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魏琛這么一吼,舒雅只覺得面上一窘。這這件事情上,自己的確是做地不夠地道。
“那個什么,我這幾天生理期……”舒雅聲音整個都低沉了下去,魏琛什么都沒說,越過舒雅打開了燈。
她以為面對又是一場暴風(fēng)驟雨,但是魏琛只是開了燈,燈光下臉色有些黑,很不好地盯著自己,冷冷吐出了一句話:“生理期就別給我四處點火隨便折騰!”
舒雅自知理虧,在一旁沒說話。魏琛臉色還是黑著的,但是身體上的感覺讓人又急又氣,才洗完澡的人就又進了一趟浴室。
回來的時候舒雅倒是沒裝睡,就這么緊張且神經(jīng)緊繃地看著他,忽而謹慎問道:“那個,你沒事吧?”
“舒雅,你很希望我有事?”魏琛一張臉還是冷著的就這么看了過去,舒雅閉上了嘴,這個人不去當律師真是可惜了。
“那個,你要是——”
“你給我閉嘴!”魏琛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說,他覺得舒雅這個女人簡直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才好。林青鸞、顧嫣都比這人上道!
他陰郁的眼眸看了在那頭仍舊有些緊張的舒雅,這才覺得自己說話有些重。
“睡覺,你不困的么?”盡管眉頭皺著,但是魏琛的語氣很明顯已經(jīng)放緩,舒雅微微愣了愣神,這個人有些時候真讓人難以琢磨。
她“哦”了一聲,沒有龍貓抱也沒有魏琛抱,只好揪著被子的一角整個人的心都揪起來。
自己剛才的確不太好。
魏琛平復(fù)下心境,將人捁在懷里。舒雅也不動了,不多時怕冷的人睡地太死,不多時就滾著滾進了熟悉的懷抱。
心可以別扭,可是舒雅的身體熟悉魏琛的懷抱,溫暖而結(jié)實。
兩個人相安無事地度過了一晚。舒雅總以為自己已經(jīng)算是醒地夠早的了,沒想到魏琛居然比舒雅起地還早,等到她醒來的時候魏琛早就已經(jīng)沒了影子。
“張媽,魏琛以前每天都去公司那么早么?”舒雅看向了在廚房給自己弄早餐的張媽。
“這算什么,舒小姐沒之前先生出門更早呢!”張媽很是得意,舒雅點點頭:“可是魏琛也不至于早上七點就出去了吧,要他處理的事情應(yīng)該不需要那么去公司的。”
“舒小姐,這不一樣的!”張媽在餐桌上遞了一份餐點:“其實先生在你沒回來之前工作生活都是及其不規(guī)律的。先生真正在家里的時間很少,基本都是世界各地在飛或者有什么活動需要出席也需要去到另外的城市,很少有時間留在家里?!?br/>
是了,舒雅這才想起來,自己才回來沒幾天,魏琛就要出去出差,這么看來,他這兩天倒是天天都待在家里的。
“那魏琛這幾天工作上還是很順利吧?”舒雅這本來就是隨意一問,因為在自己看來,魏琛沒有出差天天都有回來睡覺,也就意味著工作的穩(wěn)定性,但是張媽可就不這么想。
在張媽這里,舒雅的這種行為完全可以解釋為在關(guān)心魏?。?br/>
“這個我也不知道,先生工作上的事情都不會帶到家里來。舒小姐若是可以的話可以去公司看看先生?。 ?br/>
張媽說到這里,才想起來魏琛明令禁止舒雅不能夠出去,只好道:“要是舒小姐去公司看先生,想來先生是肯定會讓舒小姐你出去的?!?br/>
畢竟在他們這些人里,魏琛是真把舒小姐放在心尖兒上的??!
舒雅本來正在進食。今天早上的是中餐,她筷子上還夾了一個水晶蒸餃,忽而“噗通”一聲掉回了盤子里。
是了,她怎么就沒有想過去魏氏集團的公司看看魏琛呢,這樣自己也能夠出去了!
但是很快,舒雅的這種想打就被張媽給無情道破了:“舒小姐,你睡覺的時候先生還囑咐了,說您要是醒來吃了飯,請將昨天的這份守則背下來?!?br/>
張媽心中有些尷尬,封面大大的“情人守則”幾個大字才是讓人尷尬的根本原因。
舒雅還算平靜的心情頓時陰郁了起來,魏琛簡直——
但是想到了什么,她又隨即苦笑著接了過來:“我會背下來的。”不背下來能夠怎么辦呢?兩百萬給自己在他面前有恃寵而驕的資格,一百萬背書,似乎這個世界上的錢還還真沒有這么好掙的。
她隨意地將這份守則給翻開了。昨天只是大概地翻看了一下,第一頁那三條被強調(diào)起來的“下午六點半之前必須回家”像是一道魔怔了的禁令在舒雅的面前循環(huán)著。
這個人,怎么就能夠做這么幼稚而且莫名其妙的事情呢……
她趁著吃飯的時間仔仔細細看著上面的條款。魏琛列入的內(nèi)容很詳細,而且基本上是什么時候做什么,什么情況下做什么,不做事什么后果,違反了是什么后果都在上面寫地清清楚楚。
他在上面一字半句也不說黎未,但是舒雅就是這個,這個人昨天的話不是說了笑的,如果自己違反了,這個人真的可能對黎未做些什么。
“第三十二條:出門需請示,批準同意了才可離開。超過方圓二十公里會找人進行保護。如有違反——將不再有爭取出門的權(quán)益?!?br/>
舒雅的目光在這第三十二條上面停了許久都沒有挪開,只覺得手上幾乎要把這份《守則》給握緊了揉成一團最后扔進垃圾桶里面去。
張媽見舒雅臉色不太好,連忙給接了過來替魏琛說話。
“其實我看著,先生這份《守則》都是為了舒小姐您。您看第二十八條,不準熬夜弄設(shè)計,第五十六條,每天必須吃早飯。第七十三條,這里還非常明確地說了,要是舒小姐您在經(jīng)濟上有困難的話可以告訴先生。先生他是很關(guān)心您的。
張媽一張臉上都樂開了花,卻被舒雅幾乎無可奈何地白了一眼:“張媽,那你怎么不把要是違背了的處理結(jié)果也說說?魏琛他就等著我違反《守則》的?!?br/>
舒雅盯著白紙黑字上的內(nèi)容,只感到一陣高過一陣的無力和疲累感。不過對于魏琛在七十三條寫的什么經(jīng)濟上有困難可以找他,舒雅最開始的確是愣住的,后來才反應(yīng)過來冷笑一聲,這個人當真是有意思,怕自己還完了錢馬上走人,合約作廢,居然用這種方式讓自己以為有了個提款機能夠無限提前消費。
魏琛啊魏琛,可我總有一天是要離開你的……你既然不喜歡我,只是想著報復(fù)我,這樣做又有什么意思,畢竟他們之間能夠有的除了相看兩厭,似乎也找不到別的了。
舒雅盯著《守則》的臉上有些諱莫如深,想到了自己那個記賬的小冊子!
“呀!糟了——”
舒雅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怕魏琛發(fā)現(xiàn)者自己在記賬,她隨手將冊子給扔到床底下去了,魏琛比自己早醒,要是那個小冊子扔的地方比較外面,是不是就被發(fā)現(xiàn)了?
舒雅的臉色有些慘白,張媽在一旁疑惑:“舒小姐,怎么了?”
“沒……沒什么事……”舒雅收拾好情緒,連忙停下了手中進食的動作,扔了筷子擦了嘴:“張媽,你先吃飯,我上去看我的設(shè)計稿了!”
不待人反應(yīng)過來,舒雅早已經(jīng)飛快地上了樓走進他們的臥室。邊走心里邊兒還邊安慰自己,沒事的,魏琛早上起來,要是已經(jīng)看到了那個小冊子絕對不會這么平靜,也就是說,那個人肯定還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在記賬。
她昨天睡的是床的邊角,也就是左邊,等來到左邊的時候,舒雅直接往匍匐在地上往床底看,可是舒雅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尷尬的事情,魏琛主臥的床,是沒有床底的!
……
舒雅震驚地看著嚴絲合縫的床沿,自己昨天往床底下扔的,也就是說,其實是扔在了床邊,現(xiàn)在小冊子不見了,魏琛他知道了,而且還把它帶走了么?
舒雅晴天霹靂一般站在原地沒有了動靜,腦海里只剩下了一句話。
他知道了……
魏琛知道自己在記賬……
他知道自己早晚會離開他……
舒雅顫抖了一下指尖,開始瘋狂地找每個角落——沒有,這里也沒有,床上也沒有,床頭也沒有,到處都沒有。
魏琛一定是帶走了她的小冊子,那個人知道了自己在做的一切。
舒雅的臉色慘白,嘴唇更是沒有一點兒血色,就這么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看著被自己翻找地一塌糊涂的臥室,她該怎么辦,該怎么和魏琛說,怎么和人解釋。
她癱坐在地上不停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shè),在預(yù)想了多種魏琛回來發(fā)飆的事情之后,到底還是停了下來。
那個人太可怕,依照他們之間現(xiàn)在的契約關(guān)系,恐怕這段時間的平靜就會被打破。在沒有還完這個人的錢之前,自己過的都會是和從前一樣的生活。
明明昨天,他對自己還那么容忍……
那天晚歸的恐怖經(jīng)歷在她腦海中也在不停地回放,她摸了摸額角上的傷口,眼神微微怔住,感覺整個身體都像是沒了知覺,眼前一黑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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