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楊反應(yīng)迅速,幾乎下意識的就回身護住了林清和言兒。
然后,她眼睜睜地看著她的新奔馳被小貨車撞了個稀巴爛。
林清愣愣地瞪著眼睛,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她絕不相信這只是個意外。
“少夫人,您沒事吧!”小楊急切的聲音沒有喚回他。
是言兒的驚恐的哭聲將林清的神志拉了回來。
“我沒事,快報警!”林清一陣后怕,緊緊抱住言兒。
小楊去處理后續(xù)問題去了,林清是從車禍中撿回條命來的人,對于這種慘烈的情況,她的心里并不比哇哇大哭的言兒好多少。
只是強大的信念支撐著她,讓她反射性的要給言兒依靠。
她一直昏昏沉沉的,甚至連怎么回的顧家都不清楚,還是等手機響起,才將她從驚恐中拉扯回來。
“司夜你這個瘋子!”林清破口大罵。
電話那頭卻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嚇到顧太太了嗎?那我真是抱歉啊,手底下的人不懂事,我會強加管教的?!?br/>
林清咬牙,“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顧太太忘了我們可是有合約的喲,我可是十分欣賞顧太太你的能力,非常期待與你合作呢!”司夜的聲音像是從地獄里傳出來的。
“我和我的孩子都受到了驚嚇,現(xiàn)在沒有精力工作!”林清氣得直喘氣,“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能力再勝任貴公司的工作了,如果你堅持履行合約,那如譯將會派出最優(yōu)秀的翻譯來接替我的工作,否則,我們只能解約!”
司夜冰冷的笑聲繼續(xù)順著電波傳出來,“顧太太真是幽默,誰不知道你就如譯最優(yōu)秀的職業(yè)高翻,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你……”
“對了,我記的從顧家出來,好像要經(jīng)過好幾個十字路口,那里車多人少的,太容易出事了,容我提醒你一句,出門可要當(dāng)心??!”
“司夜,你這個瘋子,瘋子!”
現(xiàn)在,除了罵他之外,林清竟然沒有一點辦法。
顧家從上到下這么多人,那司夜神出鬼沒,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突然跑出來制造一場事故。
今天那輛小貨車,很明顯就是沖著他們來的,司夜就是看準(zhǔn)了他們都沒在車上,才來了個速戰(zhàn)速決。
他是故意的,故意這樣殺雞儆猴,好讓她屈服。
林清想報警,卻沒有絲毫證據(jù),她知道,就算今天那個貨車司機落了網(wǎng),也絕對問不出什么來。
一個剛進入青城兩個月的人,就已經(jīng)對這里這么熟悉,肯定他早就開始研究部署計劃,把一切都布置的天衣無縫,等著她跳進去。
林清再也不能相信他只是個普通的商人!
她不能再這么任由他牽著鼻子走,言兒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不出去,她不能任由一顆定時炸彈在身邊。
林清左思右想,既然顧向東不在,既然不能報警,那就把這件事告訴顧里。
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顧里都比顧向東更有能力有智慧,她也相信,就算不為了她,也會保證言兒的安全,這對林清來說,就已經(jīng)足夠了。
林清把這些天的事情重新捋了一遍,調(diào)整好心情準(zhǔn)備去找顧里的時候,顧向東的電話終于打回來了。
“向東……”林清不想哭的,但一聽到他的聲音,眼淚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別哭!”電話里,顧向東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柔和。
“我好怕?!绷智甯杏X自己好不容易才調(diào)整好的心又開始土崩瓦解,“他是個瘋子,是個瘋子!”
“別怕,告訴我他是誰?”
顧向東心弦繃緊,接二連三發(fā)生的事,已經(jīng)激起了他的警惕性。
林清的聲音聽起來哆嗦的不行,她現(xiàn)在肯定很害怕,很需要自己,可他卻不能看著她,抱著她。
顧向東從沒像現(xiàn)在這樣討厭自己的身份,如果他不是軍人,如果他只是個普通男人……
他從來都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無奈過,自己身為軍人,卻不能給家人帶來安全感,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林清那斷斷續(xù)續(xù)的,努力想要強自鎮(zhèn)定的哭聲,像利刃一樣割在他心上。
“別哭……”顧向東心頭泛酸。
可除了這兩個字外,他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
聽著她不停地吸著鼻子,然后喘氣,再一點一點把呼吸平復(fù)下來。
隔了好一陣,她的聲音才又恢復(fù)了清亮。
她問:“你知道司夜.奧蘭多嗎?一個意華混血的意大利人?”
顧向東不由得心尖一寒,他果然找來了!
“知道一些,他把你怎么了?”顧向東沉沉問了一聲。
就是他突變的聲音,林清已經(jīng)聽出了不對勁。
顧向東已經(jīng)很久沒對她冷聲冷氣過了,而這個聲音,比以往他任何時候的聲音都更寒冷,像極了從南極刮過來的風(fēng)。
就是從這個聲音里,林清就已經(jīng)知道了司夜真正的目的,就是想用自己或者是言兒,抑或是其他家人,來達到控制報復(fù)顧向東的目的。
那她更加不能給顧向東增添麻煩,只有如實相告,他才能知道司夜的情況,才能拿出對應(yīng)的辦法,而不是手足無措的任由打擊。
林清咽了咽口水,從遇到司夜那天夜里開始,從頭到尾,仔仔細(xì)細(xì)跟他講了一遍。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制造了兩起事故,就是為了威脅我回去替他工作,我該怎么辦?”林清咬咬唇問道。
“我沒有證據(jù)去報警,而且,我覺得,就算是報了警,也不一定能阻止他的瘋狂行為?!?br/>
“我知道了?!鳖櫹驏|慢慢說道,“知道上次我在非洲為什么受傷嗎?”
林清吸了口涼氣,“就是他嗎?”
“嗯?!彼麘?yīng)了一聲,“我跟他之間積怨已久,但你不用擔(dān)心,在他的地盤上,他都不能拿我怎么樣,更何況是在青城。”
“好!”就算他看不到,林清也連連點頭,“我相信你,我現(xiàn)在該怎么做?”
“哪兒也別去,好好待在家里,陪著言兒,外面什么都不要管,一切都交給我?!?br/>
顧向東沉穩(wěn)的聲音,似乎帶有某種魔力,隨著聲音的高低起伏,林清慌亂的心一點一點慢慢平復(fù)下來。
她相信他,她從來就只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