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白無痕二人紛紛看向玄幽子,他們無法確定白林說的是真是假,恐怕也只有身為仙人的玄幽子能知道了。
玄幽子淡淡一笑,右手一拍腰間,一道華光飛出,一枚青銅鏡出現(xiàn)在玄幽子手中。
青銅鏡看上去十分古老,似乎已經(jīng)存在了極為悠久的歲月,表面斑駁無比,甚至角落里還碎掉了一小塊。
玄幽子解釋道:“這青銅鏡是我偶爾得自于一位強者洞府,雖然已經(jīng)殘破了,可借助此境,我能清楚看見任何游離天地的魂魄妖靈?!?br/>
說到這里,玄幽子看向大長老,笑道:“之所以先前不拿出來,也是害怕打草驚蛇,可白林現(xiàn)在說那紅魔可能消失了,那我使用青銅鏡后,定可以看清楚白林體內(nèi)是否還有魂魄存在?!?br/>
大長老白無痕聞言大喜,連忙期待地看著。
“白林,你可愿意被我搜查?”玄幽子沒有立刻動手,反倒是笑著看向白林。
白林清楚紅魔已經(jīng)魂飛魄散了,自然不擔(dān)心自己說的話被拆穿,當(dāng)即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識海中的那位神秘金袍人,會不會被這青銅鏡發(fā)現(xiàn)?!卑琢中闹型蝗桓‖F(xiàn)出一個想法。
玄幽子點點頭,法訣一掐,食指一彈,指尖立刻飛出一滴鮮血滴落在青銅鏡上,霎時間青光大漲,刺目光芒化成一道光束朝白林射去。
在青色光束照耀下,白林渾身變得幾乎透明一般,只能依稀看見一個黑乎乎的人影站在白林的位置上,除此之外,白林的腦后,一條紅色絲帶隨風(fēng)飄搖,若隱若現(xiàn)很是好看。
玄幽子額頭很快露出汗水,他一招手,青銅鏡重新沒入腰間的一個袋子里。
“哈哈哈,白林,你現(xiàn)在體內(nèi)沒有絲毫外在的魂魄妖靈,你可以放心,那紅魔應(yīng)該已經(jīng)離去了。”玄幽子大笑道,在他看來,那紅魔可能因為什么事情離開了白林這個宿主,根本沒想到其實已經(jīng)死在了白林識海中。
畢竟一個疑似元嬰大能的魂魄,怎么可能會死在一個連筑基都未曾達到的少年身上?
白林驚訝地看著青銅鏡消失在玄幽子手中,在剛才青色光束照在身上的瞬間,他立刻感到腦袋暈乎乎的,手腳酸軟無力動彈不得,短短數(shù)息時間中,一旦有人相對他不利,恐怕就是一位武徒階的武者,也能輕易殺死他。
“仙人的法寶果然神奇,如果我也能成為仙人的話,甚至是拜仙人為師,那就好了?!卑琢中闹邪祰@,但很快又是一怔。
眼前的這位玄幽子,不就是名仙人嗎?
這個機會,一定得抓住。
白林一個激靈,連忙恭敬拜道:“前輩,晚輩有個不情之請?!?br/>
“哦?你說?!毙淖釉诖_定白林體內(nèi)再無魂魄后,對白林的態(tài)度好了許多。
“當(dāng)年,在我八歲時?!卑琢盅壑虚W過一絲追憶:“我看見一本古籍,古籍上記載我們生活在大陸以南,天玄山山腳下,天玄山長寬上千萬里,山腳下有著數(shù)不清的國家,我們大秦帝國就是無數(shù)國家里不起眼的一員。”
白林深吸了口氣,繼續(xù)道:“而這片大陸,如天玄山這般的圣山有八個,每一座圣山下都生活著無數(shù)的國家,我在其中,就是一滴不起眼的小水滴,如無意外,即使我成為先天強者,恐怕過不了多少年,就會消失在漫漫時間長河中?!?br/>
“可我不甘。”白林眼睛亮了起來,宛如兩顆星辰般耀眼:“我想親眼看一看,這天的極限,想探一探,這大地的寬廣,我的夙愿,就是無拘無束,逍遙自在,這世間,再沒有什么能束縛的了我。”白林說道這里,深吸了口氣,心神更是顫抖激動了起來,他的話,出自真心,因此,白林接下來的這一拜,同樣是真心誠意的一拜:“前輩,請收我為徒,我,想看一看這廣闊的天地?!?br/>
大自在,大逍遙。
這是白林的追求,若如道家所言,這是白林的道。
“我的路,我自己會走,只是希望仙人能為我,指一條明路?!卑琢帜抗庹嬲\,躬身彎腰行禮。
一旁,大長老和白無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這小子,恐怕還不知道自己的潛力有多高,玄前輩,可是特意來收他為徒的?!贝箝L老心中暗道,他清楚記得玄幽子在得知白林年僅十五歲就突破到先天境界時的那種反應(yīng),顯然就算是在仙宗之內(nèi),十五歲能踏足先天境的也是極為稀少的。
玄幽子笑了,他看著白林真誠的目光,溫和說道:“還不跪下?”
白林瞬間反應(yīng)過來,即使以他的心性也是大喜過望,連忙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徒兒白林,拜見師傅?!?br/>
“哈哈哈,好徒兒,你是我收的第一個弟子?!毙淖臃銎鸢琢郑彀瓦珠_,顯得很是開心:“既然你拜我為師,這見面禮可不能少。”
玄幽子一招手,立刻一個灰不溜秋的乾坤袋出現(xiàn)在手中,他放在白林手中,笑道:“這是乾坤袋,內(nèi)有一空間,可以儲藏很多東西,我已經(jīng)在里面放了三十粒升龍丹,這升龍丹很適合先天境強者服用,僅僅一枚,就能抵你一個月的苦修。”
白林眼睛一亮,暗道這仙人所賜之物當(dāng)真了不得,隨便幾瓶丹藥,就有這般大的用處,至于那乾坤袋,倒是無所謂了,畢竟他從紅魔那里得到了一個,只是暫時沒帶在身上。
“等回到宗門,我會帶你去測試一下靈根資質(zhì),想必以你的資質(zhì),我猜測很可能會是地靈根上品,甚至是天靈根!”玄幽子自信說道:“等你正式成為我無法宗弟子,到時我在傳你宗門功法?!?br/>
白林強壓下心底激動,點了點頭。
一旁,白無痕也是心潮澎湃,白林一旦進入仙宗,成為仙人弟子,恐怕不久的將來,白林也將成為仙人。
仙人,對于整個大秦帝國來說,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仙人的一句話,就能輕易讓大秦帝國分崩離析,白家能有仙人相助,家族肯定能長久興旺下去。
大長老也是撫摸胡須大笑道:“白林能拜玄前輩為師,這是大喜事,不如今晚我們好好慶祝慶祝一番,如何?”
話剛說完,忽地不遠(yuǎn)處傳來一陣劇烈爆炸聲。
數(shù)道凄厲的慘叫聲響徹天空。
大長老白無痕白林三人臉色齊齊變色,白無痕更是一臉凝重道:“出事了?!?br/>
玄幽子靈識一掃,神色平靜,嘴角帶笑道:“來了幾個小輩,走,去看看?!?br/>
四人立刻向白府大門處行去。
很快,四人來到白府大門不遠(yuǎn)處。
眼前的場景讓大長老和白無痕氣的渾身顫抖,眼角發(fā)紅。
只見白府的大門口,朱紅色的門板碎裂成了無數(shù)碎塊散落在地上,數(shù)十名家仆躺在血泊之中,已是沒了氣息。
三名穿著長裙的女子正冷冷地站在場地中央,為首的是一名紅衣絕色少女,這少女身材小巧玲瓏,膚光勝雪秀挺的瑤鼻,旁人看一眼恐怕就會挪不開眼睛,只是她雙目清冷,眼中散發(fā)出凌冽殺意,有些破壞了這份美感。
紅衣少女身后的兩名女子同樣十七八歲,一襲白色長裙,清麗秀美的外表,雖不如為首的紅衣少女那般絕色,可也不是平常美貌女子所能比擬的了。
“閣下是誰?為何砸我白府大門,殺我白府家仆?”白無痕身為家主,當(dāng)先站了出來,冷聲喝道。
為首紅衣絕色少女冰冷目光落在白無痕身上,只一眼,卻讓原本還氣勢逼人的白無痕臉色一白,一口鮮血竟從嘴里吐了出來。
“什么?”
。。。。。。
不僅白無痕震驚了,就連一旁的大長老也是蒙了。
一個眼神,就讓一位先天境強者受傷?
這,這,這簡直就像是在做夢!
“讓白林滾出來!”紅衣少女冷聲道,清冷的聲音原本應(yīng)該無比動聽,可那刺骨的殺意卻讓聽到的人感到如墜冰窟,渾身顫栗。
大長老和白無痕同時看向白林,眼中有一絲疑惑。
白林心中一動,當(dāng)即走上前,朗聲道:“我就是白林。”
“你就是白林?”紅衣少女看向白林,眼中瞬間爆發(fā)出極為驚人的殺機:“就是你殺了落無言?”
白林暗道一聲果然,昨天在金錢街一家店鋪里殺了一個人,聽那林蕊的稱呼,那人似乎就是姓落。
“你是他什么人?”白林眉頭一挑,問道。
紅衣少女呼吸漸漸急促起來,雖然恨不得立刻將白林大卸八塊:“我就是落無言的姐姐,落秋雨?!?br/>
“你敢殺我弟弟,當(dāng)真該死?!甭淝镉晟斐鲇沂?,手中瞬間出現(xiàn)一柄淡青色長劍,她面無表情地向白林走來,一股無形氣勢瞬間籠罩住白林。
“是你弟弟挑釁我在先,我才動手反擊,你弟弟技不如人,死在我手上。”白林還沒說完,就看見眼前一道人影瞬間閃過,一個冰冷聲音喝道。
“閉嘴!”
眼前一花,白林才看見一把淡青色長劍架在自己脖子上,冰冷的劍芒若隱若現(xiàn),只要輕輕一劃,白林就得身首異處了。
“好可怕的速度,這女人的實力也太強大了!”白林心中暗驚,眼角瞥了眼玄幽子,果然看到玄幽子微笑上前,客氣地說道:“這位道友,還請手下留情,繞我徒兒一命?!?br/>
落秋雨一愣,看了眼玄幽子,嗤笑道:“你算什么東西,滾遠(yuǎn)點,否則連你一起殺了?!?br/>
玄幽子依舊不惱,呵呵笑道:“年輕人,火氣這么重可不好?!毙淖诱f著在空中畫了一個符咒,一筆一劃蒼勁有力,符咒形成的瞬間,玄幽子食指一彈,那散發(fā)著詭異氣息的符咒嗖的聲沒入落秋雨體內(nèi)。
落秋雨神色大變,她感受丹田處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符咒,那符咒崩潰成一道道絲線瞬間將她的丹田封印,丹田內(nèi)的靈力再也無法運行。
落秋雨不敢置信地看著玄幽子,震驚道:“金丹修士?”
玄幽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伸手將淡青色長劍從白林脖子邊拿開,道:“你還是走吧,如果想給你弟弟報仇,歡迎來無法宗?!?br/>
“無法宗?!”落秋雨心中再次被震撼了:“你是無法宗的?難怪,這封靈印可是你們無法宗的真?zhèn)鳎呛诵牡茏硬豢尚逕?,今天終于見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