉(zhuǎn)過頭,肩膀一顫一顫的,細碎的笑聲從他唇齒間溢出。
初雪一臉懵,為什么這人不按照劇本走。
難道正確的反應(yīng)不是聽完后一臉感動然后表達自己堅定的意志和病魔作斗爭,接著成功戰(zhàn)勝病魔向自己的夢想努力進發(fā)嗎?
“對、對不起……深月同學(xué),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眼角有點濕潤,紫羅蘭色的眼眸仿佛被水洗過一樣變得更加通透迷人,他的唇邊還帶著未散盡的笑意。
他摸了摸表情嚴(yán)肅的不得了初雪的腦袋,笑吟吟的說:“深月同學(xué)……你真的很可愛啊。”
“就算你夸我也不會有糖吃的。”初雪嚴(yán)肅的申明。
幸村唇角彎彎,目光專注的看著她。
他忽然傾身,在初雪還沒反應(yīng)過來間,只覺得唇角一涼,好像有什么東西飛快的碰了一下。
初雪呆呆的望著他:“你……”
精致的美少年用食指指腹壓在了初雪的唇上。
那雙水晶一樣漂亮的紫羅蘭色眸子,對著她,輕輕的,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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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人在等著了。
“夏時姐姐……藥研?”
初雪一臉驚訝,不由得揉了揉眼睛以確認(rèn)不是自己的錯覺。
“還是這么迷糊啊,大將?!?br/>
低沉的男聲帶著寵溺的語氣,穿著一身襯衫短褲仿佛再普通不過的初中生打扮的藥研的朝著初雪走過來。
“藥研,你怎么——”
還沒說完的話語就驀然被一個猝不及防的擁抱給中斷了。
“大將,我很想你?!?br/>
溫?zé)岬臍庀⒋捣髟诙希诛w快的撤離。
接著,黑發(fā)紫瞳的少年像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過一樣,臉上帶著適宜的笑容:“你這么久沒回本丸,大家都很想念你,退天天蹲在界門盼望著你回來呢。”
雖然少年并沒有責(zé)怪的意思,但是初雪卻莫名的感覺到了心虛和愧疚,也讓她遺忘了方才少年說的上奇怪的舉動。
她態(tài)度誠懇的道歉:“十分抱歉,剛來現(xiàn)世因為很多事情都不懂,一直忙于學(xué)習(xí)知識補充常識,一時沒有留意到大家的情緒,等我出院后,我會盡快回本丸和大家團聚的。”
藥研的眸色柔軟了一些,他的目光落在初雪的額頭和包裹著繃帶的手臂,語氣擔(dān)憂:“大將,你怎么受傷了,很疼吧,要不你還是回本丸修養(yǎng)吧,以前你受傷都是我一直照顧的……”
“藥研君,不好意思,能麻煩你先回去嗎,私自帶你來現(xiàn)世已經(jīng)違反了規(guī)定,呆的時間太長被發(fā)現(xiàn)了的話,我也會被上面責(zé)罰的?!币慌缘南臅r忽然出聲道,秀氣的娃娃臉帶著歉疚看向藥研。
“夏時大人,我知道了,這次給您造成麻煩了,謝謝您的幫助。”藥研對著夏時躬了下身。
接著,他帶著笑容對初雪說道:“大將,那我就先回本丸等你回來了?!?br/>
初雪連忙點頭。
藥研走出門口時,細心的關(guān)上了門。
房門合上后,他并沒有直接離去,安靜的靠在墻壁上。
他閉上了雙眼,黑色的發(fā),白皙的面孔,獨特的氣質(zhì)和俊秀的面孔十分吸引人的視線。
不時有從通道經(jīng)過的護士小姐和病人悄悄的偷看他。
藥研聚起精神,憑借著付喪神優(yōu)秀的五感,他從被門封閉的房間里捕捉到了一些模糊的話語。
“……雪……你和政府……合約……還有半年……期限……”
半年嗎?
少年外表的黑發(fā)付喪神睜開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紫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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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有些茫然的看著窗外已經(jīng)暗下來的天色發(fā)呆。
至夏時離開后,她幾乎一直保持著這樣的狀態(tài)。
她覺得心緒一片煩躁,像是一團打了死結(jié)的線團,無論如何都解不開。
這時,玻璃被叩響的聲音拉回了她渙散的意識。
她的目光落在了窗戶邊上,霎時錯愕的睜大。
“……reborn醬?”
頭戴小禮帽的黑發(fā)小正太見她的視線看到了自己,白嫩的臉上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朝著她揮了揮手。
初雪連忙下床跑到窗戶邊打開窗,卻不見一人。
“欸——果然是幻覺吧,reborn醬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初雪頗感好笑的揉了揉自己的臉,忽然,面前多了一只手。
這只手非常好看,骨節(jié)勻稱,白皙修長,指甲修剪的平整,每一根手指都漂亮的仿佛藝術(shù)品一樣。
再往上,是挽起了半截袖口的手臂,色澤瑩潤,線條卻很緊實優(yōu)美。
初雪眨了眨眼睛,她抬起頭,一個被月光的籠罩的身影便映入了眼簾。
他的發(fā)色是暖暖的棕色,看上去蓬蓬軟軟的,非常讓人想觸摸的欲望,下巴的線條略有些秀氣,輪廓分明,他的五官很好看,嘴唇的顏色淡淡的,和那雙氤氳著溫柔暖光的月華般的棕眸相映襯,顯得異常驚艷。
那雙唇形很好看的唇瓣微微上揚著,彎起了一個十分柔軟舒服的弧度。
“深月——”
“鬼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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