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塵宴散了之后,各回各家。
各國各部的使臣也回到了四方館。
北翟人下榻的四方館南苑中,遣退了其他官員,簫煥昇兄妹和慕容箴分別坐著。
雅樂公主著急道:“現(xiàn)在可怎么辦?我的事情竟然被那明王知道了,以聯(lián)姻為由讓周國理虧來發(fā)兵的法子是行不通了,那明王怎么就那么清楚我的事情?看來大回城一定很多明王派去的探子。”
大回城,是北翟的都城。
可就她著急。
簫煥昇和慕容箴卻沒理會她的話,而是沉著臉色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見他們這般,似乎沒聽到自己的話,雅樂公主有些急了:“皇兄,表哥,你們怎么了?怎么都不理我?就我一個人著急我們當(dāng)下遇到的困局是么?”
她叫慕容箴表哥,因為慕容箴的母親是公主,也就是他們兄妹的姑母,所以,慕容箴是他們的表兄。
慕容箴看向雅樂公主,道:“公主,現(xiàn)在這個問題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雅樂公主不解:“什么意思?”
慕容箴道:“羌國的燕無籌今夜摻和了進來,只怕這次羌國來,不只是為了給周皇賀壽,而是為了和周國結(jié)盟,本以為羌國和以前一樣獨善其身,沒想到這次竟然……只怕我們原本的計劃是行不通了。”
他們要攻打周國的前提,是羌國置身事外,其他小國部落都是依附三大國的,不成氣候,但是羌國的態(tài)度,能影響大勢。
雅樂公主不太懂這些,道:“那燕無籌不就是多管閑事耍嘴賤?有那么嚴重?”
慕容箴道:“你當(dāng)燕無籌是個蠢鈍無知的?他既為羌國皇帝的寵臣,豈會這點輕重都不知道?他代表一國而來,便是一言一行都是代表了羌國的態(tài)度,他既然當(dāng)眾為周國說話,就是表明羌國對我們和周國的態(tài)度了?!?br/>
雅樂公主再不懂,也聽明白了。
他們要攻打周國,是要在羌國不插手兩國爭端的前提下,可現(xiàn)在,羌國可能要插手了。
雅樂公主急了:“那該怎么辦?皇兄可是跟父皇打了賭的,只要這次能夠攻下周國背景防線,就立皇兄做太子,可現(xiàn)在這樣,怎么打???”
他們的母后雖然是原配皇后,但是父皇根本不喜歡母后,所以他們即便是嫡出,也不占多少優(yōu)勢,父皇更喜歡赫然貴姬生的兒子,也更想立那個兒子為儲君。
赫然部比他們母后所在的勃仂部勢大很多,簫煥昇要爭奪皇位,就得用軍功去博,不然爭不過的。
慕容箴道:“現(xiàn)在,只能先觀望,看看羌國是怎么打算的,若燕無籌真的是來和周國結(jié)盟的,決不能讓他們談攏?!?br/>
簫煥昇很是氣結(jié):“羌國無后可繼,多少人虎視眈眈,內(nèi)亂的隱患在哪里,自己都要自顧不暇了,竟然敢摻和我們和周國的恩怨?就不怕得罪了我們大翟?以后讓他們付出代價?”
慕容箴提醒道:“得不得罪我們,以后羌國要是亂了,我們都不會放過擴張國土南下的機會,所以,羌國就選擇了跟周國結(jié)盟,現(xiàn)在幫了周國對付我們,就是一大人情了?!?br/>
他們翟國覬覦南邊已經(jīng)太久了,而不只是周國國土肥沃富庶,羌國也如此,所以他們不只是想要攻打周國,也一直在觀望羌國的。
就等著羌國什么時候大亂了,趁亂向西南發(fā)兵,分一杯羹。
羌國選擇這個時候幫周國,其實是明智的。
簫煥昇道:“那就決不能讓他們談攏結(jié)盟,可是該怎么做才行?這件事可不好辦了?!?br/>
慕容箴道:“看今天周國皇帝和明王對燕無籌出言幫腔的態(tài)度,顯然他們也是意想不到的,那么極有可能羌國有意示好結(jié)盟的事情還沒提,我們要趕在這之前,和周國談成聯(lián)姻的事?!?br/>
只有搶先一步和周國結(jié)盟聯(lián)姻,那先來后到,周國和羌國才無法結(jié)盟。
雅樂公主聞言,急了:“什么意思?表哥,你要談成聯(lián)姻?是要讓我真的嫁到周國來?”
慕容箴看著雅樂公主,沒否認。
他所想的,不只是要雅樂公主真的嫁到周國,還得用她的命,來作為開戰(zhàn)的理由。
等周國和羌國沒有了結(jié)盟的可能,就讓雅樂公主死在周國,屆時大翟以此發(fā)兵,討伐周國。
雅樂公主直接站起來,激動道:“不行,我不要嫁來周國,你們之前不是這樣說的,皇兄,你說的,只要我?guī)湍氵@一次,你就幫我,讓霖郎做我的駙馬,”
簫煥昇也沒想到慕容箴會這樣打算,剛想說什么,可是不等他說話,慕容箴就對他抬了抬手讓他別說話。
接著,慕容箴對著雅樂公主面無表情的冷聲問道:“公主,你想讓那個樂師活命么?”
雅樂公主一時怔愣,隨后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