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小花盡管只是一朵村花,未曾妖艷四方,卻也知道,女子多嫵媚便是禍害,一見那中年人色咪咪的眼神,她就知道,不使出潑辣性子趕不走這種人。
“哐當(dāng)”
一踹桌子,那桌子倒也識(shí)趣直接散架了,花小花撿起桌子角兜頭便打,那田大頭抱頭鼠竄,中年人卻不躲不閃,一伸手直接抓住了那砸來的桌子角。
“姑娘,這可不是待客之道!”
“哼哼,你們哪算是客,奪門而入,跟惡賊有什么區(qū)別!”
中年人哈哈笑道:“真是對(duì)不起,未曾敲門的確是我們不對(duì),姑娘,你別誤會(huì),我是來買畫的,剛才全怪田大頭,是他未經(jīng)我允許直接踹門的,而我剛才也教訓(xùn)了他!”
“哼,你們走吧,我家男人不在,要買畫明日再來!”
中年人道:“姑娘,我來都來了,怎么著都要看看那副畫不是,我可是愛畫如命,遇到好畫若是不能一觀,我會(huì)茶飯不思日漸消瘦的!”
“不行!”花小花可不傻,自家男人不在,讓兩個(gè)男人進(jìn)屋算怎么回事兒,。
田大頭說話了,一語中的。
“花小花,你家男人,你家男人是誰,小樓嗎?我雜聽說是那打鐵的阿強(qiáng),你跟樓小樓八字還沒一撇呢,少在這里自作多情,這是樓小樓的家不是你的家,我愛進(jìn)就進(jìn),你管不著!”
說完,也不理氣的臉色慘白的花小花,田大頭背著手直接走進(jìn)屋,一指掛在堂屋正中的寶畫道:“錢大老爺,就是這幅畫,您來瞧瞧!”
錢大老爺僅是看了一眼,就激動(dòng)的直接走了過去,那雙手顫抖不已的抓住了那副畫,這哪是一副普通的畫,這是一種無敵傳承,就在那一瞬間,他在畫中看到一副練劍的畫面,雖是一閃而逝,但他卻看的無比的清晰。
摘畫一卷,二話不說直接掏出兩錠銀子。
花小花不讓,欲要阻攔。
哪知,那錢大老爺?shù)?“姑娘,這幅畫我買了,如果你嫌少,這錠金子給你總行了吧,再多我可不要了,這還是看你的面子,一個(gè)落魄書生的作品縱使再好,沒有名氣,兩錠銀子已是高價(jià)!”
花小花看到金子就猶豫了,琢磨著一幅畫一錠金子,這輩子跟著樓小樓吃穿不愁啦。
中年人意外得寶,哪敢多做停留,轉(zhuǎn)身就走,田大頭心想,這可是一錠金子呀,錢大老爺就是闊氣?;仡^再來一趟,一副破畫哪值一錠金子,兩錠銀子算是天價(jià)啦,說啥也要把金子拿走。
錢大老大爺走的極快,田大頭在后頭猛追。
“錢大老爺,你等等我呀!”
“大頭,你不要跟著我了,回去吧,明天再來我這里領(lǐng)賞錢,少不了你的銀子!”
田大頭停下身形千恩萬謝,轉(zhuǎn)眼一想正好把金子拿了。
那金子花小花已經(jīng)藏在身上,琢磨著樓小樓回來看到金子一定開心。又想到,有了金子和銀子,就趕緊和小樓定個(gè)日子拜堂成親,免得夜長夢(mèng)多。
田大頭回返,嚇了花小花一跳。
“小花,那金子呢!”田大頭的聲音極冷。
花小花抓緊了桌角,只要田大頭敢上前她一定狠狠的砸下去。
“小花,識(shí)相的趕緊給我,否則……嘿嘿!”田大頭冷笑。
花小花盡管怕,卻故作鎮(zhèn)定道:“田大頭,都是一個(gè)村里的,你若是敢搶我的金子,村里的叔伯不會(huì)放過你的!”
田大頭冷笑,突然小聲道:“小花,乖乖的把金子給我,我也不想鬧的太難看。實(shí)話給你說,這金子我要定了,你要是不給,那我只好殺了你。再說,你死在書生家里,又關(guān)我什么事兒,嘿嘿……”
花小花轉(zhuǎn)身就往外跑,可她一個(gè)女子,哪逃的出一個(gè)壯漢的手掌心,下一秒就被田大頭抓住了脖子。
“嗤啦”
田大頭一下子扯開了花小花上衣,露出了花小花那鼓鼓囊囊跳動(dòng)不已的胸脯,一塊刺眼的金子眼看就要滑落下去,卻被一只大手瞬間抄到手里。
拿了金子,田大頭的雙眼又離不開那對(duì)胸脯,此刻,花小花被掐的眼冒金星,就要憋死過去。
田大頭獸性大發(fā),心說一不做二不休,這花小花果真勾人,就連錢大老爺都鬼迷心竅,何不先滿足一下自己。
人在犯罪時(shí),由于內(nèi)心緊張,身體亢奮,往往會(huì)失了分寸,田大頭只顧尋歡,卻忘了手上的力道。
花小花死了,被田大頭活活掐死,提上褲子的田大頭悔恨不已,他就是一個(gè)錢大老爺身邊的狗腿子,說狠話可以,哪敢真殺人。
可他已經(jīng)殺人,田大頭又是探鼻吸,又是摸脈搏,最后又聽心跳,花小花死了,真的死了。
田大頭嚇得腿肚子打顫,心說好好的一個(gè)人怎就死了,不應(yīng)該呀,我沒使多大力氣呀,又想人都死了,還后悔啥,抓起金子銀子就跑,踉蹌的跑出樓小樓的小院。
夜里,花小花的家人見小花還不回來,趕忙來書生樓小樓這里尋找?;椟S的燈籠下,照出一具光溜溜的死尸,先是嚇了花小花的母親一跳,再然后花小花的母親就撲了上去。
一聲小花,哭的是撕心裂肺。
都說人死了,靈魂還在,冤死之人戾氣重容易變鬼?;ㄐ』ū惶锎箢^奸污至死,一口惡氣難出,又見哭的死去活來的母親,戾氣更重。
但她沒有現(xiàn)身,也沒有離開這間屋子,她在等,等樓小樓回來。她覺得,在這個(gè)世上唯有樓小樓對(duì)她是真心的、是極好的。就算是變鬼,她也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
她不是勾引男人的壞女人,她不是淫賤不堪的蕩婦,她更不是偷漢子的賤人,她是被奸污的,她是被田大頭掐死的,交代清楚后她自會(huì)報(bào)仇,她要把田大頭碎尸萬段。
自從被打鐵的阿強(qiáng)奸污后,村里人對(duì)她指指點(diǎn)點(diǎn),罵什么的都有,她無所謂,小姑娘處對(duì)象遇到人渣而已,吃一塹長一智就是。
整個(gè)村子,唯有樓小樓不嫌棄她,喝多了還要為她報(bào)仇。也唯有樓小樓吃著她做的菜,笑著說要娶她。
這輩子,她覺得最對(duì)不起的人就是樓小樓,如果那一年,沒有拒絕他的求親多好,如果那一夜過后,她再作踐自己幾次多好,樓小樓肯定不會(huì)再拒絕。身為女子,清白最重要,但她早已沒有清白,唯一能做的就是三菜一湯,還有夜里給樓小樓暖被窩,這是她唯一能給樓小樓的。
她一直想給,直到死去,卻也沒給成。
樓小樓是君子,盡管她是殘花敗柳,樓小樓卻十分珍貴她的身子,她罵他傻,樓小樓只是嘿嘿的傻笑。一盤菜就能疼你一輩子的男人,不是傻又是什么,花小花悔恨的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