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府上下都可以感覺到,鳳府的天好像要變了。
一向端莊靜雅的泠香小姐,好像一夜之間多了威嚴,舉手投足慢慢地竟像掌權(quán)多年的鳳老爺了。
另一個,正式在府里住下的鳳浮小姐,真真是在鳳府來去自如,想說什么做什么都是隨著自己的性子來,大少爺管不住,鳳老爺?shù)脑捯膊灰娝頃?br/>
不過,府里頭的人多少還是向著鳳泠香的,一來鳳浮小姐根基并不深,誰也沒有受過她什么恩惠,談不上有什么感情;二則泠香小姐平日里雖是不管府里的事情,但看著就是個寬厚的,這么多年即使身份尊貴,也不見她像大夫人和鳳宇少爺那樣,咳,總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鳳泠香知道府里的大致態(tài)度,因為她試著處理一些事情的時候,很多預(yù)想的困難并沒有出現(xiàn),管事們都盡力配合了。
鳳浮則不在意那些人的看法,好也罷,不好也罷,也不過是這么一回事,這里沒人能是真心。
橫豎自己不是來當(dāng)鳳家大小姐的,那名頭遠不如策兒喊自己一聲“姐”來得舒坦。不過,喜歡與否,離了這里,好戲不能開演啊。
“這是要去哪兒?”手里捧著一個錦盒的小丫鬟停下匆匆的腳步,左右扭了扭頭,還是沒看見說話的人,正要繼續(xù)走,頭好像被什么敲了一下。
小丫鬟抬頭,看見旁邊橫斜而出的樹枝上坐著一個盤著腿的人,雪衣裳不染塵埃,墨流泉半隨風(fēng)亂,眼似星耀眉微挑,面如溫玉笑含威。行為舉止這樣不尊禮教,更像是誰家放蕩不羈的小公子。
“回大小姐話,奴婢這是要給泠香小姐送飯去。”小丫鬟行上一禮,脆生生回道。
鳳浮打量了一下規(guī)規(guī)矩矩站著的人,說話很懂得聽話人的心思,鳳家什么時候多了個機靈的丫頭:“誰讓你送的?”
“是長老們吩咐的,一直到泠香小姐十六歲生辰,泠香小姐的三餐都由奴婢送?!毙⊙诀咛ь^看著鳳浮,依舊很有禮貌地回答。
“嗯?!兵P浮點頭表示知道了,而后揮手讓她先過去了。
是主祠里的吩咐,怎么,是在防著什么嗎?鳳浮嗤笑一聲,一群小心眼的老頭兒,自己本來沒打算這么早去“拜訪”他們呢,現(xiàn)在嘛……
偏廳里,鳳泠香坐在上邊一張椅子上,腿上放著一堆賬本。下面站了好幾個人,神色間都帶著點慌張。
鳳泠香聽完下人的回稟,皺了皺眉:“這件事原來是誰負責(zé)的?”
站在下面本就緊張的人哆嗦一下,慌慌張張回道:“是,是奴才的,奴才的媳婦負責(zé)的。”
“她人呢?”鳳泠香嚴肅地問,眉間日顯的圖案更添了威色。
“回小姐,奴才媳婦前兩天有事回娘家了?!?br/>
鳳泠香翻看手中的賬本子,才不過一年多時間,其他的暫且不說,但廚房食材這方面就有兩千多兩銀子對不上,她又詢問了其他人幾句,而后對著底下那個躬身站著的滿頭冷汗的人說:“你自去領(lǐng)三十杖,等你媳婦回來,讓她立刻來見我?!?br/>
底下站著的人神色一凜,這個管事也是在鳳家做了二十多年的,還是說打就打了,小姐這是,在立威了。
“下一個?!兵P泠香低頭喝一口水,接著叫道。
站在一旁的趙會擺手先讓正欲說話的人退下:“小姐,已經(jīng)這會兒了,先吃飯吧?!?br/>
鳳泠香聞言抬頭,看見這幾天來一直送飯的小丫鬟靜靜站在門邊,點頭應(yīng)允了。這是主祠的長老吩咐的,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要這樣安排,至少是為了自己考慮。
小丫鬟低著頭不說話,照常等著鳳泠香吃完,然后把飯盒帶回去。
飯罷,鳳泠香對小丫鬟說:“辛苦你了?!?br/>
小丫鬟淡淡一笑:“這是奴婢應(yīng)該做的,小姐客氣了?!?br/>
其他人去吃飯了,趙會自己也讓他先回去了,這會子整個偏廳就剩自己一個人,鳳泠香不自覺按了按太陽穴,看著事情都很瑣碎,真管理起來還是得費一番功夫。還好,理出了頭緒,已經(jīng)好了很多。
鳳浮呢,她現(xiàn)在在做什么?是想著法子樹立自己的威信,還是打著其他主意?
鳳泠香發(fā)現(xiàn)自己會不自覺就想到鳳浮,有時處理著事情,也會猜測如果是她會怎么處理。想要比她做得好,好到讓所有的人只知鳳家有鳳泠香,而不知有鳳?。缓玫阶约菏仟氁粺o二,別人和自己再無可比性。
鳳浮這會兒在做什么?原本打算去主祠看一下的,結(jié)果半路上遇上了要先處理的事。
“自己說,錯在哪兒了?”鳳浮問跪著的丫鬟,往側(cè)邊走兩步,坐在長廊陰影處的石凳上,話中有淡淡冷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