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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女人逼 蘇裳并不知道修復

    ?蘇裳并不知道修復她的身體是如此耗費心血的事情。當她再次睜眼時,伏夜的臉色已經(jīng)蒼白如紙,但兩人被混沌訣融合的氣息,卻沒有傳來一絲不妥。

    蘇裳有些心驚。看著伏夜失去血色的臉,心莫名地抽搐了一下。

    伏夜驀然睜眼,“別胡思亂想,你馬上就要進階了!專心一點,否則我們都會走火入魔!”

    蘇裳聽著伏夜溫和聲音,看著那深沉的眉眼,竟然第一次不想挪眼。

    伏夜的內(nèi)勁一推,一波強勁的靈力灌注進她的丹田,結(jié)實的內(nèi)丹瘋狂運轉(zhuǎn)起來,蘇裳感覺到靈氣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隨著伏夜的手強行地注入她的丹田。

    蘇裳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他們已經(jīng)在天靈劍訣的修煉之境。四周氤氳著的魔氣、靈氣、仙氣,被他們的混沌訣不停地糾纏、吞噬、融合,最后沖進百會穴直灌丹田……

    雪歌靜靜地躺在花叢中,看著在天際炸開的火樹銀花,一股淡淡的玄音飄散開來,縈繞于耳,久久不絕。

    秘境之中,那些靈植仙草,聽見這玄音,竟然齊刷刷地調(diào)了頭,向著玄音起處膜拜下去。

    “不愧是仙樂滋養(yǎng)的試音石……”雪歌口氣淡淡,看不出喜怒。

    聽到從玄宮傳出來的美妙樂音,無極天尊旗豫第一個反應過來,側(cè)耳傾聽,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什么?”宿摩不懂音律,但這玄音入耳,卻格外親切,渾身毛孔都隨之舒暢起來。

    旗豫神秘一笑,“陛下真是癡情!”

    宿摩聽得云里霧里。

    元嬰進階可沒金丹進階輕松。

    蘇裳直覺自己的經(jīng)脈被伏夜給摧毀重塑了,劇烈的疼痛差點沒讓她將伏夜拍死。

    伏夜臉色蒼白地看著面前的小僵尸,感受著蘇裳的丹田在自己的氣息下慢慢凝實穩(wěn)固,心中空掉的那個洞就這樣跟著慢慢愈合……

    “……子寒……”蘇裳終于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一眼便看見伏夜溫和的目光,毫無血色的面頰,心下莫名地有絲慌亂。

    伏夜突然伸手摟住她,將腦袋枕在蘇裳的頸窩,“讓我休息一下……”聲音里透著虛弱和疲憊。

    蘇裳的心默默地跳了一下,手下意識地撫上他的背脊,如此溫暖如此令人安心。

    伏夜這一睡,十日未醒。九天玄魔道勤將魔丹化成點點靈光,覆蓋在伏夜身上。

    蘇裳看著伏夜將那魔丹慢慢吸食干凈,重重吐出一口惡氣,這才看著道勤問道:“他、沒事吧?”

    道勤的口氣不太好,但看在這是魔后的面子上強壓著,“消耗太過!”讓你流血流上幾個月試試看!

    轉(zhuǎn)而,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好好教育教育這個晚輩,于是又說道:“如果魔后殿下愿意與陛下雙修,根本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fā)生!”

    這怨氣直沖得玄宮屋梁顫了幾下。

    蘇裳呆了一下,伏夜可沒告訴她結(jié)果會如此坑爹!瑟縮了一下脖子,又挺了挺腰桿,堅強勇敢地站到道勤面前,“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的!你只要每天定時將最好的魔丹送來就行了?!?br/>
    這道勤是第七獄最好的煉丹師,也可以說是這魔界最頂級的煉丹師。蘇裳當然相信他的能力,但有一點他們都忽略了,如今伏夜的身體并不是真正的魔者,可以吸收六界之氣,但并不表示,凡是六界的就是適合他。他需要最適合自己的丹藥。

    蘇裳也為此研究了好一段時間。天地萬物都力求陰陽調(diào)和,陰陽合,方可萬物生。所以在給伏夜服用魔丹之余,蘇裳也會給他補足靈丹以調(diào)和魔力。

    但終究這種補結(jié)方法都會出現(xiàn)短板效應,無法給伏夜最有效的治療。

    “你的想法不無道理,不過,這樣的丹方恐怕很難找!”待那些下屬一走,雪歌便冒了出來。之前,伏夜為了跟蘇裳“雙修”,將他跟焚天全關(guān)在了天靈劍訣的秘境里面。如今伏夜昏迷,焚天倒是乖乖地還待在里面,雪歌可沒那么老實,巴不得出來透口氣。

    蘇裳睨他,“你窺探我的神識?”

    雪歌撇撇嘴,往旁邊的榻上一靠,“誰有興趣偷窺你!上次你想用仙草和魔植一起煉丹時我就猜到你想干什么了!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心有靈犀吧!”

    蘇裳眨巴一下眼,“那你可知道方法?”

    雪歌瞇眼笑得詭異,“你知道的,我的靈體也是非魔非仙,如果真煉成了,你不能只顧著伏夜?!?br/>
    就知道這廝會有條件,蘇裳見怪不怪。兩人當即就研究起息夫隱的那些丹方來。

    如今蘇裳進階,有雪歌幫忙的話,丹品應該能大幅提升。

    近段時間,伏夜一直在冥想之中。對于這種魔神一類的存在,冥想往往比修煉更具效果。參透宇宙萬物什么的,想想都各種高大上。蘇裳不敢叨擾,只是安安靜靜地煉自己的丹藥,第一粒丹藥煉成時,為了保險起見,她捧著丹藥給道勤檢驗了幾遍。

    道勤看著那枚紫色的藥丸,將那氣息嗅了又嗅,心中萬分驚訝,“這是你煉的?”

    蘇裳點頭!

    道勤將她看了又看,實在不太能接受一只僵尸能煉出這么奇怪的丹藥。但無疑,這丹藥的確很契合伏夜的氣息。光看在蘇裳刻意為伏夜研制丹藥的份上,道勤的臉色好看了很多——至少,這個魔后并不是一無是處。

    雖然氣息契合,有沒有用確實很難說。

    道勤也是小心翼翼地一邊用丹一邊查看伏夜的反應。

    冥想中的伏夜就跟睡著了一般,只不過十米之內(nèi)進不了人,除了蘇裳。所以道勤再不待見蘇裳,也不得不忍受蘇裳照顧伏夜的事實。

    一日,蘇裳收起煉丹爐,將今日的成品在瓷瓶中裝好,莫名地感覺到一股視線在盯著她。

    驀然回首,伏夜依然躺著,沒有動靜。但那個視線就像是黏在她的神識之上一般,蘇裳心頭一震,站了起來,警戒地打量著這座宮殿。

    “竟然是你!”一個暗沉的聲音直接傳入神識之中,蘇裳知道,這必然是個大能。這是在魔尊的玄宮,不該有人會擅闖。恐怕是來者不善。

    蘇裳轉(zhuǎn)身看了伏夜一眼,將曾經(jīng)在百里塵那里得到的隨身結(jié)界小心翼翼地戴在伏夜手上,這才開始用神識向四周探去。

    這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來,也就說明外面的守衛(wèi)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你倒是很在乎他!”聲音再度響起,透出了譏諷和不屑。

    蘇裳依然在四處打量,但一點也找不到這個人的氣息,“你認識我?”

    “就算他把你藏得再好,我也認得出來!是你害得我失去魔根!就算你化成灰,也休想逃過我的法眼?!?br/>
    蘇裳心中一震,此人前來,目的不單純呀。

    “你想做什么?”

    周遭的氣息瞬間一冷,蘇裳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凍住了一般,“伏夜是我的主人魔族的王,我動不了他,但殺你,卻綽綽有余!”

    陰風在她身邊卷起一個風旋,很快她的腳就脫離了地面。蘇裳心中駭然,這第七域都是成魔的修士,就跟仙界的各類仙人一樣。

    以她的修為,根本無法與之抗衡。蘇裳下意識地驅(qū)動了冥氣,黑色的火焰轟然燒起。

    那人不屑地冷嗤一聲,陰風更大,卷得蘇裳在里面翻天倒地,根本無法站立。唯一慶幸的是,那些帶著殺傷力的罡氣沒有突破她的冥氣罩。

    蘇裳基本能夠斷定,這廝的法身應該是被困在哪個地界,此刻她抗衡的只不過是一段神魂而已。這神魂都如此厲害,可見那人修為之高!

    就在蘇裳以為自己要被卷走的時候,一直手抓住了她。那熟悉的力道和溫度讓她微亂的心安定下來。

    伏夜臉色蒼白,他的冥想被打亂,神識似乎很不清醒,但在關(guān)鍵時刻他卻抓住了她的手……

    不可避免地,伏夜也被卷了進來,蘇裳摟緊他,伏夜也緊緊地靠著她,就像是熟睡的孩子抓著心愛的玩具,不肯撒手。

    那個聲音顯然是被驚到了,但并不妨礙他的作為。蘇裳在巨大的旋風中昏迷過去。再次醒來時,她就看見臉色蒼白的伏夜站在她面前,還在對她說話。

    “血剎,你以為你占據(jù)了蘇裳的身體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樣了嗎?”

    雖然臉色不好看,但伏夜的中氣還是挺足的。但緊接著蘇裳意識到一個很悲劇的現(xiàn)實——她無法支配自己的身體,靈魂像是被關(guān)在了一個小匣子里,出不得。

    血剎冷笑一聲,并不說法,轉(zhuǎn)身往前走。

    這是一片樹林,帶著幾分熟悉的氣息。那流竄的冥氣波,讓蘇裳很快就明白這是哪里——冥氣道。

    伏夜看著蘇裳臉頰上的靈魂鎖閃過一絲微小的火光,眼神沉穩(wěn)下來,口氣也緩和下來。

    “你想要拿回你的魔根,其實很容易?!?br/>
    血剎突然轉(zhuǎn)頭看過來,“你都能拿回來,我自然也可以!”他從不懷疑這一點。

    “我的魔嬰被你的噬魔劍吞噬,我的法身又被你封印在第七域,借用她的身體,也是你逼的!”

    伏夜不說話,慢慢地向著冥氣道靠近。

    冥氣道的結(jié)界,以現(xiàn)在血剎的能力是打不開的,他本來就是想利用蘇裳來要挾伏夜,這下倒好,伏夜自己被卷進來了,倒省了他的事兒。

    伏夜只是將噬魔劍一亮,冥氣道自己打開了。漆黑的一域,依然流螢四溢,美不勝收,伏夜轉(zhuǎn)頭看蘇裳,笑道:“你還記得我們第一進這里時,我吹的那首曲子嗎?”

    血剎一呆。蘇裳的神魂默默地點點頭。她當然記得。不過那時跟伏夜也不熟,就覺得這廝各種欠扁,讓她時常恨得牙根兒疼。沒想到,不過數(shù)十年時間,兩人竟然磨合得像是幾百年的老朋友,氣息相投,默契非常。

    “伏夜,就算她醒了,她也是出不來的!”

    伏夜一笑,“你要的不過是魔根而已。”

    血剎也有些愣神,當年,他與伏夜并肩作戰(zhàn),誰知戰(zhàn)斗結(jié)束,這廝不但拔了他的魔根,連自己的也拔了。他就知道,這廝是中毒了,中了那名仙階樂修的毒。

    “你為她自拔魔根,自毀道行,就沒后悔過嗎?”

    伏夜看著“血剎”的眼眸,那眼神幾乎可以用深情來形容。

    “血剎,一個人活著,要度過這無窮無盡的歲月,太孤獨了!”魔界成形,各族安泰,身為魔尊,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責任結(jié)束了。

    那幾千年中,他有大半的時間在沉睡,在冥想,在等待……

    但他又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仿佛所有的希冀都跟他這一界至尊毫無瓜葛。他看著無窮無盡的殺戮,看著無邊無際的死亡和重生,看著萬事萬物都在不停地轉(zhuǎn)變,獨獨亙古不變的就只有他。頭發(fā)沒有白一根,皺紋也沒有長一條,玄宮的空氣冷冰冰的,直到他再次聽見那段琴聲,他覺得他的心再次跳動了。也才發(fā)覺自己之前的心有多空。

    這一次,他放開一切,想體味一段不一樣的人生,他習慣去追逐她的一顰一笑,去感受她內(nèi)心壓抑的憂傷惆悵,以及那些歡樂美好。

    “伏夜,是你過得太順風順水了……”血剎口氣中不由得有了埋怨。這是他曾經(jīng)愿意用生命護衛(wèi)的好友,也是曾經(jīng)出生入死的兄弟??僧斠庖姲l(fā)生分歧時,伏夜再次在他面前彰顯了他的強大,將他那不可一世的桀驁之氣壓得低如微塵。

    他恨過他,這幾千年,幾乎都是這股憤懣恨意讓他堅持了下來。

    “你可知,是誰放那個人進天戈城的?”

    血剎有些不甘心,伏夜的一切犧牲似乎都是心甘情愿毫無怨懟,這讓他這憤恨了幾千年的魂魄如何淡定?

    “那個人?”伏夜眼神沉了沉。

    血剎冷冷笑道:“就是用仙階法器傷了你的心脈的那個人……”這個人你總該還記得吧,那是你丟掉所有修為的根源。

    “是你……”

    “對!就是我!我知道她想殺了你!也知道她并不你心中那個碧落!我就想看看你到底能執(zhí)迷那個女人到什么地步……嘿嘿……結(jié)果,你太讓我長見識了……”血剎嘿嘿冷笑著,這笑容有諷刺,卻又有無盡的失落和失望。畢竟這個人是他最看重,也是他最敬重的人,竟然被這小小伎倆害得差點丟掉性命。

    是!他是恨他!可看著他的生命一點點消失時,他腦中充塞更多的不是復仇的快感,而是洶涌澎湃的憤怒。

    伏夜看著血剎,卻并沒有憤怒,“我早猜到了?!?br/>
    “你不恨我?”血剎的控制不住地問道。

    伏夜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是幽幽嘆了口氣,“血剎,你還沒有遇到過讓你心動的人,所以你不會明白我的感受……”夏蟲不可語冰,他也很想血剎能體會一下與一個人真心相愛是什么感覺。

    但是,如今的血剎太過執(zhí)著,執(zhí)著于他們曾經(jīng)征服六界的狂霸和戾氣,他之所以拔掉他的魔根,那是因為他想他能更踏實地看待自己的生活。可惜,事與愿違。

    種下因,便要吃下這果。所以,伏夜從來沒恨過他。只是有些心疼罷了。

    誰知這話徹底激怒了血剎,一擊重拳打在伏夜臉上,伏夜竟沒有抵御,反而十分淡漠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為了一個女人,你竟然背叛了我們出生入死的情誼!伏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