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情況就是這樣子的啦,當時那個星空那個贊啊,錯過了真是,嘖嘖……”秦關意猶未盡地擺著腦袋,前來做記錄的弟子面無表情地“哦”了兩聲,然后轉(zhuǎn)身去尋訪云錦派的其他修者。
沒辦法,因為其實這鬧騰事情就是自己搞出來的,秦關沒被懷疑到就已算是萬幸。眼下有大堆的事情需要應付,要是不裝裝神棍故意展現(xiàn)自己的“正?!保锹闊┚痛罅?。
那些人,似乎不是云水界的修者,像是一些主修音律和傳音類的門派,負責強化修者間的消息溝通速度,是有一定名聲的一環(huán)。但他們具體是從哪里冒出來的,秦關就不得而知了。
“總算都走了?!鼻仃P坐在床上松了口氣,昨夜的事情雖然讓他緊張了好一陣子。但在確認那些人基本不會猜到自己頭上的時候,秦關便對殘靈鬼書的事情上了心。
首先,天機卷軸和殘靈鬼書,應該是屬于同一種系別的奇物。但秦關手頭的天機卷軸,在碰到殘靈鬼書就自動融合了進去,這說明殘靈鬼書的殘頁,很可能是以其他的形態(tài)散失到了大小各界。
換一句話說,當天機卷軸只是天機卷軸的時候,它并不擁有殘靈鬼書的獨特能力,也不一定能變幻出能夠吞噬靈力不斷升級的特殊功法。
此外有個壞的猜測可能,那就是當年的爭奪可能是一場漫長的戰(zhàn)斗。因為機緣巧合得到的這本奇書,可能也在過往中流傳到了一些人的手中。
秦關的優(yōu)勢是他擁有最大的半冊,秦關的劣勢卻是,他無法完美地利用起它,甚至不知道它除了釋放出功法以外,還有什么別的作用。
“真的能夠預測天機,窺探古今嗎?”秦關拿著殘靈鬼書,端坐在桃舟源里冥想入定。但經(jīng)過昨天的異動,殘靈鬼書的氣息已經(jīng)完全收斂了起來,就像是一本無字破書那樣平凡無奇。
兩眼一抹黑,啥都看不見。
默嘆一聲,秦關瞧了眼那只讓人頭痛的青銅小獅子,琢磨著是不是和這小東西商量一下。要是不把它給煉化成自己的元獸,秦關對這小東西的賊性格還真不放心,萬一放它走掉,指不定哪天就有仇家追著線索找上門來了。
“喂,咱們商量個事兒怎么樣?”秦關把青銅小獅子捉到桌子上,盯著這小家伙的表情,它看上去還是那一副無賴的模樣。
“要是你答應呢,這枚血晶晶種就給你慢慢吃了,別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往后還有你的好處。但你要是不答應的話,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虐待小動物了?!鼻仃P單指瞧著桌,見這小東西遲疑了一下,居然松開口,慢步湊了上來。
小爪子一臺,一種雄厚的嗓音在秦關的腦海里回蕩起來:“不知禮節(jié)的凡人,你可知道……”
“有種你就再用這種腔調(diào)和我說話。”秦關揚起臉面,周身青火冥雷頻頻躥動,笑嘻嘻的臉皮之下,拳頭揉得“咔”的一聲斷響。
“第一,我在元獸界也是小有臉面的角色,不許你仗著主人的身份欺負我。要是傳出去了,它們都會笑話我的!”青銅小獅子激動地說道。
“那得看心情?!鼻仃P吹了個口哨,桃子立即屁顛屁顛地飛過來,巴結(jié)地狂蹭秦關。
青銅小獅子銅軀一震,這等討好程度,似乎超過了它的預算級別。
“第二,我好歹活了幾百歲了,再怎么算也是個長輩,你要叫我……”
“嗯?”秦關瞪了小東西一眼,后者立即假裝啥都沒說。
“第三,我每頓飯都要吃有靈性的靈材,不許虧待我,不許拿垃圾玉石和土疙瘩充當口糧!”青銅小獅子十分認真地說道,看來這小東西就是一吃貨,對于自身的自由性倒是根本沒想。
“好吧,你還有什么要交待的嗎?”秦關已經(jīng)將元神給凝聚了出來,他現(xiàn)在有一大堆事情要做,情緒也是有點偏急。
青銅小獅子頗有靈智,知道自己的處境很糟,要是現(xiàn)在惹毛秦關的話,估計它很快就會被拿去肥田。好死不如賴活著,反正記憶里的傳承好像是這樣說的,管他呢,覺得主人有點前途,管吃管喝就夠了。
想罷,青銅小獅子有點郁悶地低頭交出一個印記。那青銅印記融入了秦關的元神之中,將元神力不斷地吸納向印記中心,就像忽然在心中搭出了一根線,一種融會貫通的感覺,讓兩者之間能夠漸漸筑起心靈感應。
雖然元神還是會覺得有點疲勞,但面對這個古怪的元獸,秦關覺得自己還是小有收獲。
“嘖,這小東西還會吹牛,明明才幾歲大嘛?!鼻仃P瞧著青銅小獅子的元神印記,那一層層的元神年輪立即暴露了真相所在。
但秦關又覺得這小東西特好面子,不知道它扯這些到底是不是有故事,一時間也不去說破。
管它呢,只要是和自己一條船上的,秦關就能對它們放心。
之后的事情,愛怎么鬧騰就隨它們?nèi)グ桑灰獎e玩太過頭,秦關平常里也是懶得管的。管著它們又不能生財,還不如自己多打會兒坐,元獸在小時候是近乎一個純消耗的主兒,不指望它們現(xiàn)在就能干出多大的事兒。
秦關給它起了個名兒,就叫小青銅,方便也好記。
“行了,都邊上玩兒去吧,我要煉器了。給我搗蛋的,吊起來抽打屁股一百下,明白沒有?”秦關對著小青銅動了動食指,小青銅立即聽命,咬住血晶晶種,追著桃子一邊玩去了。
讓舟仙和大牛依然在外面打理一下房間擺設,或者是符咒之類的擺放和布置。秦關在桃舟源里找了塊安靜的地方,將黑弓和古虎符都取了出來。
黑弓,也就是墨香。秦關打算將其煉制成一串墨靈玉珠鐲。在將原本材料保留的前提下,進一步用靈力壓縮并且純化靈犀墨玉,使其方向性偵查的效果更加方便好用。
必要的時候,使用自身靈力引導靈珠構(gòu)建成弓,依然保持了遠距離攻擊的優(yōu)勢。
至于古虎符,秦關是打算萃取那種古待的奇異力量,將其煉制成一枚攜帶方便的玉佩。一方面抹去了自己和怨界的瓜葛,一方面又繼承了這種奇異材料的驅(qū)邪之力。
至于血魄事件,既占了陣法偏愛,又得了血魄認同,那可謂是一個雙重巧合。
再說,秦關覺得修者的世界絕對不可能血魄遍地走,冰魅滿天飛。要是真的變成這樣,那些修煉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妖怪估計也忍不住,不出來砍殺捕捉地大撈一筆,那才叫真有鬼!
不過,重煉也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首先,煉器是需要圖譜的,沒有圖譜的話,成形的時候可能會有較大的偏差。其次,秦關也怕自己不小心煉廢,畢竟這兩件東西都是機緣和努力所得,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撿到的。
“殘靈鬼書應該沒有這種功能吧?算了,還是自己畫吧……”秦關猶豫了一下,拿起殘靈鬼書的手又放了下來。
但是,一股奇異的力量卻吸住了他的手掌,不讓他甩下來。
不會吧,這書居然真的能通靈?
“你要畫嗎,畫一個我看看?”秦關愣了愣,對著殘靈鬼書莫名其妙地囔了一句。
果然,殘靈鬼書上面浮現(xiàn)出一團墨漬,很快就變成了秦關心中的形象。
“那你知道我族之人的下落嗎,畫地圖告訴我?”秦關心中一動,連忙追問道。
但殘靈鬼書的書頁自顧自地翻了翻,卻是沒了后續(xù)的動靜。
顯然,它并不是萬能的,某些神秘的力量在支配著它的舉動。它像是活著的,又不像是一件有魂之物,或許如同它的名字所指,一縷殘魂飄然于世,是真是假人心自知了罷。
至少在秦關現(xiàn)在看來,它的秘密還是太多。
“算了,就算現(xiàn)在知道位置,趕著去了也是送死,倒是遂了那伙人的心意。你要是覺得時機成熟了,再畫給我看吧?!鼻仃P有點遺憾地嘀咕了一聲,將兩件道具對著圖紙,重新煉制了起來。
只要實力強大起來,境界支撐起來,對于那種未知的恐懼,就會更加有力應對。
秦關在桃舟里煉器,舟仙和大牛在屋里一邊干活,一邊也偷個小懶。
從窗口望出,視野穿過山間林海的潺潺云水,卻是有一群人悄悄地在云溪山靠了岸,向著一個冷清小鎮(zhèn)走了過去。
一路上,見到他們的修者都是避向而行。而那群人正中間的年輕修者,卻帶著一副頗為自負的笑臉,對著每個強笑著迎接的人點頭示意。
“蘇少爺,老爺吩咐過要看住您的。您執(zhí)意要來這窮酸小地方找那人論事,要是老爺知道了,這可饒不了我們一頓罰呀?!彪S行的幾個修者為難地停下了腳步,拱手對蘇變說道。
“沒事,我和爹說一聲,他肯定是站在我這邊的?!碧K變隨意地答應了一聲,一抖扇,語氣陡然發(fā)生變化。
“我來這里,是因為我不信這破爛小界居然還有這等實力財力。就算是在我們山牙界,能一口氣悄悄買下兩件靈器的修者都是屈指可數(shù)的?!碧K變繼續(xù)冷笑著,仿佛要將那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人直接看穿。
“少爺說的是,他要么是個有世家撐腰的闊綽弟子,想在這小地方溫養(yǎng)心性,玩玩山水。要么就是個有秘密的修者,不希望自己的行蹤被人發(fā)現(xiàn)?!睅讉€修者見到蘇變這樣答應著,心中便有了點底氣,也跟著猜測了起來。
蘇變聽見得到認同,心中不禁有一點點得意。
“你們也別管我如何應對,若是鴻鵠之輩,我自然不會沒腦子地去惹他。生意不成仁義在,要是他不愿意把東西轉(zhuǎn)手賣我,那也就罷了,能交到個財力雙全的朋友,也算值得。”蘇變繼續(xù)說道,語氣卻漸漸轉(zhuǎn)了下來。
幾個常年伴隨他的手下,自然是懂了他的心意。
看來蘇變是想穩(wěn)扎穩(wěn)打地摸清那人的底細,不抓到最佳時機,一時半會不可能現(xiàn)身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