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我想來想去不知道向誰說,反正你也快要死了,就告訴你吧,省的把我憋的難受。”林安安繼續(xù)說道。
“說吧,死人最會保守秘密了。”程七詩不在乎,將死之人,她還有什么不能知道的秘密。
“我已經找到我的親生母親了,就是阿城家里的保姆王姨,你說這是不是緣份,他不但小時候救了我,長大后又收留了我的母親,我想這就是老天冥冥之中安排好的,讓我再一次遇見他,來還這一世的恩情,對吧!”
“嗯!”程七詩輕輕嗯了一聲,林安安的話著實讓她很吃驚。
可是現(xiàn)在,所有的事情對她來說,都如過眼云煙,不重要。
“這次也幸虧她幫忙,收買了新來的護工,否則我也不可能這么順利把你帶回來,還有,我聽說舅媽和舅舅前幾天為了你和阿城吵架了,我就知道,舅舅肯定不會同意你嫁給他兒子的,你說你一個殘疾人,憑什么嫁給阿城那么優(yōu)秀的男人,別看舅舅對你挺好,那都是看在舅媽的面子上,其實舅舅心里一點也不喜歡你!”
程七詩冷笑,“我都是將死之人了,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哄我開心一下嗎?為什么要讓我這么痛苦的死掉呢?”
“我就是喜歡看你痛苦的樣子,你越痛苦我越開心,等一會你閉了眼,什么都不會知道了,連同我的秘密,一起去見閻王吧!”
林安安往外看了看,已經看不到岸邊了,便走了出去。
程七詩立馬緊張了起來,難道這就要動手了嗎?
她真的就要在今天離開這個世界了嗎?
她想到了爸爸媽媽,哥哥嫂嫂,小池小雨,干爹干媽,還有陸澤城,李紫云———
他們都在做什么呢?
她走后,爸爸媽媽該有多傷心啊,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他們了,不知道爸媽在外婆家住的好不好?他們可能會為了自己的離開哭腫了眼睛吧!
程七詩淚流滿面:爸,媽,不要難過,不要哭泣,下輩子,我還來做你們的女兒,來報答這一世的生養(yǎng)之恩。
哥哥嫂嫂,他們的婚期已訂,看來,我是參加不了他們的婚禮了,不過,也一定要開心和幸福哦!
還有,早日生個孩子,讓爸媽盡快忘掉失去女兒的痛苦。
小池和小雨那倆個小家伙,這段時間住在陸澤城家里,幸好有他們的陪伴,我才過的那么開心,希望我走以后,兩個小家伙平安快樂的長大,不要太想我了。
還是要謝謝他們倆,叫了我這么久的媽咪,可我,什么也沒給孩子們留下。
如果有來世,希望自己真生出這么可愛的一對小家伙,然后把一生的母愛都給他們。
希望干爹和干媽倆人,以后不要再吵架了,應該也不會了吧,因為自己走了,嫁不了阿城哥哥,干爹就不會再生氣了,自然也不會和干媽吵架了。
雖然失憶,忘了過去的很多事情,但從見干爹和干媽的那天起,他們一直對自己特別好,真的就像是對自家閨女一樣,所以,希望他們也不要難過。
陸澤城,阿城哥哥,對不起,對不起,也許這一世我們的緣分太淺,不能成為夫妻,不過還是要謝謝他,謝謝他愛了自己這么久。
還有,如果碰到合適的姑娘,就娶回家吧!
孩子們需要母愛,你也需要個女人來照顧。
小云,我走了你會不會難過呢?還在生我的氣嗎?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要生氣,可是我一點也不怪你,希望咖啡店的生意越來越好,也希望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程七詩心如刀割,淚水模糊了雙眼,應該沒什么牽掛了。
游艇停了下來,周圍也安靜了。
“林安安,林安安!”她吼了兩聲,沒有人回應她。
程七詩感覺到奇怪,她爬在地上,匍匐著慢慢地向外面爬了過去。
來到外面,還是沒找到人。
怎么回事?人去哪里了呢?
遠眺,海水與天邊交匯在一起,湛藍的天空中有幾只海鷗飛過。
程七詩羨慕地看著,如果自己也能長一雙翅膀該多好,不管有多遠,她也要飛回去。
不讓親人們擔心。
一陣海風拂過臉頰,她迎著風,雖然有些冷,可卻很舒服。
淡淡的海腥味夾雜在風中,吹拂著她的秀發(fā),起起落落。
如果這不是最后的死期,程七詩挺喜歡這樣的感覺。
大海,是她一直向往的地方,卻是第一次來到海中央。
她閉上眼睛,揮舞著雙手,讓風輕輕地從指縫中溜過。
“啊啊啊啊啊———”她吶喊著。
死怕什么?這么舒服的死去,她很滿足。
“砰———”一聲巨響,她被一股強大的沖擊力沖到海水里,一個浪花拍打過來,被淹沒的無影無蹤。
陸澤城正在開會,接到了保鏢隊長的電話。
下一秒,電話滑落到地上,他騰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飛奔了出去。
孫志新不敢遲疑,撿起地上的電話跟著跑了出去。
其他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陸澤城的別墅里。
護工,保鏢,包括司機小袁,都低著頭站成一排。
陸澤城和父親倆人焦急的來回踱步,表情都非常的凝重。
“別擔心,小七會沒事的,他一定會回來的?!标懓不窗参績鹤?。
陸澤城突然轉身,一腳踹在對面的一個保鏢身上。
“這么多人保護不了一個女孩子嗎????”
陸澤城在了解了情況之后,恨不得將這些人碎尸萬段,一群人竟然都被下藥了。
一杯咖啡,撂倒了所有人,醒來后,小七不見了。
警方第一時間控制了那家咖啡店,同時,工作人員都被逮捕了。
從監(jiān)控系統(tǒng)看,小七也是昏迷后被帶走了,順著痕跡一直追索,是去海邊的位置沒錯,可是,那里沒有監(jiān)控,只能慢慢地尋找了。
池家人也聽到了風聲,他們派出公司里很多人出去尋找。
陸澤城抓起沙發(fā)上的外套,奪門而出。
天邊漸漸擦黑,卻還是一點蹤跡也沒有。
他來到海邊,星光閃閃,每個人手里都拿著手電筒,一邊呼喚,一邊找尋。
“小七,小七!”陸澤城心在滴血,內心深處撕心裂肺的吶喊。
“隊長,都已經找了好幾個小時了,一點蹤跡也沒有,你看,兄弟們都困的不行了?!币粋€小警察抱怨。
“繼續(xù)找吧,不行就擴大范圍搜尋,這姑娘來頭可不簡單,你沒看池鴻寧和陸澤城都來了嗎?哪一個你能得罪得起,就是我們局長來了,也得給人陪著笑臉?!?br/>
“哦!”小警察沒見過大世面,自然不認識這兩位,可一聽他們的名字,自然是非常熟悉的,也不敢再發(fā)牢騷了。
“陸總,陸總!”孫志新跑了過來,將手機拿給他看。
“陸總你看,這里是不是這個位置?”
陸澤城一看視頻,果然是這里,遠處有一股青煙從海上冒出。
經過警方的鑒定,果然是海面上發(fā)生的事情,他們第一時間第一時間找到了發(fā)視頻的人。
“下午的時候,我過來采風,無意間拍到的,我不知道什么?還以為是海市蜃樓,就拍著發(fā)到了朋友圈?!币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回憶著當時的情形。
“當時有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的人在附近逗留?或者別的?”警察詢問。
“這個———”那男孩想了想,“也不太確定,我隱約聽到有人說什么輪椅之類的東西。”
“輪椅?”警察一下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有輪椅就對了,他們要找的人正是坐在輪椅上的。
“能不能仔細回想一下是什么樣的人?”警察急忙問道。
那男生轉動著眼眸,撓了撓頭頂,“好像有三個人,他們邊走邊說,我當時沒太注意,就一晃而過了。”
“對那幾個人的長相還有印象嗎?”
“稍微有點!”男生點了點頭。
連夜,警方又派出了搜救中心,根據視頻提供的大概位置,向海面上出發(fā)了。
經過一夜的捕撈。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岸邊站著好多人,他們都在等待著結果。
“找到了,找到了!”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陸澤城,池鴻寧等人連忙上前查看情況。
可只見一張空空的輪椅。
陸澤城的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幸好被旁邊的孫志新扶住了。
“陸總,程小姐一定會沒事的,你一定要挺住?!?br/>
海中的捕撈隊也回來了,他們搖了搖頭,帶回來了一大堆東西。
經過鑒定,確實是剛剛發(fā)生爆炸后的殘核,卻沒有發(fā)現(xiàn)人的任何殘留。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沒準程小姐根本就沒有在那搜船上?!本炀志珠L走了過來安慰。
“兩位先去休息吧,我會繼續(xù)讓他們搜尋的,一定能找到程小姐的?!?br/>
周圍一片寂靜,沒有任何人敢發(fā)出聲響。
池鴻寧被人扶著上了一輛車,他似乎已經邁不開步子了。
陸澤城強撐著站著。
一陣電話鈴聲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叔叔!”
“小七有消息了嗎?我和你阿姨今天就趕回去?!?br/>
“對不起,對不起———”陸澤城嘶啞著聲音,聽著讓人痛心不已。
一陣沉默之后,電話被掛斷了。
遠處,有兩個人影向這邊跑了過來。
一個猝不及防,陸澤城被來人打了一拳,他踉蹌后腿了幾步,沒站穩(wěn),摔倒在地上。
程浩宇趁機騎在陸澤城的身上,抓住他的衣領,緊接著又是一拳打在陸澤城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