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胖子站起身,對著呂典又是一陣猛抽,邊抽邊問:“知道為啥打你么?”
呂典被打怕了,雙手抱頭,整個人都伏在地上哭起來。
我擔(dān)心孫胖子下手太重,真把呂典打出個好歹來,后面會比較被動,便去拉他。
孫胖子對我使著眼色,意思是他有分寸,要我不用管。
“起來!”孫胖子沉聲喝道:“我再問一次,你跟舒蕓好多久了?”
呂典一邊抽咽,一邊抬起頭道:“也沒多久,她十八歲生日那天,我向她表白后,她答應(yīng)做我女朋友,算起來兩個多月吧!我倆是真心喜歡對方的,我也發(fā)過毒誓,以后一定會娶她……那什么,兩位大哥,舒蕓不會是你們馬子吧?”
這小子到現(xiàn)在還以為我們是為了舒蕓來的。
這會兒我也算是明白孫胖子剛才為什么要揍呂典了,敢情是為了讓他說實話。
孫胖子皺起眉道:“舒蕓跟我們什么關(guān)系,你不需要知道。我問你,前段時間你和舒蕓是不是去九嶺山了?”
“啥?”呂典怔了一下,馬上反應(yīng)過來道:“哦,對。上個月我們春游,選的地兒就是九嶺山,當(dāng)時還有其他同學(xué)一起,啥也沒干,就是去踏春賞花的?!?br/>
孫胖子看了我一眼,接著問:“除了你和舒蕓,還有哪些人?”
呂典沒有隱瞞,把那天同去的同學(xué)都告訴了孫胖子。
“你們下午是不是去了九嶺山森林公園對面還沒開發(fā)的區(qū)域?”我接過話茬,問起來。
呂典臉色明顯一變,吞吞吐吐的回答道:“去是去了,不過就在邊緣轉(zhuǎn)了一圈就原路返回了。那天晚上是班主任的晚自習(xí),我們不敢缺課……大哥,你不會一路都在跟蹤吧?這,這太特么嚇人了!”
我上前抓住呂典脖子,咬著牙說:“是全部的人原路返回,還是你們遇到什么事兒,落下了哪個,只顧自己先跑路了?”
“我……”呂典頓時語塞了,嘴皮子哆嗦了半天,也沒發(fā)出聲。
孫胖子一拳砸在他臉上:“問你話呢,啞巴了?”
呂典“撲通”一聲,又跪到了地上:“大哥,我明白你們?yōu)樯秮碚椅伊?,不過安心顏出事跟我真的沒有半點關(guān)系。那天我們從石洞里出來后發(fā)現(xiàn)安心顏還在里面,準(zhǔn)備去找她的。是肖老大讓我和舒蕓先走,他說會和楊娟等她一起回去?!?br/>
“后來才知道,肖老大和楊娟進洞后沒有找到安心顏,冒著大雨跑回來了。安心顏在洞里迷路,受到驚嚇,精神出了問題,已經(jīng)個把月沒來上學(xué)了?!?br/>
“這件事我也有責(zé)任,我愿意賠錢,還可以介紹泉城最好的醫(yī)生給安心顏醫(yī)治。我爸是泉城衛(wèi)生體制里的,所有的醫(yī)院都歸他管,安心顏想去哪家醫(yī)院,可以隨便挑?!?br/>
這家伙完全是不打自招,我和孫胖子壓根就沒想到,他會這樣直接,把所有的事兒一鼓腦全都說了出來。
聽他說完后,我們心里已經(jīng)有底兒了。
如果他說的全都屬實,那么安心顏的事兒,他應(yīng)該是不知情的。
最有嫌疑的,還是肖權(quán)武和楊娟。
但既便如此,我還是忍不住想抽他,要不是他說要進石洞,安心顏可能就不會出事。
而且,現(xiàn)在我也不可能完全相信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兒都是真的。
“據(jù)我所知,楊娟和你們幾個的關(guān)系并不是很好,她是怎么跟著去的?”我接著問。
呂典忙說:“她是肖老大的表妹,肖老大要帶上她,我們也不好說什么。”
原來是這么回事,這樣一說就解釋得通了。
當(dāng)然,這倆人的嫌疑也更大了。
這時孫胖子說道:“肖權(quán)武平時跟安心顏交往得多不多?額,我是說肖權(quán)武有沒有對安心顏動過啥歪心思?”
呂典苦著臉道:“咋說呢,肖老大對所有的女同學(xué)都動過心思,包括舒蕓?!?br/>
啥玩意?
對所有的女同學(xué)都動過心思,這特么還是人嗎?
海王都沒這么牛逼!
說他是禽獸,簡直是對禽獸的侮辱。
孫胖子聞言,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說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那混蛋弄過來,狠揍一頓。
呂典一聽,趕緊說道:“我可以騙他來這里,到時候你們想怎么弄他都行。”
我暗自冷笑,還鐵桿小弟呢,這么快就把大哥給賣了。
孫胖子眼珠嘀溜一轉(zhuǎn),從口袋摸出一張拇指大小的紙人,有模有樣的擺弄了一會兒,然后貼到了呂典的額頭上。
紙人“嗖”的一聲,竄進了呂典的衣服里。
呂典臉嚇白了:“大哥,你這是干啥呀?”
孫胖子說道:“明天晚上七點,你把肖權(quán)武帶到廣場這里來。這個紙人沾染了你的一縷魂魄,無論你說什么做什么,我都能知道。你敢耍花招或者跟肖權(quán)武串通一氣,我就把紙人變成紙煞,掏你的心,挖你的肺?!?br/>
“你也別想著躲避,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紙人也能找到你。到時候,還是難逃一死。你還可以嘗試報警,那得看人家是選擇相信你,還是把你當(dāng)成精神病送去第二醫(yī)院?!?br/>
說罷,孫胖子手上掐訣,嘴里嘀咕了幾聲,小紙人便如同活了一般,從呂典身上滑出來,跳到了孫胖子的手上。
孫胖子隨手一揮,小紙人便消失不見了。
呂典見狀幾乎嚇傻了,雙腿打著擺子,褲子再次散發(fā)出一股刺鼻的尿騷味兒。
我見孫胖子折騰得也差不多了,便對呂典說:“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記住,千萬別打草驚蛇,讓肖權(quán)武察覺到什么?!?br/>
呂典連聲說好,隨即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我和孫胖子也沒有再多逗留,將之前用來敲門的紙人一把火燒了之后,打車回到城隍老街。
孫胖子說扎紙店那邊有貴客,今晚只能住在墨寶齋。
我問他啥客人這么牛逼,能跟周云江老爺子秉燭夜談?
孫胖子說道:“老爺子的師妹的老公特意從江城趕過來,準(zhǔn)備給老爺子介紹生意呢?!?br/>
具體啥生意,孫胖子也不知道,但是能讓周老爺子如此重視,想必是單大生意。
孫胖子躺在沙發(fā)上,眼睛看著天花板說:“兄弟,你覺得心顏妹子對阿春說的都是實話嗎?不知咋的,我心里挺不踏實的,總感覺哪里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