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爹爹何時準備啟程?現(xiàn)在洪水蔓延到了哪里?”
柳蔓顧不得宮里規(guī)矩,站起來急切的拉著皇上的袖子,如同吃了能量豆的豌豆炮一樣,小嘴突突突的說個不停。
“你先別急,聽我慢慢給你說,蘇州刺史已經(jīng)給朕上書,說江南洪水已經(jīng)初步得到控制,只需再修上一座大壩,就能解決水患?!?br/>
皇上安撫的拉著柳蔓坐下,親自給她倒了杯茶來溫暖她冰涼的手心。
【你放屁!蘇州刺史那是為了從你手里騙賑災款,你派去調(diào)查的官員不是被收買,就是被故意“失蹤”,江南的洪水早就控制不住了!】
皇上:?。?!
皇上不禁懷疑,可前面發(fā)生的樁樁件件事都證明了柳蔓說的都是真話。
如果是這樣,那么整個江南都在欺騙他!
【便宜爹現(xiàn)在去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替罪羊!】
柳蔓現(xiàn)在看見皇上那樣子就來氣。
腦門子上那兩個大窟窿里裝的是倆玻璃珠嗎?
【什么玩意,放著良臣不用,奸臣貪官倒是一用一個準,你就是個小龍蝦——又聾又瞎!】
【蘇州刺史貪了三百萬兩銀子,準備的建筑材料都是偷工減料的最下等品,等到便宜爹去,一定會被所有人聯(lián)手隱瞞,大壩建成,就是豆腐渣工程,都不用洪水沖擊,下場雨就塌了!】
【到時候,只要把便宜爹這個全程負責大壩工程的替罪羊推出去,蘇州刺史就能完美把自己摘出來,然后美美躺在自己小妾名下的溫泉莊子里抱著錢睡覺!】
柳蔓痛心疾首,恨不得上手抽這個耳聾眼瞎的皇上兩耳光,被自己手底下的官員聯(lián)合騙了都不知道,還傻愣愣的準備送錢、送人去填那些蛀蟲們的肚子。
大冤種你不當誰當?
蘇州刺史?皇上回想起來他的樣子,是一個眉目清正,清廉儉樸的寒門弟子。
正是因為他素來有廉潔公正的美名,從未收過下屬的禮物,就是連袍子上破了都不舍得扔,還要打上補丁繼續(xù)穿,皇上才會派他去蘇州這個富庶之地做刺史。
并且聽聞他即使升官后依然與自己的原配妻子恩愛,從未納過小妾。
看著周正老實的一個人,當面一套背后一套,還敢在外面養(yǎng)小妾!
養(yǎng)小妾還不給人名分,渣男!
還不如朕呢,朕雖然花心,但也只是想給每個女孩一個家。
等朕抓住他的小辮子,一定要打斷他子孫根。
“皇上,臣妾總覺得心里不安,耳聽不一定為真,眼見也不一定為實?!?br/>
“畢竟是關(guān)乎上萬人的性命,皇上不如再派些人,裝作難民的模樣,深入百姓內(nèi)部調(diào)查,看看江南情形是否真如蘇州刺史說的那樣?!?br/>
柳蔓話音剛落,皇上就興奮的一拍掌,“這主意不錯!”
柳蔓: (^~^)
姐的智慧,超乎你想象!
“愛妃說的是,朕這就去派人查看,還有許多正事要忙,朕先走了?!?br/>
說罷,皇上不敢再看柳蔓譴責的眼神,迅速起身,連招呼也來不及打,快速往回走。
那背影從后面看,倒像是落荒而逃。
柳蔓沖昏君的背影翻了個白眼,轉(zhuǎn)身回到殿內(nèi)。
該怎么提醒這具身體的便宜爹,不要中蘇州刺史的套路呢?
系統(tǒng):【宿主不用擔心,女主現(xiàn)在已經(jīng)拿著治水良策去見皇上,有了她的幫助,江南水患很快就會解決,根據(jù)我的推算,柳大人若是有98.99%的概率沒有人身安全。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
柳蔓心里正煩著,見系統(tǒng)還要賤嗖嗖的賣關(guān)子,難免語氣中帶著火氣。
系統(tǒng)檢測到宿主現(xiàn)在的怒火能把鴨子烤熟,怕自己被她這機關(guān)槍似的小嘴攻擊,也就不敢再賣關(guān)子。
【等到女主的計策成功治好江南水患,不但會被皇上封為慧妃,還會被江南的百姓們奉為神女,為她建造99座神廟,日日貢拜。
到時候,等女主受萬人敬仰,再想要對付她可就難了?!?br/>
治水良計?
【難不成她還是大禹轉(zhuǎn)世,治水專有一套?】
他喵的,都是穿越的,為什么別人那么牛逼,到了她這里就成了菜雞。
這不是欺負人嗎?
柳蔓憤怒了,柳蔓用力了,柳蔓泄氣了。
拯救世界是他們那些大人物的事,像她這種在書里只出現(xiàn)過一個姓名的小炮灰,還是默默躺平吧。
累了(安詳閉眼)……
勤政殿里,皇上一路小跑回宮,氣還沒喘勻,就吹響銀哨,叫出隱藏在暗處的皇家暗衛(wèi)。
躲在陰影里的暗衛(wèi)悄無聲息的從房梁上翻下來,單膝跪地,恭聲道:“臣在!”
“暗一,帶著暗二、暗三去深入江南民間調(diào)查那里的真實情況?!?br/>
“其他人去調(diào)查蘇州刺史和他的小妾名下的溫泉莊子,想辦法讓他的夫人也知道小妾的存在!”
皇上一口氣交代完這些事,低頭猛灌了一大口水,自從他登基以來,還從未如此狼狽過。
皇上心里暗想,這都是拜蘇州刺史所賜,等到抓到他的小辮子,一定要把他千刀萬剮才能解氣!
暗一見皇上沒有其他囑咐,起身行禮準備告辭。
“等等,”皇上突然叫住他,“派暗十拿著朕的令牌去暗中保護柳侍郎,若是遇見想對他動手的人,無論是誰,格殺勿論!”
皇上最后一句話里濃濃的血腥氣讓暗一心里驚詫。
這柳侍郎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讓皇上如此上心保護。
暗一走后,皇上學著柳蔓里的樣子,沒骨頭一樣癱在椅子里放松,還真別說,這樣癱著雖然不雅,但著實舒服放松。
只是他放松沒一會兒,就被循安的敲門聲打攪。
“皇上,小溫貴人來了,想要見您,說是重要的事要同您說?!?br/>
“不見!”
皇上暴躁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嚇的循安咽了咽口水?br/>
心想這些嬪妃一個個都不讓皇上省心,吃了閉門羹還不死心,有這時間還不如學學如何留住皇上的心,而不是天天來為難他這個倒霉的小太監(jiān)。
循安悠悠嘆了口氣,掂量了一下小溫常在遞過來的荷包,看在這100兩的份上,再替她說一句吧。
畢竟收了人家銀子,總不好拿了錢不干事,他循安還是有職業(yè)道德的。
“皇上,小溫常在說是有治水良策,可解江南水患!”
皇上即將朝門摔杯子的手一頓,默默放下茶杯。
先看看,若是計策無用再摔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