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轉(zhuǎn)身推門走了出去,加入外面客戶的會談,楊崇宇介意將他們領(lǐng)到小會議廳去詳談,一幫人往會議室去的同時,他回首看了看妻子,眼神中帶著疑惑……
有外人在,秦嘉萊自然不便發(fā)火,而且,畢竟是自個的生意,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只是一口氣,如梗在喉,異常難受。既然來了,并到樓下門店去幫忙,難得周一,居然生意還是不錯,到快打烊時,秦嘉萊打了個電話給楊崇宇,想讓他接自己一塊回去,但是無人接聽。
等到結(jié)算完畢,已經(jīng)六點了,上樓一看,大門已經(jīng)緊閉,今天下班好準(zhǔn)時!她趕緊掏出電話拔給楊崇宇,好一會兒,電話接通,秦嘉萊劈頭蓋臉地就罵道:“你滾哪去了?”
“我在回家路上啊???”電話那頭的楊崇宇不解地回答道。
“平??茨慊丶叶己芡?,今天下班怎么這么積極?……”秦嘉萊有點氣不打一處,就算他要回家,也起碼得知會一聲,等自己一下啊,害得她又得坐公交。
嘴上不饒人,卻也一面轉(zhuǎn)身往樓下走去,那頭的楊崇宇還末及回答,她便聽到夏雨晴的聲音,輕輕地說了聲:“楊總,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秦嘉萊這下算是整明白了,果斷掛掉電話,腳步加快,心里默念著‘楊崇宇,你給我等著受死去吧!’
這邊的夏雨晴下車后,朝有點心不在焉的楊崇宇揮揮手,嘴角浸著溫柔可人的微笑。待車子開遠后,她的笑意僵在唇邊,眼神中透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深意。
與秦嘉萊這個兇巴巴,又老喜歡和他唱反調(diào)的女人相比,楊崇宇是否會發(fā)現(xiàn)自己可愛的多?想著自己第一次去他們家的情形,明明在外人面前自信滿滿,意氣風(fēng)發(fā)的楊崇宇,卻對妻子這樣俯首做低,使她是即羨慕,又嫉妒。
但也可以看出,楊崇宇的婚姻生活是極度憋屈,再苦再累,也是自己受著,不舍得讓妻子委屈,反倒讓她替他難過,如果是自己做他的妻子,一定不舍得對他大呼小叫,而是做一個真正以他馬首是瞻的賢內(nèi)助。
這樣一想,她便不認為自己下午的行為有過錯,以后也絕不為今天的決心后悔。下午,楊崇宇在門口送客人走時,準(zhǔn)備上洗手間的她聽到他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一看是秦嘉萊的,她便按了掛斷,然后鬼使神差地刪除了這條來電記錄。
待楊崇宇送好客戶折返辦公室時,看到她呆在那里還有點意外,她說:“楊總,我今天去親戚家,正好在你家附近,可否送我一程?”
今天難得事情不忙,早點回家陪老婆孩子也好,楊崇宇便沒任何猶豫的點頭同意……
楊崇宇到家后,稍微梳洗了一下,換了冬天的厚睡衣,這幾天濕冷,他開了客廳的空調(diào),一室如沐春風(fēng)。
丹姨便把小楊陽交給他照看,自己到廚房炒菜。
楊崇宇半躺在沙發(fā)上一只眼睛看電視,一只眼睛注視著兒子的一舉一動。小楊陽要拉大便,跑來找他,他并把小家伙帶到衛(wèi)生間,脫了褲子,坐在他的專用小馬桶上,說道:“好了叫爸爸??!”
不等小家伙點頭,他便折返客廳,繼續(xù)剛才的電視節(jié)目,而本來是在衛(wèi)生間拉大便的小楊陽,一見爸爸離開,而且衛(wèi)生間不及客廳暖和,便站了起來,褲子也不提,端著還是干凈的小馬桶,蹣跚著小短腿挪到了沙發(fā)邊上,然后,坐在上面,繼續(xù)剛才末完成的‘工程’。
本來沒放太多心思在兒子身上的楊崇宇鼻端聞到一股臭味,忍不住眉頭深皺,罵著兒子道:“楊陽,你不要在空調(diào)里拉便便?!?br/>
小楊陽不解,指著立在沙發(fā)邊的空調(diào)柜,天真地說道:“爸爸,我拉在小馬桶里,沒拉空調(diào)里?。 ?br/>
原本氣急敗壞趕回家的秦嘉萊,剛進門,就看到父子這么烏龍對話的一幕,也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脫掉鞋子,三步并兩步地走到沙發(fā)跟前,一把將兒子連人帶馬桶,抱到洗手間去,女孩一旦晉升為媽媽時,這個手力也是跟隨著變成鐵金剛。
想當(dāng)年,她是拎桶水都沒力氣的人,生活真是磨煉人的最好工具。在洗手間,一面給兒子擦小屁股,一面和他耐心地解釋他爸爸話里的意思,小男孩眨巴著黑白分明的眼睛,乖乖地任由媽媽侍弄。
楊崇宇也不再關(guān)注電視,而是來到衛(wèi)生間門口,看著這母慈子孝的一幕。丹姨喊了一聲:“吃飯了!”
小楊陽便從父親的身邊鉆過,找婆婆要飯吃,秦嘉萊沖洗完小馬桶后,便洗了洗手,楊崇宇討好的將干毛巾遞給她。因為壓抑著火氣,又不好在孩子面前發(fā),所以,她一進來,也就沒有給過他好臉色。
知妻莫如夫,楊崇宇知道她生氣了,但也是百口莫辯,自己真的不知道,今天她會留在店里,她下午出現(xiàn)一下后,又消失了,自己還以為他是回家了。
氣氛還算融洽地吃過晚飯,秦嘉萊幫兒子洗澡,丹姨在善后,楊崇宇熱臉貼了妻子半天冷屁股,也感覺自討沒趣,并早早地躺在床.上暖被窩了。
好不容易,等到她梳洗完畢進入臥室,他便采用一貫地伎倆,一面將刀子往床.上推,一面湊上臉并要親吻妻子,秦嘉萊并不領(lǐng)悟,被她一把擋開。站起身來,擺出茶壺的姿勢,霸氣十足地說道:“來,算賬!”
“別嘛,老婆,我真不知道你今天會留在店里,不然,我怎么可能會先走呢?”楊崇宇半跪在床.上,希望來個息事寧人,雖然說夫妻之間偶爾絆嘴是情趣,自己也不是有心犯錯,但為什么面對她發(fā)火的樣子,卻忍不住心里發(fā)毛。
“你打你手機,你不接就算了,為什么事后也不回一個?”她也不是這么好打發(fā)的,雖然說秦嘉萊算心大的類型,但今天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擺道的感覺,惹得她非常不爽。
“有嘛?”楊崇宇疑惑,傾身往拿過在床頭柜上充電的手機,翻閱了一下,然后遞給她,無辜地說道:“老婆,沒有?。 ?br/>
聞言,秦嘉萊一把奪過手機,由于用力過猛,扯斷了充電插口的連接,她也不管,搜索了一遍,確實沒有,這也太奚蹺了,于是,她問道:“誰碰過你手機?”
“應(yīng)該沒有吧?”他的手機一直放在辦公室,但想到下班時,夏雨晴呆在辦公室的一幕,便不太確定地搖搖頭,她應(yīng)該不至于這么無聊吧?!
但見秦嘉萊咄咄逼人的眼神,也只得將下午夏雨晴要他順路帶她回家,在辦公室等他的情形說了一下,然后說道:“應(yīng)該是通訊線路的問題……”
說完,不禁打著哈哈,說什么這個信號不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汕丶稳R心里對夏雨晴有疙瘩,說道:“老公,我感覺豐雨晴對你有企圖!”
“老婆,你的疑心病是否重了點?我一個有婦之夫,還在貧困線上掙扎,人家黃花大閨女,圖啥?”楊崇宇感覺這種懷疑有點無聊,重新充上手機后,靠在床.上,拿過一旁的計算機雜志,準(zhǔn)備研究一下。
“好,先不說這些,她今天把我電召回公司,就為了幾百塊的提成,客戶來了也不顧,是不是太不敬崗愛業(yè)了一點,這樣的員工,也是不能留的?!鼻丶稳R也坐在床沿,拿開他手上的雜志,抱在懷里,讓他正視自己的問題。
“原來你今天回公司是為這事,這個我明天一定要好好的說她。不過,雨晴平常表現(xiàn)還不錯的,培養(yǎng)一個人員不容易,老婆,你是老板娘,大人有大量,容她一次。”楊崇宇好言勸解道。
知道楊崇宇在跟自己打太極,秦嘉萊沒好氣地說道:“她能做的事情,我也照樣能做,為什么要容她?楊崇宇,我告訴你,有她沒有我,你自己選?!?br/>
看著妻子氣紅的小臉,楊崇宇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抱著她滾到床頭,說道:“老婆,原來你在為我吃醋啊?”太可愛了!
秦嘉萊想否認的,但回想一下剛才的話,確實酸意滿滿,又不想他太過得意,只說了一個字:“滾!”
然后,楊崇宇就抱著她,一起滾了床單,到秦嘉萊被壓榨的精疲力盡,欲沉沉睡去時,不免感嘆道,為什么每次想認真地吵一架,都要以這樣的方式結(jié)束呢?!
而且在最后一絲理智里,她還懷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太多心了。誠如楊崇宇所說,他一有婦之夫,還掙扎在貧困線上,還真成了香饃饃?
在她的認知中,她對楊崇宇的感覺還是停留在第一印象中,那個騎著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里都響的破自行車,穿著廣告衫,旁若無人地穿行在c大綠樹如蔭的校園的大男孩,這樣的場景,不是任何一個白馬王子的出場,因為即說不上唯美,更談不上讓人怦然心動。
很難相信,兩人的命運會象今日這般,交織在一起,不可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