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抬眸看了一眼,猜出對方心中所想, 好心的再一次提醒著。
——該說的她都說了, 信不信就是灰衣男子的事兒了。
聞言,灰衣男子嘴角抖了抖。
“我知道了, 姑娘的心意徐某人心領(lǐng)了……額, 徐某還有事,告辭!”
話音一落, 灰衣男子便匆匆的離開了。
半個時辰過后,灰衣男子辦好了事兒準(zhǔn)備回府,本是按著往日的路線在走,不知道為什么,腦海中卻想起了那位算命姑娘的鄭重提醒,腳步不知不覺間便停了下來, 面上有些猶豫。
那姑娘不像是坑蒙拐騙的,話里會不會真有玄機(jī)?
誰知,下一刻,只聽見轟隆一聲,只見前方靠右邊的墻頭突然倒塌, 揚(yáng)起塵土一片,眨眼間成了廢墟,墻土東一塊西一塊兒的掉落著,看著十分狼狽……
灰衣男子身子不由得一抖, 面上詫異萬分。
他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暗自慶幸著。
萬幸, 居然讓他躲過一劫,毫發(fā)無損,謝天謝地……額,話說,最該謝的應(yīng)是那位姑娘!
那,那姑娘居然算中了……未卜先知,被她給算中了……
若,若他方才沒有停頓那么一會兒,按照往日里的習(xí)慣也就該走到圍墻倒塌的位置,那,此時被壓倒在墻頭地底下頭破血流的不就是他了!
“下次若還能遇上那姑娘,一定要親口道謝,萬幸啊…!”
一邊嘀咕著,灰衣男子這才抬起腳步,慢慢走遠(yuǎn),而后,身影漸漸消失在巷子里。
李宸的府邸
天氣很是不錯,陽光和煦,微風(fēng)盈盈。
珍寶和寶珠一大早用完早膳就迫不及待的攜手走出府門,準(zhǔn)備在這鳳陽縣城里好生的逛一逛,瞧一瞧,湊湊熱鬧!
“珍寶,寶珠,這么巧,你們也要出門,大哥到衙門里去了,這城里你們不熟路,要不要和二哥一起?”李玨從身后走上前,站在珍寶和寶珠二人面前,如此建議道。
李玨笑瞇瞇的看著自家兩個妹妹,嘴里幽幽道。
“免費(fèi)的護(hù)花使者送上門,錯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了這個店兒了啊!”
珍寶和寶珠聞言,對視一眼,紛紛翻了一個白眼,沖著李玨吐了吐舌頭,嘴里不客氣道。
“二哥,你就別操著老媽子的心了,看著怪別扭的……這里可是大哥的地盤,就算不識路,也遇不上麻煩的,一說衙門,誰不知道在哪里,你家妹妹走不掉的,您老就放下一百個心吧!”
李玨捋了捋頭發(fā),腦袋輕微往旁側(cè)了側(cè),只露出大半張臉對著珍寶寶珠二人,語氣很是隨意。
“那可不一定,你們倆又沒寫個牌子掛在脖子上,誰知道你們是誰,是誰家千金?若是遇上危險,二哥我可沒有千里眼順風(fēng)耳,能及時知曉,然后趕過來救你們吶!”
珍寶和寶珠一聽這話,微微抽了抽嘴角,這下真恨不得立馬縫上自家二哥的烏鴉嘴。
“二哥,你這話說的,太不吉利了,哪有這么詛咒自家妹妹的,小心回京之后我告訴娘親啊……再說了,哪里這么巧?”
這話怎么說的呢,還是不是她們的好二哥了?
李玨嘴角抽了抽,頓時舉手投降,連連求饒。
“好好好,當(dāng)二哥沒說,全都是二哥的錯,你們可千萬不要回去告狀,母上大人的溫柔飄飄掌可不是吃素的,唉,二哥我一路長這么大,深有體會,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啦……”
李玨此時完全想不到,他的烏鴉嘴也有成真的一日,可把自家妹妹給坑慘了。
珍寶和寶珠聽了李玨的求饒,對視一眼,捂嘴偷笑,像剛得逞的小狐貍一般。
——她們就知道,這個辦法百試百靈,嘿嘿!
“嗯……這還差不多,二哥,天色不早了,我們先走了啊……哦,對了,你出去也少沾花惹草,早去早回,小心被大哥逮個正著!”
李玨很是誠懇的點(diǎn)點(diǎn)頭,面上帶笑,抬手揮了揮。
“一定一定……妹妹們慢走,玩兒得開心啊!”
看到自家兩個妹妹逐漸消失的身影,李玨眨了眨眼后抹了把臉,表情很是無奈,跟便秘了似的。
唉,別人家的妹妹怎么就那般貼心善良呢?
寶寶心里苦!o(╯□╰)o
雖然這般想著,李玨閑逛之時也不忘給自家兩個寶貝妹妹挑選一些胭脂水粉和金銀首飾,儼然也是個隱形妹控……雖然他自己不承認(rèn)!
半個時辰之后,李玨無意間走到了南街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蘇寒和阿鸞這兩個鶴立雞群的,尤其是阿鸞這么一個美娘子,放在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
再定睛一看,李玨不由感慨,這年頭混口飯吃可真容易,連十三四歲的小姑娘都能出來自立門戶算命賺銀子了……
不過,這鳳陽縣里也有不少底蘊(yùn)深厚的人家,這姑娘還敢扯招牌出來,委實(shí)勇氣可嘉吶!
莫非,是要銀子不要命了,也不知……有沒有踢到過鐵板?
李玨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揚(yáng)起一個淡淡的微笑,不由得起了看熱鬧的心思。
這般想著,李玨便像個紈绔子弟一般,晃悠悠的就朝著蘇寒的位置走了過去,估計要去一試真假。
“你這里可是在給人算命?來,給本公子也算上一卦……這些銀子夠嗎?”
蘇寒正在閉目養(yǎng)神,驀地便聽到這么一道聲音。
睜開眼睛,蘇寒抬起頭看向?qū)γ嬷耍约皩Ψ绞种羞f過來的那錠銀子……
不是李玨又是何人!
掀了掀眼皮,蘇寒淡淡的抬眸看了李玨的面容一眼,頓時愣了愣,隨即垂下眼眸,心平氣和的說道。
“當(dāng)然可以……銀子還有剩余,可需要找零?”
咦,竟是李宸的堂弟?
倒也巧了!
“不必,區(qū)區(qū)一點(diǎn)銀子本公子還不放在眼里,剩下的也給你……不過,你可得算的準(zhǔn)一些,否則,哼哼,別怪我砸你招牌!”
李玨聽聞蘇寒的話,想也沒想,大手一揮,很是豪邁的拒絕了,一副老子就是錢多的模樣,看得蘇寒暗自好笑。
附近之人聽到李玨與蘇寒的對話,也聽到了最后那一句要砸招牌的豪言,紛紛很有默契的抬眼,不約而同的一副二傻子似的眼神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李玨,面上的表情十分怪異。
又來一個自打臉的,呵呵……我們什么都不說,我們就看著!
此時,李玨正盯著蘇寒,絲毫沒有注意到旁邊圍觀百姓的動作,眼神異常的銳利,一心的只想要看出蘇寒臉上的心虛,找出破綻……
可惜,看了半天,李玨終究還是失望了,倒霉催的,他,什么都沒看出來……藏的夠深??!
不過,他倒是發(fā)現(xiàn),這姑娘長相挺眼熟,也罷,就沖著這個,等會兒還是給這姑娘留點(diǎn)顏面,不要太為難她了。
蘇寒似乎看出李玨心中所想,眼中笑意一閃而過,嘴里幽幽道。
“你確定,不反悔?那,這銀子我就安心的收下啦!”
李玨撇撇嘴,仿佛蘇寒這話侮辱了他。
“你再仔細(xì)看看,本公子像是那種會反悔的人嗎?……家有千金,行止由心……也罷,說了你也不一定懂!”
蘇寒抽了抽嘴角,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淡笑,看著李玨的目光也像是在看一個二傻子了。
“明白……不就是想說,有銀子任性嘛……你高興便好!”
“額……那是!”
蘇寒頓時呵呵噠了。
李宸家的這個弟弟不會抱錯了吧,人傻錢多還自豪得很,簡直也沒誰了,呵!
不過,白送上門的銀子不要白不要,多多益善……蘇寒暗暗想著,面上卻笑呵呵的,一點(diǎn)都看不出她心里在打著什么主意。
“好,言歸正傳,公子請講,你想算什么,姻緣還是前程,亦或者其他?”
李玨聞言,摸著下巴琢磨了會兒,靈機(jī)一動,這才目光灼灼的看著蘇寒,嘴里慢悠悠的說道。
“嗯,我想好了……算姻緣!”
聽到這話,蘇寒抬眸看了李玨的面容一眼,嘴里不疾不徐的說道:“你的姻緣還沒到時候……姻緣未到!”
李玨撇撇嘴,擺明了不相信。
“怎么可能?”
就是說啊,怎么可能,他可是有心上人的,這次逃婚就是為了她……這小姑娘果然算得不準(zhǔn)!
蘇寒一看李玨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信,慢悠悠的說道
“你家里人最近在給你相看親事吧,暫時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的,你盡管放心便是,親事定不下來的……冒昧問一句,此次逃婚的感覺如何?”
李玨脫口而出。
“能有什么感覺,見鬼的感覺咯……”
說完,李玨才反應(yīng)過來,面前這人居然猜中了他在逃避婚事?哦,也不對,也有可能是算中的……
“你真有本事?”
李玨還是面帶狐疑……這么年輕,總不能打從娘胎里就開始學(xu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