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我和他之間也是這么直白的。
想做什么就直接說開了,先禮后兵。
可能是太過直接了,蕭五花在旁震驚地張大了嘴。
晗惆悵地長嘆了口氣,沉默了一會兒,才坦白道:“鸞露說只要我給她一個孩子,她就將屬于鸞朝的一切全部都給我,包括兵權(quán)。只有我完成了她的心愿,我才是真正的南朝皇帝。”
我震驚得口唇發(fā)干,心抽搐了一下,說:“你……你在說什么……”
夕陽徹底落下。
夜幕的藍色投在這片四處冒著黑煙的山河之中,而他的身影,一如初見。
高挑,美好,他的側(cè)臉美得如同仙人。
他的容貌經(jīng)過皇宮那些錦衣玉食的生活,變得愈發(fā)俊朗。
這個像仙君下凡的男子動了動嘴唇,輕聲吐出幾個字來:“她現(xiàn)在懷了我的孩子,我想要孩子平安生下來。”
“…………”
……
燃燒尸體所散發(fā)出的味道,令人作惡。
空氣中飄著灰塵,打個哈欠都能嘗到苦味。
北方大戰(zhàn),放眼望去盡是一片焦土。
城鎮(zhèn)中的人舉家朝南部遷移搬運,有的連百年老店鋪都不要了,任由屋子空關(guān)著。
戰(zhàn)亂導致物價飛漲,這時候誰若囤點糧食。糧價翻個幾倍,幾乎能發(fā)大財了。
可這時候若是囤的是絲綢這類高檔商品,顯然會一直堆積在倉庫里。
沒有人要買絲綢了。
“這什么世道啊。悠悠,你說我是不是到了中年,運勢徹底頹了?怎么我去哪兒,哪兒就關(guān)門歇業(yè),我搬來的絲綢啊統(tǒng)統(tǒng)都沒賣出去……”
柳賈抱著一只小白狗,撥攏著算盤,每撥一下就哀嘆一聲。
在她的對面,悠悠正跪坐著,正按照茶藝的步驟泡著茶。
等柳賈將帳子翻了五頁,哀嘆了五聲后,悠悠終于忍不住,將倒好的茶遞給柳賈:“老板,喝茶的時候不該看賬本。應該放下一切煩惱,品品這來自淆山的綠茶,不要辜負了這美好?!?br/>
“嗯?!绷Z推開算盤和賬本,放下小白狗,接過茶杯,只聞了聞就又哀嘆了一聲,“以后恐怕連茶都喝不起了?!?br/>
悠悠想了想,說:“聽說井里的水不讓直接喝了,要用器具蒸煮過濾后才能喝。所有的肉都得燉爛了,絕對不能讓傀儡蟲活下來?!?br/>
柳賈品著茶,點頭,愁眉苦臉地哀嘆。
悠悠想了想,又說:“絲綢虧了不要緊。霜姑娘送來的收集什么蒸餾水的器具圖樣很及時,現(xiàn)在所有工人都在加緊制作。按照這成本和利潤,至少能賺比絲綢多五倍的錢?!?br/>
柳賈喝完了茶,心滿意足地哈了口氣,問:“別人打仗都在賣礦賣兵器,怎么到我們國家打仗,賣得是鍋碗瓢盆呢?”
悠悠說:“總之,我們不會虧的?!?br/>
柳賈放下杯子,感受著熱茶帶來的暖流,神色有些嚴肅,“你真覺得我們不會虧?”她怕悠悠沒有明白,又將話說得更詳細了,“你真的覺得跟著鸞霜,我們的立場是對的?”
悠悠也算是她的忠實隨從了。她刻板嚴謹,從來不說閑話,但只要事關(guān)商業(yè)利益,往往無話不談。唯獨在鸞霜這件事上,她很少表明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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