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極大的封閉空間,有足球場大小,一排排金屬床整齊擺放,占滿整個空間。
幾乎每張床邊,都有一對男女,都是表情木訥,呆視前方。
個別床上,活動還沒有結(jié)束,大家都在等待他們。
而眼前這個女人,一臉皺紋,身材走樣,令人不忍直視。
我暗暗慶幸,沒有剛才那段時間的回憶,真是件幸福的事。
……
……
我叫李然,是一個時間旅行者,在近乎永生的生命里,經(jīng)歷過不知道多少次穿越。
每次穿越都沒有穿越福利,自然也不會有什么獎勵。
我的收獲,只有各式各樣的經(jīng)歷與經(jīng)驗,以及有意無意救助了別人之后,那些感激的話語。
如果說還有其它收獲的話,那也許就是粗大的神經(jīng)了。
比如這一次與眾不同的穿越,不但沒能讓我崩潰,還立刻進入了分析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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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記憶里,就沒有這樣一個時代。
哪怕是二戰(zhàn)的集中營,也沒有這種讓犯人們自娛自樂的項目?。?br/>
是未來!我第一次,穿越到了未來!
只是一瞬間,我就做出了決斷。
我要觀察,收集信息,等回到過去,也許我有機會,能規(guī)避這樣凄涼的情況。
此時,最尷尬的活動也到了尾聲。
一聲鳴笛響起,空間側(cè)面同時打開幾扇大門,所有人默默的轉(zhuǎn)身,男女分開隊伍,分別離開。
我混在男人的隊伍里,隨著走過一道玻璃長廊,后面是狹長的金屬通道,通道兩邊是一排排緊密的金屬倉。一只只機械手在人群中穿梭,將男人們一個個挑揀起來,送到金屬艙內(nèi)固定住,然后將一根根金屬管插入他們嘴里。
我使勁躲避著機械手,但是人越來越少,躲避也越來越艱難。
稍一分神,一只機械手已經(jīng)抓到我的腰上,被大力舉起的瞬間,我滿心都是絕望。
接下來,是漫長的幾個小時。
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只被填食的鴨子,定時定量,吃不吃食物,由不得我做主。
更殘酷的是,無法動彈的身體,眼前無盡的黑暗,這時候,我有點羨慕那些目光呆滯的人,很顯然他們都已經(jīng)沒有了自主意識,不會因為身上癢而難受,也不會感到空虛寂寞冷。
黑暗之中,我細細的回憶著我穿越的點點滴滴,來打發(fā)時間。如果剛被抓入金屬倉被填鴨那一頓算晚飯的話,也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吧。
嘴上的管子忽然呼嚕呼嚕響了起來,隨即一陣熟悉的惡心感涌入喉嚨。
他喵的竟然還有夜宵?
帶著無盡的怨念,我終于迷迷糊糊的睡去,直到響笛再次將我吵醒。
一只只機械手將我們一個個摘出金屬倉,獲得自由的男人默默匯成一隊,往昨天的方向走去。
“上班”的時間又到了!
再次來到“工作崗位”,我無語看向?qū)γ?,今天的“隊友”換了一個人,比昨天的耐看了一些。也不知道今天是哪個倒霉蛋輪到了我哪個“隊友”。
我又仔細觀察了左右,至少明面上沒有攝像頭。
也是,看這些人都這么“乖”,其實監(jiān)視并沒有太大意義。
但是我也沒有放松警惕,這樣一套體系,一定有應急機制,我并不想去探測這應急機制的底線。
所以我低調(diào)的上床,沒有和鄰床一樣開始“活動”,但也不敢做出太明顯的反抗動作。
對面的女人眼神一直處于木訥狀態(tài),沒有做出什么主動出擊的事件,這很好!
這次完整的集體活動,大約是兩個小時。
等鳴笛再次響起,我心里有了定論,這里確實沒有實時監(jiān)測異常,哪怕是有,至少也沒有去監(jiān)測每一個床位的微小異常。
這是一個好消息。
但是,這依然不是人過的日子。
每天晚上,我都像是重新死過一次。
就在我徹底絕望,決定破罐破摔的時候,我終于見到了一個機會。
……
……
去往“活動中心”的那段玻璃走廊,分為兩條道路,道路中間隔著一道玻璃墻。我們一直在走左側(cè)這邊的玻璃走廊,玻璃墻對面的道路一直是空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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