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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綿的吻如同一陣陣海浪拍打在南溪的心間,她的記憶不由得拉扯回三年前那個令人陶醉的夜晚。
那時的竹林被風吹得颯颯作響,她的鼻尖彌漫著桂花釀的味道,北淮走上前奪走了她手中的酒杯,將他溫熱的唇湊了上去。
他說:“這樣你便會永遠記得我。”
南溪的心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悸動......
“有件事情,我必須跟你說清楚。”南溪覺得有必要將一年前的那件事向他解釋清楚。
一年前她為什么會對他那樣冷淡。
滄神輕輕吻了她的額頭:“你想說什么?”
“一年前,我忘記和你有關(guān)的一切,是因為有人抹去了我的記憶,現(xiàn)在我都想起來了,我愛的人一直是你!”南溪語氣有些急躁。
“我都知道?!睖嫔竦恼f。
“你都知道?”南溪忽然不明白他說的知道究竟都指什么。
“我知道你為何忘記了我們的從前,要怪就怪那日很不巧,趕上了南歸星的歸期?!?br/>
“那你會怪我嗎?”南溪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沒有底氣。
“怪你什么?怪你住在潮溪府還是怪你曾和他在一起?又或者,怪你和他之間有什么親密的舉動?”滄神心口就越覺得悶,這樣的感覺讓他有些不安。
南溪低下頭,淚蘊濕了眼眶:“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會這么愛你,如果我知道自己和你有三年之約,我絕不會走進潮溪府一步。”
“好了,都過去了,你要是心里還內(nèi)疚,就加倍來愛我好了?!睖嫔裥α诵Γ话驳男暮鋈痪妥兊脺嘏饋?。
愛一個人就是這種感覺嗎?
滄神問自己。
忽然之間明白了北淮為何會愛到神滅了。
當時若不是他將北淮迅速流逝的神蘊收回,只怕他會永遠錯過了這些美麗的回憶。
盡管,這些回憶的確讓人很心痛。
“你愿意跟我走,可是我不能帶你走?!睖嫔駴]有告訴她,他要去的地方根本不在這個時空島嶼。
“為何?難道你不打算會納佳了?”
“那里,無須再回去了?!睖嫔癫粫嬖V她,他的另一個神蘊已經(jīng)取代了北淮的一切,那個神蘊將以蕭郅的身份替北淮活下去,這樣這個時空島嶼才不會亂起來。
南溪笑了笑:“那你便留下來吧,如今我是神徒,我可以養(yǎng)你!”
養(yǎng)他?
他的薄唇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普天之下大概只有她敢這么說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敢說養(yǎng)我?”滄神一只手撐著墻壁,看著一臉傲嬌的南溪在他身下燦爛的微笑。
“三年前,我只知你是王爺,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當是瀾淵的國君,蕭郅!”
滄神覺得她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蠢,又問:“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見過一塊和你身上一樣的玉佩。”
滄神將腰間的玉佩拿起,薄唇微呡:“果然聰明??磥砣痣E已經(jīng)告訴你他的身份了?!?br/>
“沒錯,他在離開金城之前,便將一切都告訴我了?!蹦舷纳袂楹鋈挥行龅饋恚皇呛芸毂銦熛粕?。
“后來我發(fā)現(xiàn)你們腰間的玉佩竟可以相互拼合,我記得書中記載,太子瑞隕和小王爺曾是摯友,因此前朝太上皇將河圖美玉分為兩塊贈予了你們。不過那時候我還未記起過去,所以不知道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我若告訴你我的身份,你會不會害怕?”其實滄神一只想告訴南溪他的身份,卻不知如何開口。
如果告訴他,北淮只是他的神蘊,她會不會接受不了?
可當她信誓旦旦的告訴他她愛他時,他希望她愛的是他的全部。
“難道你還有別的身份?”
“我?guī)闳タ匆粯訓|西!”
他忽然摟過南溪的腰,兩個人便消失在了神徒殿的角落。
南溪看著腳下逐漸遠離的地面,一顆心就如同此時的她一樣,完完全全的懸在了空中。
“你?你為何會騰空之術(shù)?!”南溪沒有想到,他竟然也非常人。
滄神并沒有回答她,而是帶著她繼續(xù)上升,離地面越來越遠,他帶著她直直的穿過云層,來到一片白茫茫的圣地。
“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滄神指著騰在云間的一處金碧輝煌的宮殿。
南溪把眼睛揉了一遍又一遍,終于承認了那不是自己眼花,也不是自己的幻覺:“它怎么會落在云端的?”
“世人皆不知璇璣閣在何處,因為璇璣閣根本就不再陸地上!”
滄神松開手,南溪立即害怕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滄神笑著勾了勾南溪的鼻子:“你不必緊張,不會掉下去的!”
“真的不會掉下去?”南溪還是有些害怕。
滄神寵溺的看著她:“小傻瓜,你若掉下去,我會第一時間接住你的!”
南溪試著將手松開,果然如他所說的,她穩(wěn)穩(wěn)的站在了云端!
不,應該說是一塊透明的屏障上!
南溪蹲下身子敲了敲那塊透明的屏障,回應她的是咚咚咚的悶響聲!
實在是太奇怪了!
“天上怎么會有透明的屏障?”
“這是界,是時空與時空之間的屏障。穿過界,便jinru了璇璣閣,璇璣閣有通向任何時空的途徑!”
南溪很認真的聽著,卻似乎沒有聽懂。
“時空?難道我認知中的世界只是一個時空?”
“沒錯,這個世界究竟有多浩瀚,沒有神知道,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的時空,已經(jīng)有九萬之多?!?br/>
南溪在震驚的同時,也在不斷的消化他說的每一個字:“你是神?”
滄神側(cè)過頭看著南溪,目光異常的柔和:“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是神,只是有些神并不知道這些東西,只是用他們的神行走在一個輪回的時空中?!?br/>
“若果所有的生命都是神,那么人是什么?”南溪忽然很不能接受他的話。
“人,是容納神的容器?!?br/>
容器?
這一點她的的確確無法接受。
“難道你的身體不是容器嗎?”這回換滄神問她。
她的身體......
是啊,她的身體的確是個容器,這個容器不但容納了她,還容納過青梔,還有那個她從未認識過的殘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