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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雞巴圖片大全 東陸的春剛剛到來北陸

    東陸的春剛剛到來,北陸的草原仍是一片枯黃,這是東陸天淳十三年的三月十五日。凜冽的風(fēng)呼嘯在翰州草原的每一個角落,讓這漫長而寒冷的冬天,成了所有部族們的噩夢。

    每到這個時候,尤其是冬天遲遲不肯離去時,保持著游牧民族特性的翰州蠻族,就會上演一場場因為食物而引發(fā)的大戰(zhàn),那些小部族往往成為大部族掠奪的主要對象。弱肉強食的規(guī)則在翰州草原上上演了幾百幾千年,同樣的,這也是翰州蠻子們的本性。

    牧人牽著自己的馬匹,走在荒蕪的草原上,他的身上只罩了一件殘破的牛皮衣,在這干燥的風(fēng)下吹得久了,皮膚都裂開了好幾個口子。但是血已經(jīng)不流了,只有血紅色的肉向外翻著,看得人觸目驚心。

    他所在的部族已經(jīng)被滅掉了,沒有幾個人能跑出來,他是其中一個,出來后就靠著馬上的那點糧食,他走了整整四天,期間只喝了些融掉的雪水,他現(xiàn)在嗓子干的厲害,好像隨時都會裂開一樣。

    牧人的馬匹同樣也好不到哪去,那原本是一匹溫順的長鬃馬,現(xiàn)在卻瘦得像個驢子,如果不是那亂糟糟的鬃毛,估計都沒人認(rèn)得出這是一匹馬。

    翰州沒有驢子,牧人也沒見過,但他總看著自己的馬有些不順眼。

    這匹馬和他相依為命四天,雖然不長,但他很慶幸這匹馬沒有理他遠去,光是這些,他就有足夠的理由不去殺了這匹馬充饑。

    如果還不能找到一個可以容納他的部族,那么他就將和自己的馬一同死在這翰州草原上,等春天到來時與這片養(yǎng)育了他的大地融為一體,化作草原的養(yǎng)料。

    牧人停下了腳步,他瞇起眼睛朝遠方望去,除了枯黃的草地,他看不見別的東西,哪怕是一條可以用來解渴的河,都沒有蹤跡。

    連兔子都在自己的窩里美美地睡覺,而他卻......

    “盤韃啊.......”牧人向天空乞討。

    盤韃天神并沒有回應(yīng)他,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死啊......

    牧人嘆了口氣,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他從彤云大山那里向西一直走,至今沒有看到那條橫穿草原的溟濛海,同樣的,他一路上一個部族都沒有看到。

    前方還是無盡的草原,有時牧人想,自己能到溟濛海就好了,起碼他就算死也可以死的遠一些,而不是死在他的故鄉(xiāng)。

    牧人揉了揉干燥的雙眼,這雙眼估計也流不出淚水了,蠻子們本來就很少落淚,他們的眼淚屬于親人,而不是,自己。

    牧人向前趔趄了一步,他眼前一黑,栽倒在了草地上。

    身旁的馬匹發(fā)出悲哀的嘶鳴。

    朔方原

    “哥哥,為什么要這個時候出來?”少年騎著黑色的馬跟在自己的哥哥身后,他在外面罩了一件白色大氅,里面是柔韌的獸皮衣。這樣即便是這騎兵一樣的大風(fēng)也是無法奈何他絲毫。

    他只有十四歲,這在蠻族中已經(jīng)算是可以上馬打仗的年紀(jì)了,不過他很瘦弱,皮膚呈現(xiàn)出一種病態(tài)的蒼白。而他的哥哥—騎馬走在最前面的青年,卻壯得如同一頭獅子,把身上穿的衣服撐得鼓鼓的,披散的及肩發(fā)就好像獅子的鬃毛。

    “父親說,今年冬天會比以往的長,會有很多部族在這個時候發(fā)動戰(zhàn)爭來奪取食物?!鼻嗄曜ブ\繩,表情十分凝重,“今年不算安寧,父親的身體狀況也越來越糟糕?!?br/>
    “父親一到冬天就會不舒服,連東陸的醫(yī)生都看不出個所以然?!鄙倌暧挠牡貒@了口氣,“我們達奚部現(xiàn)在全靠父親撐著,他要是倒下了.......”

    “那就要看你了?!鼻嗄曷曇舻?,“父親的意思是讓你來做汗王,不過你還有很多東西要學(xué),所以,還是希望盤韃天神可以保佑父親吧”

    “愿盤韃天神保佑伊沁汗王長生,健康?!?br/>
    少年把手貼在胸前,為自己的父親向盤韃天神祈福。

    兩個人在幾名穿著獸皮的武士的護衛(wèi)下前進,達奚部的伊沁汗王把自己的兒子們都派了出來,二兒子和三兒子一起來東邊巡查敵情,大兒子和四兒子則去北方巡查。

    按說這種事情更應(yīng)該讓達奚的武士們來做,尊貴的王子們應(yīng)該坐在自己的大帳中,烤著火炭,吃著羊肉,喝著伊馬王烈酒。沒人知道伊沁汗王為什么把自己的兒子給弄了出來,萬一這些王子們遇到一些意外,都是達奚部很大的損失。

    “哥哥,這草原上怎么除了草,什么都看不見了?”少年機警地按住了腰間的佩刀。

    放眼望去,只有單調(diào)的枯黃色,像是這片草原上的地毯。

    “這是冬天,冬天的草原就是這個樣子,荒涼,蕭條,沒有一點生機,但只要春天一到,這里就會是兔子和鹿的天堂?!鼻嗄晡⑿χ兆⊙g的刀柄,“不過的確安靜的過頭了?!?br/>
    在那草原的盡頭,他們看到了一個漆黑的點,雖然看不清,但是憑猜測,青年判斷那是一個斥候,來打探這里的消息。

    “抓住他!”

    青年低喝一聲,下一刻他就已經(jīng)帶著戰(zhàn)馬率先沖了出去,黑色的馬匹化作一到漆黑的閃電,劃過草地上上空。他穩(wěn)坐馬上,腳下的草地流水一樣地消逝。

    下一刻,青光噴涌,利刃出鞘!

    那個斥候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暴露,他仍伏在地上,像是在觀察。為了防止自己的哥哥出一些意外,少年和武士緊緊地跟了上去。

    眼看自己里那名斥候越來越近,青年已經(jīng)看到了那匹瘦弱的長鬃馬,可他卻皺起了眉頭。

    “停下!”他驟然一聲暴喝,在那些詫異的目光下,他竟然強行勒住了戰(zhàn)馬。

    戰(zhàn)馬嘶鳴一聲,厚重的蹄子抬起老高,它似乎還沒明白過來怎么回事,主人就強行讓它停了下來。

    “怎么了?”少年也停下了馬匹。

    “不是斥候。”青年從馬上一躍而下,他迅速地將刀推回了刀鞘里。

    那是一個穿著牛皮衣的牧人,他的臉色因為虛弱而變得沒有血色,他的呼吸斷斷續(xù)續(xù),從那干裂的嘴唇來看,估計是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進水了。

    青年把他扶了起來,朝著遠處的少年招了招手。

    “奕風(fēng),水!”

    少年趕快帶馬趕了過去,他見到這個牧人后也有些驚訝,冬天已經(jīng)不適合放牧了,可這里為什么會出現(xiàn)牧人呢?他思考了一下,大概是因為部族被滅掉了,而走投無路了吧。

    青年從達奚奕風(fēng)的馬鞍上拿下來牛皮水袋,一般達奚部的男人馬上帶的都是烈酒,但達奚奕風(fēng)喝不了,所以整個達奚部唯獨他馬上的是泉水。

    幾口清冽的泉水灌了下去,那位牧人的臉上有些起色,達奚奕風(fēng)本來想說些什么,但他看到自己哥哥一臉凝重的表情后,又將到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牧人緩緩睜開了眼,他打量了一番面前的達奚奕風(fēng),從奕風(fēng)手腕上的青銅護手看來,他推定這個孩子的身份可能不凡。

    “您是......”

    “達奚部,達奚奕風(fēng)?!鞭蕊L(fēng)故意朝牧人身后的青年努了努嘴,“那是我的哥哥,達奚奕城。”

    “達奚部!”牧人眼睛一亮,“達奚姓納速吉氏?您,您是仁慈的伊沁汗王的兒子!”

    “算是吧?!鞭蕊L(fēng)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你還是跟我哥哥說吧,估計一會他要憋死了?!?br/>
    牧人這才驚喜地回過頭,他朝身后的達奚奕城行了蠻族的最高禮節(jié),能被兩位王子所救,這真是盤韃天神的賜福啊......

    “你為什么在這里?”達奚奕城問。

    “保金部.......”牧人回答,“保金部滅了我們的部族,幾乎所有男人都死了,他們擄走了女人和食物?!?br/>
    保金部是翰州草原東面的一個大部族,里面的男人們個個驍勇善戰(zhàn)。因為這樣,它與北方翰漠部西方達奚部,共稱翰州草原最強部族。

    早在二十年前,保金部的赤邪王,達奚部的古勒乃馬汗王,翰漠部的烏岐王,在北都城下定下“北都血契”,規(guī)定無論是誰都不允許進入北都城來做草原的大君,三個部族共同維系著翰州草原的和平。

    “保金部?”奕城的臉色微沉,“他們居然發(fā)動了戰(zhàn)爭....一共出動了多少兵力?”

    “八萬,算上其他部族的,一共十萬......”牧人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他又想到了那一天,十萬大軍橫掃他們的部族那種恐怖的場景。

    “咝......”達奚奕風(fēng)吸了一口冷氣,“十,十萬啊......”

    十萬人,已經(jīng)夠保金部與東陸諸侯國正面對抗了啊。

    “他們背棄了‘北都血契’,這是要對達奚和翰漠宣戰(zhàn)啊.....”達奚奕風(fēng)猶豫地看向了自己的哥哥。

    “你出來的時候,有人跟著嗎?”達奚奕城緊緊追問。

    “沒.....”牧人搖頭。

    達奚奕城重重地吐了口氣,他最怕的就是保金部把人給放出來?。?br/>
    “怎么辦?哥哥?”達奚奕風(fēng)小心地詢問。

    “不管怎么樣,帶他去見父親。”奕城拍了拍奕風(fēng)的肩膀。

    奕風(fēng)點了點頭,他在達奚奕城的幫助下,將牧人扶了自己的馬上。

    “哥哥不走么?”奕風(fēng)看著奕城,“現(xiàn)在我們算是完成了父親的命令,這里沒有敵人,而且我們還帶回了一個在保金部的刀下活下來的人?!?br/>
    “記得我剛才的話么?”達奚奕城淡然地笑了起來,“這片草原安靜地太反常了,也許還有什么東西,你先帶他回去。相信我,一般的人還攔不住我”

    “那,.......哥哥小心。”達奚奕風(fēng)清楚哥哥的脾氣他也不打算再勸下去了。

    達奚奕風(fēng)騎著馬,飛快的朝著反方向馳去,達奚奕城站在原地他咧嘴對著達奚奕風(fēng)微笑,那幾名武士也配達奚奕城一直目送達奚奕風(fēng)走遠。

    待到達奚奕風(fēng)的背影漸漸模糊起來,達奚奕城這才張開了自己的左手,他的手中躺著一顆暗綠色的玉石。

    這是勾戈大山下開采出來的“幽玉”一般的貴族嫌這種玉石的顏色太暗,而把它視為不詳?shù)臇|西,但只有一個部族,將它供為神器。

    “保金部的幽魂玉,你們后悔么?”達奚奕城笑著問身邊的武士。

    “早有覺悟,與二王子共生死也是一種殊榮。”武士們齊聲回答。

    “誰說就一定會死了?”達奚奕城攥上了左手,那枚幽魂玉發(fā)出了破碎的聲音,他再度張開手,將手中的齏粉揮灑在空中。

    “戰(zhàn)!達奚部的男人與烈酒為伴還不知道什么叫做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