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郁回到馬車邊時,森靈正趴在奇美拉背上四處閑逛,對周邊死了一地的協(xié)會士兵置若罔聞。
“你回來啦!”
森靈歡快叫道,然后就問:“我可不可以把那些死去士兵的血液收集起來?”
陳郁無所謂聳聳肩,“你想要就要唄,反正人都死了,給你當成養(yǎng)料總好過浪費?!?br/>
森靈開心得“蕪湖”一聲,跟著就從奇美拉身上蹦下來,手指分出十根翠綠藤蔓拱入地下,不斷吸食滲入土里的鮮血,
這種事情要是發(fā)生在人類世界,恐怕就會引起軒然大波,從而導(dǎo)致森靈會受到許多自詡為是正義的神職人員或者某些強者的追伐。
但這里可是被他們稱之為罪惡之地的惡魔世界,所以說出現(xiàn)這種會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事實在在正常不過了。
“主人,尋找到有用的信息了?”奇美拉忽然問道。
“找到了,但原因很復(fù)雜,這個你就不必知道了?!?br/>
說著陳郁忽然想起了什么,臉色瞬間一變大叫出聲。
“不好!我的馬車!”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從原地消失,然后就瞬間出現(xiàn)在馬車里。
雙眼赤紅的菲奧娜已經(jīng)把車廂里嚯嚯得不像樣了,家具飾品等等被砸得亂七八糟散落一地,
陳郁臉色頃刻間就陰沉了下去,剛要說話菲奧娜就注意到了他。
“人渣!去死吧!”
菲奧娜抄起桌上的一個酒瓶就怒氣洶洶地沖上去,還沒把酒瓶砸出就被陳郁一巴掌扇在臉上,當場就暈了過去。
陳郁心中有火無處發(fā),畢竟他知道這并非菲奧娜本意,可就是越想越氣,最后干脆再次狠狠往她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下去,昏迷過去的菲奧娜倒是沒反應(yīng),可揮出巴掌的陳郁卻是心亂如麻,最后不得不竭力壓制邪火走出馬車。
森靈看到陳郁陰沉著臉又走出來,一時不免有些好奇,于是就問:“那娘們找不到人打架所以自殺了?也就是說你沒得玩了?”
陳郁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什么亂七八糟的,自己進去看,之后這段時間就別想再吃什么好吃的了,都給我吃西北風(fēng)去吧!”
聽到這話森靈臉色瞬間煞白,要是別的事她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但如果是關(guān)于吃的,那對她來講可就是天大的事了。
于是她三步并兩步?jīng)_進馬車,沒一會就發(fā)出了一聲駭人的尖叫。
陳郁沒管她,而是對奇美拉說:“把安德魯他們幾個領(lǐng)頭的叫醒,趕緊離開這里。”
奇美拉聽命離開,沒一會就把安德魯幾人給帶了過來。
頭痛欲裂,意識都還有些昏昏沉沉的安德魯幾人站在陳郁面前,全是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別犯傻了,趕緊把這些人弄醒,然后馬上讓他們離開這里。別耽誤,多耽誤一秒鐘就會重蹈之前的覆轍。”
“還有就是別問我發(fā)生了什么,這不是你們該知道的事情,跑就對了?!?br/>
聞言安德魯沒廢話,直接帶著奈婭兒和賽斯匆匆離開。
很快,僅剩下的三百多名協(xié)會士兵紛紛從昏迷中醒來,剛睜開眼就聽到安德魯下達的命令。
“所有人立刻向著原定路線的方向跑!馬上!別管其他掉隊的人,給我死命跑!”
聞言,一向秉承著軍令如山和堅決服從統(tǒng)領(lǐng)命令的協(xié)會士兵們緊緊是出現(xiàn)了片刻的恍惚,然后拔腿就跑,蜂刺協(xié)會令行禁止的這一鐵律在這一刻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安德魯回頭對陳郁重重點頭,然后就轉(zhuǎn)身加入大部隊逃命般的奔跑中。
“走。”
陳郁言簡意賅說出的這個走字,讓奇美拉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隨即就跳到馬車前,張嘴咬住幾條粗大的韁繩就拖拽著馬車埋頭狂奔。
剎那間,還停留在原地的只有陳郁獨自一人而已。
他并不是不想離開,只是隱隱聽到空中有重物極速墜落而產(chǎn)生的破空聲。
“魔主陛下救救你卑微的仆人吧!”
陳郁抬頭一看,不禁笑出了聲,不是鼎鼎有名的海波琉斯還能是誰?
“轟?。。?!”
幾百斤的“人型肥豬”從萬米高空墜落在地,砸出一個巨坑的同時泛起灰塵漫天。
跟著就看到衣衫襤褸的海波琉斯敏捷無比的從坑里跳出來,一下就跑到陳郁的背后妄想就此隱藏自己。
陳郁頓時忍俊不禁,不過他沒笑出聲,因為又有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手持厚重腰帶的男人眼神中竟然出乎意料地出現(xiàn)了那么一絲怒意。只見祂抬起腰帶指著陳郁……準確來說應(yīng)該是指著陳郁身后的海波琉斯。
“我數(shù)三個數(shù),你不爬過來我今天就把你打死在這里!”
聽到這句話,海波琉斯肥碩的身軀頓時就被嚇得抖了抖,然后瘋狂搖頭的同時還小聲哀求陳郁。
“魔主陛下,求您救救您可憐的仆人…哪怕替我說幾句好話也行啊…”
“噗呲!”
陳郁終于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只不過他笑過之后還是開口道:“差不多行了吧?打兒子也沒理由往死里打啊是不?差不多就得了,就當給我個面子怎么樣?!?br/>
男人置之不理,數(shù)到了“二”。
海波琉斯的身軀抖動得更加厲害了,剛準備跑時就被陳郁給一把拉住了。
“跑什么?給你爹跪下?!?br/>
海波琉斯當即就撲通跪下了,還就硬是一點神明該有的神態(tài)都沒有,這不得不讓陳郁更加喜歡這個胖子了。
于是他又說道:“自己的崽多少還要心疼一下的。他之所以忽然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自己平時疏于管教?”
“我那邊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哦對!子不教,父之過。這句話的意思我想你應(yīng)該懂,所以,孩子會變成這樣還請多多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br/>
聽完,男人將自己的視線移到陳郁身上,冷聲道:“我怎么教兒子用不著你來說。還有,我也有一句你那邊世界的話要問你。”
只見男人回想片刻,終于緩緩開口。
“你今年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有女朋友了沒有?!?br/>
陳郁頓時陷入愕然,好一會才終于努力讓自己回過神來…
他伸手指向男人,支支吾吾半天都憋不出一個屁來。
男人冷哼了哼就此不再說話。
祂都贏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