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陷入昏迷,葉清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自己就像是泡在溫泉之中一般,身體暖呼呼的十分舒服。
當(dāng)意識里的那一汪溫泉漸漸變涼,葉清終于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睜眼的一瞬間恰好看到坐在不遠處的羅昊,此時天初亮,東方天際吐出半枚橙紅的火球,霞光從天際散開,穿過山峰,透過林間薄霧,些許橙光映在羅昊的身上。
葉清意識越來越清醒,他環(huán)顧四周,此時他仍在巨坑旁,不過身下鋪有干燥的稻草,身上還搭了帆布。好在陰珠被貔貅收走后,林中的溫度終于恢復(fù)了正常,蓋這么一張帆布并不會覺得冷。
葉清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打著哈欠掀開帆布爬起來。
聽到動靜的羅昊回過頭來問道:“醒了?”
葉清點點頭,他伸伸懶腰走到羅昊的身邊坐下,沉醉的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我昏睡了幾天?”
羅昊摸出一根香煙點上,“三天不到,抽不?”
葉清搖頭,“這幾天謝謝你?!?br/>
“就當(dāng)是為那天用槍指你賠罪。”
“你不說我都快忘了有這么一回事了?!?br/>
葉清用手肘輕輕碰了碰羅昊,“不如我們喝點酒吧?”
“你應(yīng)該先吃點東西?!?br/>
葉清瞅了瞅羅昊又恢復(fù)嚴肅的神情,他直接從包里取了瓶烈酒,“以日出下酒,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罵我們兩個是神經(jīng)病。”
葉清扭開瓶蓋往嘴里灌上兩口烈酒,辛辣灼熱感順著喉嚨直達胃里,他張開嘴巴猛地喘氣,舌尖被辣得直哆嗦。可他卻露出一副興奮的模樣,他仰頭大呼道:“好爽!原來酒是這個味道,喝了二十年的酒第一次嘗到酒的味道,真難喝,但是好爽!”
眼睛被辣得通紅,葉清豪邁的將酒瓶遞給羅昊,“來一口?”
羅昊沉默的頷首,他同樣喝上兩口烈酒,不過和葉清比起來他就要淡定多了。
葉清見羅昊喝酒后仍然面不改色,他不服氣的搶過酒瓶,又是幾大口烈酒下肚,葉清覺得腦袋似乎變得有些沉了。
當(dāng)初體內(nèi)死氣作祟,他可謂是千杯難醉,可今日不同往日,體內(nèi)的死氣被貔貅血給暫時壓制,這酒意要上頭可就太容易了。
酒瓶被羅昊奪走,葉清想要再搶回來,可羅昊直接握著酒瓶一口氣將瓶子的烈酒一飲而盡。
葉清看得有些傻眼,他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原來你是個酒鬼,那王村長給你倒酒的時候你還矜持什么??!”
葉清揉揉發(fā)燙的臉,平躺在地上,喃喃道:“還是躺著舒服,你看那片云像不像一只狗?”
他歪過腦袋,發(fā)現(xiàn)羅昊并沒有看天,而是望著他。
“喂,你也躺下來吧,躺著看天空真的很好看?!?br/>
不等羅昊反對,葉清一把將他拽倒在地,兩個人呈大字形躺在地上,葉清側(cè)過頭看看羅昊,“喂,真的要謝謝你。”
“我是警,你是民,為人民服務(wù),不用談謝?!?br/>
“那警察同志你愿意為我笑一個不?你整天板著一張臉,不好看?!?br/>
羅昊側(cè)過頭,嘴角微微向上翹了翹。
葉清看到羅昊的笑,先是愣了愣,然后忍不住捂住肚子大笑道:“警察同志,你笑起來真的好丑!好丑!好丑!”
羅昊嘴角僵在原處,他在想究竟要不要在這已經(jīng)醉得過分的葉清的腦門上來一拳。
不過還沒等他想明白,葉清的爪子已經(jīng)挪到他的眼皮子底下,葉清伸出食指和無名指重重的戳住他已經(jīng)僵硬的唇角。
手指緩緩向上提,唇角被帶動著以更大的弧度向上彎,葉清似乎挺滿意自己的杰作,他吩咐道:“沒錯,就保持這個弧度,好看?!?br/>
羅昊握緊的拳頭已經(jīng)舉到半空中,就等往葉清腦門上敲下去,葉清卻在這時把爪子收了回去,他迷迷糊糊的抿了抿那兩根手指頭,瞇起眼睛嘟囔道:“好困,你先自個兒笑會兒,我睡……”
羅昊一臉無奈的看著已經(jīng)倒頭醉過去的葉清,又看看天色,最終他將葉清背起來朝山下走去……
葉清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小虎子正趴在床沿上,瞪大了眼珠子望著他。
“葉哥哥,你醒了?”
“小虎子?”
“葉哥哥你等等!”
小虎子一溜煙兒的跑出房間,過了兩分鐘又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跑了回來,回來的時候他一手端了碗清粥,一手端了一疊青菜。
“這些是羅叔叔讓準備的,他說等你起來了讓你吃?!?br/>
說完小虎子又從衣服兜里掏出一張紙片,“這個也是羅叔叔讓交給你的,說是他的電話號碼,讓你有事就找他?!?br/>
“他走了?”
“走了,中午的時候羅叔叔把你從山上背下來后就直接下山了,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呢。”
“哦,他還說什么了?”
小虎子抓抓頭發(fā),撅起嘴巴想了想,“好像沒什么了。”
葉清并沒有在沁水村久待,當(dāng)天他喝了點清粥就向王村長道謝下了山。
如今已經(jīng)有半個多月過去了,葉清這半個多月時間什么正事都沒干,沒去捉鬼,沒去抓妖,就當(dāng)是給自己放了一個假期。
他在成都找了間酒店住下,每天就到街上去溜達,見到有好吃的就圍過去買點,半個月的時間,成都的各種美食被他吃了個遍。
以前的時候他體內(nèi)死氣頗重,味覺被破壞得極其嚴重,吃什么都沒什么味道,也就不知道到底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
如今好不容易恢復(fù)了點,自然要大快朵頤一番,否則怎么對得起好不容易恢復(fù)的味覺呢?
當(dāng)然,葉清會在成都待上半個月也是因為半月之后的今天會有一場捉鬼界的研討大會,這捉鬼界的研討大會由幾個大門大派牽頭,將國內(nèi)較為出名的大師聚在了一起,作為天啟師的唯一傳承,葉清自然不能缺席。
這研討大會于早上九點在文城酒店開啟,參與研討會的成員多達百人,來自于五湖四海的風(fēng)水師,術(shù)法師,陣法師齊聚,實在是難得的盛會。
葉清到達會場后人已經(jīng)差不多到齊了,分會場里還坐了一群大師助理,葉清環(huán)顧會場四周,最后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好。
等研討會開始,葉清就開始打瞌睡,昨天晚上吃了火鍋后還去買了兩個冰淇淋,肚子疼了半個晚上,讓他現(xiàn)在一點兒精神都沒有。
研討會整整開了三個鐘頭,葉清反正是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好在也沒有人注意到坐在角落里打瞌睡的他。
畢竟他實在太年輕,要知道如今年輕常常和無資歷掛在一起,不引人注目也是正常。
再加上葉清今天穿得實在太隨意,白襯衣配卡其色休閑褲,怎么看都覺得他是亂入的,就算坐在分會場的助理們都比他要來得正式一些,那些個大師個個打扮得仙風(fēng)道骨,一看就有大師風(fēng)范。
終于到了中午十二點,文城酒店備好宴席,這枯燥乏味的研討會才終于結(jié)束。
宴席以酒會的形式開展,這樣方便諸位大師交流,也方便助理們幫著大師應(yīng)付些酒水。
葉清端了個盤子四處閑逛,看著好吃的東西就走過去吃點,倒也樂得自在。
“喂,幫我取一杯香檳過來?!?br/>
葉清聽到聲音,他端著盤子看了看四周,正巧這兒只有他一個人。
“你是在叫我?”
“對,就是你,快點,香檳!劉大師要的,拿好香檳跟我過來?!?br/>
葉清覺得有些好笑,他低頭瞅瞅自己的穿著,雖然是隨意了點,但怎么著也不至于像服務(wù)生吧,這里的服務(wù)生可都有統(tǒng)一制服。
“喂,我說你倒是快點!”
葉清利索的將手中的碟子放下,挑了杯香檳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是哪位劉大師,這么大的面子!
穿過人群,葉清就看到那大腹便便的劉大師,一身黑色唐裝,黑色布鞋,看起來應(yīng)該是擅長風(fēng)水一類的大師。
那劉大師滿臉堆笑,渾圓的臉蛋兒因為大笑不停的抖動著。
剛才叫葉清拿酒的那位男子應(yīng)該是劉大師的助理,此時他小跑到劉大師的身邊低頭耳語幾句,那劉大師歪了歪身子,伸出手示意葉清將香檳端過去。
葉清握著杯腳,玩味道:“劉大師,您要的香檳?!?br/>
與劉大師交談的高大男子聽到葉清的聲音,他愣了愣這才回過頭,當(dāng)看到葉清時,他舉起手中的淺碟香檳杯與葉清的笛形杯輕輕碰了碰。
“好久不見。”
葉清嘴角僵了僵,算算日子也才半月,應(yīng)該談不上好久不見吧?
羅昊一套黑色高級定制西裝,那擦得程亮的皮鞋讓葉清覺得刺眼,此時的羅昊收斂了當(dāng)初的殺氣,多了一分成熟穩(wěn)重之感,葉清有些不自在的往遠處望了望。
心里暗道:怎么哪里都有你?
“劉大師,這是我一位朋友,我要帶他四處看看,下次有機會我再來向你請教?!?br/>
“沒問題,羅少有任何問題盡管來找我,不過指教肯定是談不上,我們就當(dāng)作是互相交流交流?!?br/>
“再會?!?br/>
“跟我來?!?br/>
葉清望了望羅昊,又看看滿臉堆笑的劉大師,與其和這肥頭大耳的大師胡吹海吹還不如跟著羅昊過去,起碼要自在許多。
想明白后,葉清將香檳往劉大師手里一塞,“劉大師,這是你要的香檳,慢慢品嘗。”
等葉清走遠后,劉大師將手中的笛形杯塞到助理手里,笑意收斂,臉色變得陰沉無比。
“大師……”
“以后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