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銀色亮光忽然射了過來。
叫達爾的老頭大驚,慌忙躲開。
亮光蹭破他的臉,瞬間震碎了小悠身旁的玻璃柜臺。
小悠借機掙脫開達爾的手,剛想要逃跑,就被那個魔族壯漢抓個正著。
壯漢拽著她的衣服,將她拎在半空。
小悠可憐的小細腿騰空撲騰著:“放開!放開我!”
忽聽身后的大漢一聲慘叫,抓著她的手隨即松開。
她整個人向地上砸去,就在她以為自己的鼻梁要和地板親密接觸時,一雙手攬住她的身體,瞬間就把她抱了起來。
臉頰慣性的向后仰起,視線立刻撞入了一張俊美而精致的臉。
緊繃的神經(jīng)頃刻放松下來,被男人熟悉的雄性氣息包裹,小悠只覺得鼻酸。
“裘伊……”聲音帶著點求安撫的撒嬌味道。
裘伊一手抱著她,一手抬起,摸了摸她的臉。
好溫暖,好安心。
小悠整個人縮在他懷里,聽到他緩緩開口:“達爾……莎麗……杰米……”
冰冷得,幾乎可以將火焰凍結(jié)。
對面的三人似乎一怔。
叫莎麗的金發(fā)女郎張了張嘴巴:“你……你怎么……”
達爾因臉頰被劃破,更是懷恨在心:“你叫裘伊?”
胖子杰米的整個右手被切斷,他捂著血淋淋的傷口,恨恨的看著他。
卻沒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
一觸即發(fā)的電流在空中嘶嘶作響。
就在這時,裘伊忽然笑了。
邪氣的,輕蔑的笑容,蔓延在冰冷的眼睛里。
“杜拉斯比賽的參賽者……嗎?”他歪了歪腦袋,“連這種垃圾都能來參加比賽,主辦方是想賺錢想瘋了嗎?”
“你!”杰米暴怒,張開斷掉的右手就想向裘伊沖過來。
男人只是漠然的看著他的動作,就在他的手指幾乎要抓破他的臉時,他整個人忽然消失!
杰米大驚,忽覺后頸被人輕飄飄的一推,他整個人“啪”的一聲摔倒在地上。
明明沒有感覺到男人用力,可他卻摔得很狼狽,怎么爬都爬不起來。
“杰米!”莎麗慌忙上前,一手將他扶住。
達爾站在原地,僵硬的注視著這一幕。
忽然,他們聽到“叮叮咚咚”的金屬碰撞聲。
抬起頭,瞬間看到裘伊細長的手指間,懶懶的勾著三個刻有花色的銅牌。
三人大驚,立刻翻看自己的口袋。
空的……沒有了……
是什么時候?
是什么時候被他拿去的?!
“怪不得……怪不得你會知道我們的名字……”麗莎臉色蒼白。
“你們應(yīng)該慶幸。”裘伊說,漠然的將銅牌扔到他們腳下,“我第一次,記住對方叫什么?!?br/>
達爾上前一步:“你也是來參加杜拉斯的嗎?”
裘伊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抱著小悠徑自向外走去,身后傳來杰米狂怒的聲音:“你給我等著!我不會就此罷休的!絕對不會!”
很冷……
明明被他抱在懷里,但小悠忽然覺得很冷。
她抬起頭,看著裘伊的臉。
不像往常那樣帶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而是嚴肅漠然的樣子。
這讓小悠覺得很陌生。
“裘伊……”忍不住喊他的名字。
男人沒有回答,像是在思考什么。
忽然,他抱著她的雙手開始用力。
小悠整個人貼在他的懷里,胸口壓制在他的臂彎中,生生作痛。
快要喘不過氣了……
忍不住掙扎:“裘伊……裘伊……”
對方這才稍稍一怔,緩緩將她松開。
“對不起……”他說,低下頭。
“干嘛道歉?”小悠忙道,“應(yīng)該是我謝謝你才對……”說著,她雙頰彌漫上一絲殷紅。
抬起手,環(huán)住他的肩膀。
晶瑩的大眼睛閃爍的看著他。
“……謝謝你救我?!惫怨缘目吭谒砩?,“只要裘伊在我身邊,我就很安心?!?br/>
裘伊笑了,連同剛才冰冷得像死神一樣的氣場一并消失。
“放我下來吧,裘伊!~”小悠撒嬌著說,“我又不是不會走路。”
男人聞言,俯身將她放在地上。
雙腳踩地,還有種不真實的漂浮感。
想起剛剛被那個惡心老頭盯著的那一幕,小悠就有種吃了蒼蠅的感覺。
“那家伙真是個大變態(tài)!”小悠憤憤的說,“竟然喜歡調(diào)戲□小男孩!還有那個叫什么杰米的家伙,胖得可以去喂豬了!”
罵罵咧咧的,小悠抬頭對裘伊道。
“還是裘伊最厲害,一招就把他們?nèi)蚺肯铝耍 ?br/>
裘伊只是笑。
小悠眨眨眼睛,試探著問道:“裘伊真的……要去參加比賽嗎?”
不是沒有懷疑過。
從電視上得知,塔塔鎮(zhèn),就是今年杜拉斯的舉辦場地,而且這兩天,賓館里入住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人。
莫莉高興地幾乎合不攏嘴,閑聊時還跟小悠說,這些客人給小費都很大方,畢竟能參加杜拉斯的,都是有一定能力的。
她還問小悠。
“裘伊和森隱,真的不是為了參加比賽而來的嗎?”
小悠愣了一下,無法回答。
裘伊什么事都不會告訴自己。
把她當小孩子,所以不管什么都瞞著她。
“裘伊先生還真是寶貝你啊!~”莫莉感慨,“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比賽也要帶著,真是個好男人……可惜喜歡男的。”無比遺憾的表情。
小悠:“……”
“那樣的比賽還是不要參加好啦……”
天色漸漸暗下,小悠一個勁兒的拉著裘伊的手。
“權(quán)力也好,金錢也好,都比不上裘伊重要啊……”小悠說著,直直的看著裘伊的眼睛。
“而且剛剛那三個人……”小悠想起離開時杰米憤怒的狂吼,“他們一定會設(shè)計報仇的……我不想裘伊受傷。”
裘伊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那種會受傷,搞不好會喪命的比賽,究竟哪里吸引你嘛?”小悠說,眼眶都快紅了,“別去,好不好?”
“乖……”裘伊俯身,摸了摸她的臉。
小悠反握住他的手,幾乎是用哀求的聲音:“你不是說,我們只是來旅游的嗎……所以,別去……”
迷蒙的光線下,女孩的臉楚楚動人。
裘伊心疼的看著她。
如果她再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他馬上就要點頭答應(yīng)了。
“裘伊……”小悠喊著他的名字。
至始至終,他都沉默著。
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她好害怕,真的很怕……
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喪失親人的痛苦,小悠不想裘伊去冒險。
真的不想。
終于,裘伊在她臉上輕輕親了一下:“這是大人的事,你還小……”
“我一點都不小!”小悠道,“我什么都懂!”
裘伊望著她,似乎還想說什么。
忽然,他眸子沉下。
面無表情的直起身體,他的目光掠過一旁的樹叢。
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喂?森隱嗎?……”裘伊靜靜的說,“我被人跟蹤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