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江亦和季言沉兩家訂婚的消息登上了各大媒體。
網(wǎng)絡(luò)上鋪天蓋地的全是關(guān)于兩人訂婚的新聞,各種猜測層出不窮。
這場訂婚宴辦得轟轟烈烈,邀請的全都是海市名流權(quán)貴。
但陸知予知道,這訂婚宴是給外人看的,就連江亦都清楚得很,兩場訂婚宴在同一層酒店。
沈欣比她更上心,就連外頭的迎賓照都是他們自己去拍的。
訂婚宴上,他挽著她的胳膊出現(xiàn),俊美如斯的男人穿著黑色的禮服,英倫范的西裝襯托得他矜貴高雅,舉手投足間盡顯優(yōu)雅與尊貴。
他微微側(cè)首看向她,勾唇淺笑,“陸秘書,好巧,你也在這訂婚呢?!?br/>
陸知予淡漠地扯了扯嘴角,“家里人安排的?!?br/>
沈欣的右手中指上戴著她送的鉆石戒指,璀璨耀眼,熠熠生輝。
江亦的目光順著她,往陸知予的指節(jié)上看去,空蕩得讓他眉頭微蹙,“季先生,沒送戒指給你?”
他的目光往上,陸秘書的美足夠艷壓群芳。
但她今天低調(diào)的只是穿了件米白色的露肩晚禮服,腳下踩了一雙平底鞋。
這身行頭,不管放在誰的身上都是最不出眾的。
但陸知予卻把穿得亮眼。
“我不需要戒指?!?br/>
她這樣坦率地承認(rèn),江亦反倒沒話說了。
江亦的手掌順勢貼上了她的手背,“你這手不戴戒指真的可惜了?!?br/>
陸知予甩開,眼落在沈欣的身上。
沈欣挽住江亦的手臂,“江亦客人都來了,我們趕快進(jìn)去吧。”
江亦點頭,攬住她的腰肢離開,臨走時,深深地看了眼陸知予。
“我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沒想到被江亦給提起了?!奔狙猿琳驹谏砩贤蝗怀雎?。
原本已經(jīng)轉(zhuǎn)身的兩人,扭過身來。
“這周一直都在給你挑選鉆戒。”季言沉的聲音溫柔,目光里只有陸知予一人,“我知道你喜歡簡單的款式。”
“我就給你選了單鉆款。”
江亦的表情僵在原地,看到這兩人親昵無比的模樣,只覺得刺眼極了。
他的眼神里染上陰霾,冷硬的臉龐繃緊,盯著陸知予。
陸知予看了看他們交握的手,又看了看季言沉,“你選的我都喜歡。”
“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陸知予。”季言沉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熱而執(zhí)拗,將戒指戴在她細(xì)蔥的指尖。
她低垂著眸子看著戒指,沒有答應(yīng)也沒有拒絕。
“接下來都是一家人,我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蹦腥似鹕恚@過陸知予,這話像是說給身后沈母聽的。
用旁人的話語來說,這個陸知予就是個妖精。
沒搞到江亦,轉(zhuǎn)頭又貼上季言沉。
她沒否認(rèn),勾著誘人的唇瓣就往人群的中心走,壓根就沒把這些話放在耳邊。
既然都說她撈,那就當(dāng)著大家的面徹徹底底撈一次。
“李先生,訂婚以后至少也要給我準(zhǔn)備套房子吧?!彼氖执钌纤牟鳖i。
他抓著她的手腕,目光寵溺地落在她的臉上,“當(dāng)然,我早就準(zhǔn)備好了,等會兒我們就搬家,你喜歡哪套?”
陸知予的臉靠近,吐氣如蘭,她湊近了他的耳朵,輕聲呢喃,“我都喜歡?!?br/>
他的目光驟然收縮,主桌位上的沈母看得是氣到不行。
她趁機(jī)抽出自己的手,“以后嫁到季家,給季家添磚加瓦以后,自然也該把戶口移到季家老宅去?!?br/>
陸知予輕笑,“你是對吧,沈母?!?br/>
這句話的含義不明,但季言沉還是領(lǐng)會到了,反手握住他的手,噙著笑“為了孩子讀書,戶口肯定要移的?!?br/>
“沈母和我妹妹還有沈母的小兒子,沒能移成,估計是等著我的孩子呢。”他漫不經(jīng)心地瞥了沈欣一眼,似乎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沈母的臉一陣青一陣紫的,完全擠不出一點笑。
季父的表情卻陽光明媚得很,“季家不差錢的,等孩子出生,該有的都會有?!?br/>
江亦晲了眼嘚瑟的陸知予,忍不住笑出聲。
“那我就和沈欣也生一個,好和季太太的孩子作伴?!彼哪抗鈷哌^沈欣的肚皮,笑容帶著一絲曖昧。
陸知予心一蹙。
沈欣頓時羞紅了臉頰。
“我和沈欣的年紀(jì)相仿,江先生也努努力吧。”她淡漠地回了對方一眼。
季父笑呵呵的,看起來心情極佳。
陸知予知道江亦不會生。
但她怕沈欣是他的破例。
沈欣嬌羞的垂眸,“我也愿意和江亦生一個。”
“那就這么說定了?!奔靖杆实匦Φ溃暗綍r候咱們可以多聚聚?!?br/>
季言沉的目光始終未從陸知予的身上挪開。
他抬起手,將她額角的碎發(fā)拂到耳后,溫聲問道,“你如果想提前走,可以和我說?!?br/>
季言沉的話只有陸知予一人聽見。
“沒事。”她的聲音清脆干凈,帶著一股甜膩的味道“我也喜歡看戲。”
季言沉的眉毛微皺,隨即又舒展開,“那正好,給你出口氣?!?br/>
兩人沒注意到江亦的眼神愈發(fā)幽暗了。
江亦的目光落在季言沉的手上,“李先生,您真幸運,別人備孕幾年都沒懷上,你們可真好?!?br/>
“一次意外就懷上了。”
“孩子感知到父母的愛了吧?!奔狙猿粱氐?,兩人相視一笑。
兩人的動作雖然看起來很客氣,實際上都隔著距離。
他的眼底帶著濃郁的嘲弄,仿佛在笑他的不自量力。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
沈母坐在位置上,臉色陰郁,“言沉啊,知予之前和江亦熟得很,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一對,你們結(jié)婚以后?!?br/>
“這份關(guān)系別斷了?!?br/>
她這話,是在暗示陸知予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狐貍精。
陸知予抿著唇,并未說話。
“沈母?!奔狙猿涟櫭?,“我的事您不必操心,還是吵醒一下您兒子吧,我婦產(chǎn)科的朋友提了好幾次?!?br/>
“您兒子可帶過不少女人來醫(yī)院呢?!?br/>
沈母咬牙切齒,偏偏季言沉的表情太正常,她不好發(fā)作。
宴席過半,季言沉借故出去打電話,留下陸知予一個人招待賓客。
她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百般無聊。
沈母端著酒杯過來,一副趾高氣揚的姿態(tài)。
“你怎么跟江亦攪合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