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府,沁園。
“沒用的東西,連簡云深你都對付不了?!蹦o梅拿著小扇猛扇,沒想到平時看著文文靜靜的簡云深居然出手打人。
玉柳跪在地上,非常委屈,“奴婢也不知道為什么三小姐會去?!?br/>
莫靜梅起身,嫌棄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玉柳,“這件事情你該知道怎么說吧?”
玉柳連連點頭,“知道,奴婢知道?!蹦o梅眼中放著狠戾。
梨園。
“小姐,不好了,大夫人帶著好多人過來了?!比阋绖倓倻蕚淙ソo簡云深泡杯茶,剛到院子就聽到外面一陣窸窣的腳步聲,上前看了看,莫靜梅帶著一群人直奔梨園。
簡云深冷哼,還是來了,“別慌,你先去簡府門口守著,父親一回來就叫他過來?!闭f罷便出了房間。
簡云深一出房間就看到莫靜梅氣勢洶洶地到了院子,微微行禮,“母親?!?br/>
莫靜梅嫌惡地瞪著她,“我剛剛聽人說你隨便毆打下人,有這回事嗎?”
簡云深笑容可掬,雖未達眼底,“沒有。”
“你說謊,你明明打了我,”之見玉柳從人群中跳了出來,指著自己的臉叫道,“夫人,就是三小姐打的?!?br/>
莫靜梅聲音強硬道:“你還撒謊,我今天要替你死去的母親教訓(xùn)教訓(xùn)你,來人,掌嘴!”
莫靜梅的話音剛落便有兩個老嬤嬤過來準備抓簡云深的胳膊,奶娘剛從廚房出來就看到這一幕,“小姐。”
簡云深望了她們一眼,冷冷說道:“我看誰敢?”兩個嬤嬤被這一聲唬住了,不敢上前。
莫靜梅怒喊,“沒用的東西,給我抓住她?!眱蓚€嬤嬤因為莫靜梅的話有了膽量不顧簡云深的掙扎緊緊抓住,莫靜梅捋了袖子走上前。
奶娘立馬跪倒在莫靜梅面前求饒,“大夫人,小姐身子弱,您別打她,要打就打老奴吧?!?br/>
莫靜梅冷哼,“哼,身子弱還能動手打人?我倒要看看有多弱?!蹦棠锉ё∧o梅的腿哀求道,“大夫人,打不得啊。”莫靜梅嫌惡地踢開奶娘,奶娘被踢倒在地。
看到倒在地上的奶娘,簡云深驚呼:“奶娘!”繼而冷冷地望著莫靜梅,“你最好不要動我,我后面還有整個江家?!崩溆驳恼Z氣根本無法將她和從前那個跟在母親后面的簡云深重合。
莫靜梅微微一愣,但立馬恢復(fù),“你拿江家來威脅我是嗎,這次可是你做錯了事,我作為長輩在教你如何做人?!闭f罷抬手“啪”的一聲落在了簡云深臉上。
“小姐!”奶娘從地上爬到莫靜梅身邊,“別打了,大夫人,您打老奴吧?!?br/>
被打的偏過頭的簡云深冷笑,“所以說,你的貼身婢女強搶其他人的東西并且動手打人,都是大夫人你認可的?”
玉柳連聲否認,“三小姐明明是你的婢女搶我的冰,我才出手打了她?!?br/>
莫靜梅伸手又是一巴掌,“還敢狡辯。”
“別打了,別打了,”奶娘跪在地上抱住莫靜梅,“求您別打了,打不得啊?!?br/>
莫靜梅又是一腳踢開礙事的奶娘,“滾!老不死的?!?br/>
簡云深看到一次次被踢開的奶娘,心里多么不忍,冷冷地望著莫靜梅,“你今天最好打死我,不然以后我不會放過你的。”
莫靜梅震怒,“小賤人,你嘴巴倒是比你娘厲害。”說罷又抬起右手。
“住手!”
莫靜梅心下一慌,手卻硬生生停在半空,轉(zhuǎn)身的同時放下了手,“老,老爺,你怎么回來了?!焙啛胍荒樑瓪獾卣驹诶鎴@門口,冷眼望著莫靜梅,沒有出聲。
抓著簡云深的嬤嬤也在看見簡熾的同時松開手,立在一旁,剛回來的茹依立馬跑到簡云深身邊,檢查了一下簡云深的傷勢,眼淚便簌簌而下。簡熾走到奶娘旁邊伸手扶了一把,奶娘連連道謝,“謝謝老爺,謝謝老爺?!?br/>
“放肆!”在看到簡云深已經(jīng)腫起來的左臉時,簡熾震怒道。
下人們被這一聲都嚇得跪在了地上,莫靜梅也被嚇得一顫,“老爺,云深不聽話,妾身幫故去的妹妹管教一下她?!?br/>
簡熾反手給了莫靜梅一耳光,清脆的聲音在這個園子里回蕩,莫靜梅眼睛睜得大大的瞪著簡熾,“你,你,你打我?簡熾你居然打我?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當(dāng)年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嗎?你還敢打我?”
簡熾冷哼,“我忘恩負義?你們莫家前幾年已經(jīng)要垮了,要不是我,你們莫家能撐到今日嗎?你要算的話,我們就來好好算清楚?!?br/>
莫靜梅狠狠地望著簡熾,“好啊,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就當(dāng)我莫靜梅當(dāng)初瞎了狗眼才看上你的?!闭f完就跑開了。
簡熾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眼里閃過一絲不忍,隨即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一干人等,怒吼“滾!”未幾就剩下簡云深幾個。
簡熾走上前看了看簡云深的紅腫的臉,“云深......”
“我要沐浴?!焙喸粕钫f完便轉(zhuǎn)身進了房間,并關(guān)上了房門,茹依和奶娘行了禮就去準備熱水,只剩下簡熾愕然,終究是虧欠了太多。
莫府,正廳。
莫靜梅很少回娘家,前一次回去還是哥哥請簡熾幫忙,這幾年莫家家底被自己的侄子莫長貴敗得差不多了,整天吃喝嫖賭無所事事,甚至和一群狐朋狗友強搶民女,那姑娘不從,便投河自盡了,姑娘家有個當(dāng)縣老爺?shù)挠H戚,硬是要告到太尉處,為了平息花光了家底,還找簡熾到處奔走。
再說莫靜梅的哥哥莫景秋,早年本在軍營混了個一官半職,結(jié)果一次訓(xùn)練從馬上摔下來,把左腿摔斷了,雖然后來治好了,但是根本不能劇烈運動。想著學(xué)著人家經(jīng)商,開家酒樓交給莫長貴打理,根本就是羊送虎口,拔都拔不出來。早些年還有莫靜梅的父親莫春暉在,早在八年前莫春暉病死榻上后,莫家一天不如一天。
莫靜梅坐在母親尚李珍身邊哭訴,莫景秋也是一臉憤怒,氣得拍桌,“簡熾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想當(dāng)年父親那樣幫助他,他今天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尚李珍嘆了口氣,“我們莫家是造了什么孽啊,男丁本就稀少,景秋腿腳不好沒辦法操勞,還生了個不爭氣的兒子?!闭f著說著便抹起了眼淚。
“娘,您別這樣?!蹦o梅一看母親開始抹眼淚,便有點內(nèi)疚。
尚李珍摸了摸莫靜梅的頭發(fā),“靜梅啊,娘知道你不容易,但是眼下我們還需要簡熾的幫忙啊。”
“娘!您的意思是,讓我自己回去?再去受他的氣?”莫靜梅難以置信地望著母親。尚李珍卻以巾掩面,無法面對自己的女兒。
莫景秋也有些為難地望了望莫靜梅,又瞥了一眼尚李珍,難為情地開口,“妹妹,長貴前兩天在賭坊欠了錢,我們實在是拿不出手了?!?br/>
莫靜梅轉(zhuǎn)頭看著自己的哥哥,“哥哥也是這樣想的?”望著他逃避的眼神,突然就笑了,“我知道了,呵,原來還是得靠自己啊?!闭f著邊站了起來往門口走去。
莫景秋起身,“妹妹……”欲言又止,只是莫靜梅頭也不回的離開。
莫景秋望著尚李珍有些為難,“娘,這……”
尚李珍緩緩搖頭,嘆了口氣,“靜梅是個知分寸的孩子,你就放心吧?!笨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