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的女人,都是惜命的,即使是會水也不會傻到下去救人,何況先前她們早已從那浮起的繡花鞋的材質(zhì)上,判斷出落水的是個丫鬟。
這么大的太尉府,死個丫鬟不算什么事,她們能幫忙呼救,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了,其余的事自然交給那些往這里趕來的小廝喏。至于林清月跳水的舉動,著實讓她們下了一大跳,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難道她們還會為了一個庶女弄壞自己精心的妝容嗎。
林清月鉆入水中后,開始從最有可能的地方摸索起,奮力地找尋香香的蹤跡??蛇@個池塘太大了,僅僅靠她一個人,想要在短時間內(nèi)找到落水人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時,岸上又有一個人跳了下來,引來所有人的驚呼。
“懷王,小心啊!”
“你們,你們,會水的還不快下去幫忙!懷王要是有事,你們就等著掉腦袋吧!”
……
嘈雜的吵鬧聲中夾雜著幾聲“撲通撲通”的跳水聲,又有人加入到了林清月的行列中。但這些人都是為了保護懷王的,全部圍在了懷王身邊,根本無心搜救落水之人,反而將水弄的渾濁起來,很不利于林清月的搜尋工作。
“你、你、你,去清月小姐那邊幫忙去,你、你、你到前面去,你、你,去假山那里……每一寸地都不要放過?!本梁泔@然也知道問題所在,從水中探出頭來,以命令的口吻,指揮著下水的仆人,有序地開展起搜救。
林清月見此景,對懷王充滿了感激之情,但此刻不是表達謝意的時候,她只能以目光示意了一下,懷王向她點了個頭,兩人很快又鉆入到了水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林清月心急如焚,她知道每過去一分鐘,香香的生命就會流逝一分,同時,她也在祈禱,也許沒有落水人,或者落水人不是香香。
一次又一次的下潛上浮,林清月的四肢已經(jīng)僵硬,胸口悶氣,她每劃動一下,都仿佛推開一座大山般那么艱難,所有的動作全靠一股毅力支持著。
最后一絲力量也被用光,光靠那股毅力難以支撐林清月下沉的身軀,眼看著自己也要跟著埋尸湖底了,一只有力的胳膊,一下子挽住了她下沉的身軀,將她帶出了水面。
林清月大口大口地喘氣,呼吸著久違的新鮮空氣,耳邊突然傳入了一個好消息,假山那邊搜尋的人,似乎已經(jīng)找到了落水的人了。林清月再也顧不上自身的疲憊,奮力掙扎的要游到假山那里去,卻被君牧恒給拽了回來,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與行動,將她拉到了岸邊。
“到岸上等著!”
林清月真的力竭了,即使想反抗,也絲毫沒有力氣,便任由君牧恒將自己托上了岸頭。這時早有人準備好了披風(fēng)給林清月披上,林清月一邊喘著氣,一邊焦急地望向假山那邊,很快那里的人便將落水人抬到了岸上。
“香香!”林清月看到被抬上來的人后,腦子一陣轟鳴,手腳開始發(fā)抖,她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迅速調(diào)出急救知識。
林清月推開圍觀的人,讓人將香香平躺在地上,然后反復(fù)地對她進行人工呼吸和胸外心臟按壓。一次、兩次、三次……旁邊的人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方式,尤其是林清月嘴對嘴的人工呼吸讓人還以為她發(fā)瘋了。
林清霜怕妹妹以后被人恥笑,連累整個丞相府被恥笑,趕緊叫人要將林清月拉開,還好有君牧恒在一旁阻止。至此,盡管大家都覺得林清月行為怪異,有君牧恒擋著,大家也不敢造次了。
多次的按壓,香香都沒有復(fù)蘇的跡象,林清月只好掏出銀針,準備用穴位刺激試試。她拿起一根銀針,往香香的人中穴靠近,可手腳卻不聽使喚地顫抖起來,眼淚也不知何故流了出來,模糊了她的視線。
“穩(wěn)??!穩(wěn)??!你這沒用的東西!”林清月暗罵自己,雙手緊握著銀針,強迫自己不要再抖,可事與愿違,就在銀針靠近香香人中的時候,林清月一陣頭暈?zāi)垦?,來不及施針,直接栽倒在了地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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