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寧子,我們真的也要去凌都嗎?”寧卿還是糾結(jié)。
小寧子點了點頭,“姑奶奶,師父信箋有說?!?br/>
寧卿鼓了鼓嘴,可能是她接到任務(wù)太興奮了沒看到。
凌都啊,怎么會是那個地方呢?
百里瑞看出了她眸里的復(fù)雜,他走上前拍了拍寧卿的肩膀鼓舞道:“有些事情遲早要面對,小師妹你可以的?!?br/>
寧卿愣在那里,道理她怎么會不懂?可是,回到那個曾經(jīng)熟悉的都城,她無法不想起那些過往,那些她曾努力遺忘的過往。
“小師妹,早去早回?!卑倮锶鸸膭畹难垌粗恢缹幥涞倪^往,只知道她遲早有一天會接任務(wù),會走出迷迭谷。
也許有一天也會離開他。
“走吧,小主子?!毙幾拥诙未叽?。
寧卿抬頭仰望,整個迷迭谷云霧繚繞,她腦袋也一片空白,只能任憑山風(fēng)拂過。一邊是不堪的過往,一邊是第一個任務(wù),這叫她如何抉擇?
呆了有好一會兒,誰也沒打擾她,就連百里芷也只是站在船頭凝望。
獵獵山風(fēng)吹過,帶走了些許云霧,半山的百里堂若隱若現(xiàn)。
看到那莊嚴(yán)肅穆的堂口,寧卿便想起了入堂那天師父對她說的話——“寧卿,入了百里堂,無論從前如何,今后你便只是迷迭谷之人?!?br/>
是啊,她不再是當(dāng)初的宋寧卿了,從前那些過往在她入谷那天就已斬斷。重生了三年,她不應(yīng)該再畏懼。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小寧子突然道了句:“有時候逃避不如去面對?!?br/>
寧卿更加豁然開朗,“你說的對!”她最后看了眼百里堂,轉(zhuǎn)身邁出了腳步。
幾天后,宋府。
巍峨的大門前,寧卿和小寧子站在門前,旁邊還有杜白容。
“小主子,有什么發(fā)現(xiàn)沒有?”
寧卿望著宅子里不斷翻涌而出的黑氣,眉頭皺起,“好重的妖氣。”
“妖?什么妖?”杜白容不解。
自來到宋府大門前,那主仆兩就靜靜站在那里打量,尤其是寧卿,眉頭都擰的緊緊的。
“沒什么,隨口說說的。”寧卿道,她戴上了宋凝煙的面皮,“杜夫人,從今日起我就是你的女兒凝煙,你切莫出錯?!?br/>
杜白容自知事情輕重,馬上點了點頭,“放心吧,寧公子,你能來幫忙已是我煙兒的大幸?!?br/>
其實寧卿答應(yīng)她純屬偶然,師父派她徹查臨湖孩童溺亡事件。前幾日,她和小寧子來到凌都后就開始徹查,沒想到查著查著線索就斷了。
直到三天前。
那場詭異的雷暴雨之后夜凌國很快入了冬,飄飄揚揚的雪花下來,大地一片銀妝素裹。
寧卿和小寧子走查到第七戶溺亡的孩童人家,是個年邁老者,獨自一人撫養(yǎng)著小孫子。
“可憐天殺的啊,我長生從不去臨湖玩,那日不知怎么突然就迷了心竅,非得去臨湖抓蝦子……果真……果真……人……就沒了。”老婦越說越傷心,污濁的眼睛滿是淚。
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本就哀傷,何況還是相依為命的祖孫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