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遲拋個wink，意味深長地笑，“咱們好歹也是長輩，去見見？”

    傅司沉眼睫微抬，“人你見了？”

    “匆匆一瞥而已，”婁遲搭著他的肩膀，“走，去看看?！?br/>
    二樓手術(shù)區(qū)

    趙星越肋骨斷了兩根，需要立刻手術(shù)。

    洛書晚陪在擔(dān)架車旁，眉頭緊鎖，“對不起，我又連累你了。”

    趙星越扯動嘴角笑笑，“跟你沒關(guān)系，舅舅本來就不喜歡我，見我一次打我一次，我是在他的拳腳下長大的。”

    到了手術(shù)室門口，趙星越忍著疼痛努力保持笑容，“晚晚，我沒事，一點都不疼。你快去包扎傷口，不用擔(dān)心我。”

    目送趙星越被推進(jìn)手術(shù)室，大門緩緩關(guān)閉，洛書晚轉(zhuǎn)身，神情恍惚地朝著電梯走去。

    母親在三樓手術(shù)室，她該上去看看，可手術(shù)費還沒籌到，怎么跟醫(yī)生交代？

    洛書晚微微嘆氣，不然再上四樓吧，昨晚那個人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電梯門口的人越聚越多，都是三五一撥，湊在一起聊著親朋的病情。

    他們有的擰眉，有的嘆氣，有的嗚咽哭泣……

    但他們的心是一起的。

    洛書晚狠狠羨慕了。

    家里五口人，沒有一個能抗事的，所有重?fù)?dān)都壓在她的肩上。

    她才只有二十二歲，人生剛剛開始。

    這種糟爛窒息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電梯門開了。

    傅司沉和婁遲一前一后走出來。

    人群自動散開，給他們讓出一條路。

    洛書晚被擠到外圍，差點摔倒。

    “姐姐？”

    洛書晚尋著聲音轉(zhuǎn)身，看到了妹妹。

    “姐姐你可算來了，護(hù)士催我交費催八百遍了，我都不好意思在三樓待著。”

    洛菲菲喜出望外地跑過來，死死抓著她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

    看到她襯衣領(lǐng)口全是血，洛菲菲愣了愣，“姐你……這怎么弄的？”

    洛書晚抬手摸一下脖子，摸了滿手血。

    她滿不在乎地蹭到襯衣上，垂眸看著妹妹，“你哥來了嗎？”

    洛菲菲翻個白眼，“呸！他都不配我喊他一聲哥！垃圾！不孝子！”

    “今天上門的債主就是找他的，他一早就躲出去了！咱媽被打傷了，我給他發(fā)信息不回，電話不接，再打就把我拉黑了?！?br/>
    她叭叭數(shù)落著哥哥，越說音量越高，引來了許多關(guān)注。

    洛書晚覺得丟人，拉著她走進(jìn)樓梯間。

    爬到三樓，洛菲菲卻死活不愿意出去，“要去你去吧，護(hù)士一見我就讓我交錢，我丟不起這個人?！?br/>
    洛書晚失望地看她一眼，自己前往手術(shù)室外面的導(dǎo)診臺跟護(hù)士溝通。

    洛菲菲扒著門縫往外瞧，既想知道姐姐會跟護(hù)士說什么，又怕出去丟人，急得心癢癢。

    洛書晚回來時，她迫不及待地抱住姐姐的胳膊，“怎么樣？護(hù)士怎么說？”

    洛書晚眉頭微蹙，“預(yù)交6萬，不夠再補(bǔ)?！?br/>
    “哎呀我知道，”洛菲菲有些不耐煩了，“我是問，咱們沒錢啊，要怎么辦？”

    “你有辦法？”洛書晚心里燃起一股無名火。

    “我能有什么辦法？”洛菲菲瞪圓了眼睛，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

    “那就去手術(shù)室門口守著。”洛書晚說完抬腳上樓梯。

    洛菲菲抓住她的手腕，仰頭望著她，委屈巴巴地問，“姐姐，咱媽手術(shù)花這么多錢，那你還有錢給我交學(xué)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