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街,你血紅的唇角,
我的彷徨,和紙醉金迷的欲-望……”
艾程遠把洗干凈的碗放進櫥柜里,哼著歌走到客廳,今天晚上沈東不回來,所以他有機會躺在沙發(fā)上看電視了。
不好意思?哦,他才不會不好意思,反正這些東西沈東肯定會克扣回去的。
打開電視機,黃金時段各個頻道都是電視劇,他大概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絕大部分的電視臺都在重播他生前的作品。
好吧,真無聊。
扒了扒頭發(fā),他最終還是決定繼續(xù)自己的音樂之旅。
如果說剛剛寫出一首歌時你很興奮,那么你的興奮大多都會被后期的修改磨得一干二凈。
艾程遠當初趁著要比賽的那種緊張感,沒日沒夜的把自己扎進修改完善的工作里,現(xiàn)在他的成果卻被那個該死的杜子騰畫上了各種各樣的圈圈。
他說服了自己正視杜子騰的修改對于自己的幫助,但是對于接受還是很艱難。
要吸收對手的優(yōu)勢來完善自己,這點說得輕松,但是心里那種膈應的感覺還是很難去安撫。
它就像是一個狂暴地變異跳蚤,在身體里面上躥下跳,讓你魂不守舍。
艾程遠倒了杯水,往里面加了幾塊冰塊,一口喝下去,連著冰都嚼著吃掉,頓時有一種透心涼的感覺。
“哈……爽!”
他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曲譜,直接上了二樓。
沈東一打開家門,迎接他的就是漆黑的客廳。
“艾程遠?”他打開燈,換了拖鞋,在屋子里轉(zhuǎn)了一圈都沒看見某人的身影,忍不住看了看表,九點,應該不會這么早睡覺吧?
隔音室的門被悄悄的推開,燈光從厚厚的門里灑出來,沈東聽著斷斷續(xù)續(xù)的吉他聲,走了進去,就見艾程遠懷里抱著吉他,在譜子上一遍一遍地改著什么。
“這首歌不是已經(jīng)拍板了么?”
艾程遠一嚇,‘唰’地一聲,差點劃破譜子。
“唉呀媽呀,你要嚇死我了?!狈畔率种械墓P,拍了拍胸口,艾程遠白了一眼站在面前的沈東:“不是不回來么?”
“如果沒有記錯,這是我家。”沈東挑了挑眉,“我回來這有什么不妥的嗎?”
“這個稿子,杜子騰看了之后,說后面這段要再改一下。”艾程遠裝作沒聽見,非常自然地轉(zhuǎn)移了話題,“我把他改的部分彈了彈,發(fā)現(xiàn)轉(zhuǎn)折有些生硬,所以決定再修一下?!?br/>
“已經(jīng)很好了?!?br/>
“???”沈東很少肯定他,這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我說原來的那首歌已經(jīng)很好了,我很喜歡?!鄙驏|雙手插兜靠在一邊,“男人對初戀的那種深沉的想念和對青春的懷戀,兩種感情交織在一起,很深刻,能感染人,我覺得很好啊。”
“……”艾程遠得自己完全沒有被安慰到,“今天喬林老師決定第一場用《城池》,這首歌只是草根階級在大城市彷徨情緒的宣泄,沒有初戀……”
“……我去給你倒杯水。”
“謝謝。”
艾程遠改歌一直改到了凌晨一點,還是沈東在電腦上跟那一幫子開完會出來喝水的時候給叫下來的。
今天一早去找喬林的時候,他就頂著兩個黑眼圈。
“喲!這是怎么回事啊?”喬林一看自己愛徒蒼白的臉色,心疼得不得了,雖然說這個家伙的天賦只能算得是中上,但是人踏實,還嘴甜,喬林看她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樣。
“昨天晚上改歌改得太晚了。”艾程遠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昨晚沖了個澡他就匆匆睡了,結(jié)果今天早上被沈東叫醒的時候都快遲到了,匆匆忙忙跑出來,沒來得及打理,現(xiàn)在還炸著。
“改歌?”
“嗯,我把《城池》又改了改,昨天下午杜老師說的那些,我覺得挺對的,回去就又琢磨了一下。”說著,把重新謄抄好的譜子遞了過去,“老師你看看,有沒有好一點?!?br/>
喬林這人護短,雖然她也覺得《城池》這首歌一般般,但是自己說是一回事,別人說是另一回事。
她有點不情愿地接過艾程遠遞來的稿子,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才撇了撇嘴,“是好了很多,昨天改到很晚吧?那咱們將今天就算了,你先睡會,等十點多了我叫你,這譜子我再幫你看看。”
艾程遠還想說什么,喬林已經(jīng)拿著譜子走了出去,經(jīng)過沈東的時候,還拍了怕他的肩膀:“你幫我看著他,啊,我到時候再過來?!?br/>
諾大的音樂教師就剩下兩個人,沈東淡淡地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沙發(fā):“還等什么,來吧?!?br/>
“……”艾程遠突然覺得,沈東說的話和他的表情之間有一種微妙的違和感。
音樂室里面的沙發(fā)不短,但問題是艾程遠也不怎么短。
就在他糾結(jié)著應該把腿放下去還是曲起來的時候,沈東把他來來回回擺造型的腿撥拉了下去,“調(diào)過來?!?br/>
“嗯?”
“你整個人調(diào)過來,枕在我腿上?!鄙驏|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面,想了想,在上面墊了一個靠墊。
這樣的話自己的腿應該比較不容易麻吧。
艾程遠淡淡地思考著這位大神的腿,枕一小時得要多少錢,當然,他只敢在心里吐槽一下,實際上他只能乖乖地給自己掉了個個兒。
沈東感覺著腿上增加的重量,低下頭,就見艾程遠的頭發(fā)鋪在柔軟的墊子上。
男孩的頭發(fā)有些發(fā)黃,還軟軟的,這種頭發(fā)一般都會很順,但是一旦‘炸毛’,也會很頑固。
看起來艾程遠昨天睡得并不安穩(wěn),頭發(fā)被蹭得很亂,有幾根完全的豎著,沈東伸手按了按,它們卻保持著百折不撓的精神。
這種氣氛很不錯,艾程遠躺在他的腿上沒有多久就已經(jīng)睡著了,很安靜,不打鼾不磨牙,至于留不留口水……
沈東伸手摸了摸軟墊,對自己手上的觸感相當滿意。
美好的上午,卻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幸運,能夠靜下心來感受。
n市第一人民醫(yī)院關(guān)著門的專家辦公室里,岳晶卸掉了墨鏡,將哭腫的眼睛露了出來,“閩大夫,您覺得……嗯,我是不是真的……”
“岳小姐,我想檢查報告上寫的很清楚,對于這件事我也感到很抱歉,但是……現(xiàn)在我們對于獲得性免疫缺陷綜合征(艾滋)并沒有治療方法,您只有通過終生服藥,才能……”
后面的話岳晶聽不清楚,她腦子里只有一句話——
她得了艾滋,她得了艾滋……
她昨天晚上還滿懷期待的星光燦爛的未來,現(xiàn)在在一瞬間都變成了泡影,為什么是她?為什么偏偏是她?!
她才剛剛跟杜子騰在一起,名下才剛剛收入了遼遠的遺產(chǎn),她以為生活才真正的開始飛黃騰達,可是為什么,在這種時候……
“真……真的沒有辦法了么?閩大夫?!痹谰б话炎プ×藢Ψ降氖?,就像是抓住了生命中唯一可以依靠的浮木,“難道……難道沒有辦法嗎?我才剛剛發(fā)現(xiàn)而已,應該還有挽回的可能□!”
這么想著,岳晶好像真的看到了希望,“閩大夫,閩大夫你說,需要多少的錢?我出,我有錢,我有很多錢……”
“岳小姐,請您冷靜一些?!?br/>
“我真的有很多很多的錢!”眼淚不斷地從紅腫的眼眶中流出來,打濕了本就蒼白的容顏。
“岳小姐,請您冷靜一點?!遍}大夫嘆了口氣,安慰地拍了拍抓著自己的那只手。“您現(xiàn)在的情緒對于病情很不利,艾滋病它有潛伏期,有的人時間長,有的人時間短,在它爆發(fā)之后,我們只能采取藥物的方法,來緩解它的癥狀?!?br/>
岳晶深深地吸了兩口氣,松開了抓著大夫的手,“我知道了,閩大夫。很抱歉我剛剛失態(tài)了。”
“沒有關(guān)系,我可以理解。”閩大夫拿過一邊的處方準備開藥,卻被岳晶攔了下來。
“等!等一下?!痹谰姄纹鹨粋€笑容,“閩大夫,您也知道,做我們這一行的,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就全完了,您看,您能不能給我……”
“哦,這是我的疏忽,我會派人去抓藥,這件事情我會完全保密,其實很多病人都是一樣的,畢竟現(xiàn)在的社會看待這種病癥還不能有一個正確的心態(tài)。這一點請您放心?!?br/>
“那就謝謝您了。”岳晶臉上寫滿了感激,有突然想起了什么,翻著包找了好半天,拿出一張卡,推給身邊的人。
“誒,你這是干什么?!”
“閩大夫,閩大夫你就收下吧!密碼寫在卡后面,您如果不要,就請幫我匿名捐給醫(yī)院吧,我想多做些事情,說不定自己還能有些好的報應?!痹谰О芽ㄈM對方白大褂的口袋里,起身就走了出去,開了門,才匆匆地戴上墨鏡。
城市依舊忙忙碌碌,紅燈亮起,70秒。
岳晶坐在車里看著周圍吵鬧的人群,那些來去匆匆的白領(lǐng),還有牽手遛彎的老人們,突然就想起了遼遠。
她不知道怎么辦,也不知道該依靠誰,她不敢想象如果杜子騰知道了她的病情……
糟糕,真糟糕。
路燈交替,身后傳來‘bibi’的喇叭聲,岳晶踩動油門發(fā)動車子,慢慢地融入到這座城市的車河之中。
真是,糟糕透了……
作者有話要說:嗷嗚!困死了!我要去睡覺了。
話說除了墨墨醬以外都木有人留言~
你們腫么能這么傲嬌呢![重生娛樂圈]無法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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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0章完,您可以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