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那條小路一直向前,不過一會就出了樹林,眼前豁然開朗。面前是一條官道,不遠處還有一個茶攤,攤子里還坐著兩桌飲茶的客人。
這一瞬間蘇無暇想哭的心都有了,本來好好的在家吃著晚飯和青梅竹馬聊著天看著夕陽,突然就被屠村了,自己還被殺了。好不容易活了過來,還多了前世記憶,發(fā)現(xiàn)父母也行沒死,就被人抓去煉藥,關(guān)在地牢里。終于費盡心機逃了出來,自己還學到了修真的本事,結(jié)果還可能被人追殺,這終于見到別的人,只要尋個人多點的地方,自己就能逃出生天了。
蘇無暇沿著官道一路向前,在臨近茶攤的時候略微的放慢了腳步,假裝漫不經(jīng)心的打量著周圍的風景,實則傾聽著茶攤上眾人的談話,一個是準備在這修整一下,一個是看看能不能探聽到一些消息。
那些客人說的也不是什么重要之事,也就沒有刻意的壓低音量,雖然蘇無暇距離茶攤還有一段距離,但是煉精后期的蘇無暇的五感已經(jīng)遠超旁人,在這個距離依然可以清楚的聽到茶攤上客人說的話。
距離蘇無暇較近的桌子上坐著三個大漢,身形壯碩舉手投足之間都能看的出極有力量,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其中一個身穿短打的漢子的右手輕拍桌面道:“那白衣劍神就在那軒城的城門站著,你猜怎么著?!?br/>
邊上的兩人見那漢子停在了這急忙追問:“快說,別賣關(guān)子。”
那漢子喝了口茶悠悠的說:“那白衣劍神肖冰一人一劍,守在城門口,硬是殺的那些蠻子不能入城,殺了一天一夜,直到援軍前來?!?br/>
“殺的好啊。”
“大快人心,可惜太遠了,不然我也去那邊疆去殺蠻子去。”
蘇無暇漸漸的走到茶館邊,那漢子估計是在說著江湖傳聞,隨著那漢子的講述,蘇無暇漸漸也心生向往,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如此豪氣。
雖然不是什么有用的事,但是可以確定這幾人不是那血魔老怪的手下,只是普通的江湖人。否則見過修真者移山填海的神通,也不會對這種行為有太多的驚訝,蘇無暇這才安下心來。
才到茶攤還沒有坐下,一個精瘦的茶攤小二就殷勤的迎了上來,常年風吹日曬皮膚黝黑,那小二一臉的諂媚,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精密狡獪,一看就是見過許多人才能練出那雙眼睛。小二把人領(lǐng)到一個坐上,先用毛巾擦了擦桌椅,然后讓蘇無暇落座,也未因為蘇無暇年紀不大就怠慢,極為謙卑的道:“客管,來點什么,小攤有茶水、瓜果、酒水還能炒幾個小菜,客官看看可有需要的。”
蘇無暇目光越過小二看到茶攤后方有一個簡陋的灶臺,邊上放著些蔬菜,邊上還掛了一條五花肉。此次在地牢中關(guān)了多日,那地牢里的伙食極差,在看到那條五花肉蘇無暇頓時口中就滿是口水。
蘇無暇舔了舔嘴唇,咽下一大口口水對著小二道:“給我來兩壺酒,在弄幾盤肉?!?br/>
小二眼尖的看到了蘇無暇的小動作,應承道:“客官莫急,馬上就來?!闭f完就轉(zhuǎn)身離去。
蘇無暇拿著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上一杯水,一飲而下。勉強壓下了饑餓,環(huán)顧了一下茶館里的客人,除了那桌江湖人外還有一桌客人坐的稍遠,從打扮上看,是一伙行腳商。
蘇無暇發(fā)現(xiàn)自己坐下后那伙行腳對自己極為戒備,匆匆吃了幾口后就收拾離開。
不久那小二就端著酒菜回來,放下酒菜小二就要離開,蘇無暇忙攔了下來:“伙計,剛剛那伙行腳商看我的樣子好像充滿戒備,這是為什么?!?br/>
小二聽到蘇無暇的問話搓了搓手答道:“客官,您年歲不大,估計也不常出門,不知道。這路上很多山匪都會派人在路上打探,為了不讓人懷疑,很多都是老人女人和小孩,那些行腳商走村串戶,很多時候都不走官道,是最為容易碰到山匪的。我要不是看到了您餓的不行,不像那些山匪的探子,我都不敢這么和您說話。您還年輕,出門在外也注意安全,小人去忙了?!?br/>
這次蘇無暇也不攔住,小二很快就走開忙自己的去了,蘇無暇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就是自己不論前世還是今生都過得極其的安穩(wěn),就算自己進過這次的事情后已經(jīng)警惕了不少,但是在旁人看人還是和不設防一般。
就連一個茶館的伙計都能如此細致的觀察,自己欠缺的實在是太多了,現(xiàn)在回想起來,來這個茶館的行為隱患實在太多了,如果這個茶館有血魔老怪的人,自己現(xiàn)在也許已經(jīng)死了。就算不是,這個地方在官道上極其的顯眼,有人追來一眼就能看到,就算自己走了事后有人來詢問也能很快就找到自己的位置。
想到這蘇無暇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拿著筷子把菜胡亂的塞入口中,從袋子里取了一塊碎銀子放在桌子,拿著酒壺快步的向遠處跑去。
蘇無暇不知道的是,在他轉(zhuǎn)身放下那塊碎銀離開的時候,邊上的那三個漢子看了一眼銀子后互相對視了一眼,也起身離開了座位。
蘇無暇強行克制住自己想要用全力奔跑的想法,用和平常人差不多的速度在官道上走著,在這路上如果全力奔跑,那速度必定會引人注意讓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蘇無暇一邊走著,一邊緩緩的向官道邊靠去,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就準備鉆入邊上的林中。
耐著性子在官道上走著,漸漸的那個茶攤消失在了視野中,蘇無暇確定那攤子中的人再也看不到自己后左右環(huán)顧了一番,就往官道邊上的林子中鉆去。
蘇無暇往里走了數(shù)十步確定身形都被樹木給遮蓋不會被官道上看到后,正要展開速度,就看到眼前出現(xiàn)了三個身影,無奈只能再次停下腳步緩緩的前行。
來人竟是剛剛茶攤上的三個江湖人,看到這三人蘇無暇就知道自己又犯錯了,自己留下那塊銀子就走,肯定讓這三人覺得我是一個有錢又沒有經(jīng)驗的公子哥。
三人漸漸的圍了上來,站的位置封住了蘇無暇的退路,之前在茶攤講江湖故事的那人開口道:“小兄弟,我們見你一個人出門在外,身上還帶著這么多銀子不安全。哥哥們決定受累幫你保管一下,你看怎么樣。”
蘇無暇默默展開神念掃過三人,這三人就只是普通的江湖人,體內(nèi)有著不同于靈力的其他力量,那力量大約等同于煉精初期。
在知道對方的實力之后,蘇無暇心里就有了底,自己煉精后期的修為對上三個煉精初期的人,基本上可以說十拿九穩(wěn)。
在被蘇無暇神念掃過的瞬間三人感覺到渾身一寒打了個哆嗦,之后就沒有太多異常,也沒有在意。
“小子,你還不快點,把錢交出來。你自己乖乖的交出來就算了,要是讓小爺動手,少不得要皮開肉綻?!?br/>
蘇無暇看著眼前的男子微微一笑,腳下一踏瞬間就出現(xiàn)在了男子的眼前。
那男子滿眼的驚恐,他只看到一道殘影隨后腹部就被一拳擊中,雙腿一軟就跪在地上,背彎成了蝦米,一只手扶著地面一只手捂著腹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另外兩人一見這情況就知道不好,本來以為是肥羊沒想到提到鐵板了,想都沒想掉頭就跑。
可他們怎么跑的過蘇無暇,一轉(zhuǎn)眼就被蘇無暇抓住后勁丟了回來,三人撞成了滾地葫蘆。
蘇無暇還沒走到幾人面前,就見三人跪了一排,磕頭一個磕的比一個快。
“前輩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
“小的再也不敢了,大人饒命?!?br/>
還有一個人掏出了荷包放在了地上:“大人這是小人全部身家了,只求大人饒小的一命把。”
蘇無暇聽著幾人的求饒,這幾個人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句話,沒有一點新意聽的讓人煩躁:“別磕了,都坐著?!?br/>
幾人趕忙直起身跪坐在地上,那個領(lǐng)頭的人看著蘇無暇不到十五歲的樣子,腦子冒出無數(shù)江湖傳聞,什么靠吸人血換老還童的老怪,什么修煉了神秘功法身形定格在兒童模樣的神秘人,等等等等。
蘇無暇也不準備為難這些人,這些人也只是劫財,沒想害人性命:“把身上值錢的都交出來,告訴我最近的鎮(zhèn)子怎么走,然后就滾吧?!?br/>
三人如獲大赦,急忙掏出了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七嘴八舌的交代了附近的情況,然后一溜煙的就跑了,生怕走的慢了對方反悔。
蘇無暇把地上的銀子玉佩,和兩本秘籍收入袋子中,左右看了一下確定那三人已經(jīng)走遠后,雙手握拳用力一握:“YES,就是這種感覺,爽?!?br/>
上輩子看那么多小說,早就想試試這種懲惡揚善,扮豬吃老虎的感覺了,真是太爽了。不能得意不能得意,這才剛剛接觸到人就犯了兩個大錯,還好都是普通人,要是來的是修真者倒霉的就是我了,還是先去鎮(zhèn)上。那三人說最近的周安鎮(zhèn)離這只有五里地,按我的腳程不一會就能到了,只要到了鎮(zhèn)上一切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