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露比托付給由紀后便完全忘記了她的存在。
那一道從玄關(guān)窺視過來的視線。
在她的眼中,我和珠理奈的姿勢大概無論說什麼都混不過去。
但也不可能堂而皇之地把自己和未成年的孩子交往這件事說出口,
對於由紀那愈來愈刺眼的視線,我只好極力用最冷靜的聲音說:
『不、不是這樣的由紀。這孩子不知怎地忽然說要我抱她無可奈何下我才會抱著她真的是無可奈何、』
『…大姊姊。我們啊、正在交往。』
『怎…、、!(…慢、慢著——!!!!)』
難得我這麼冷靜解釋著,
珠理奈卻把最不能說的那一句說出口了。
然后還一邊說『請不要向玲奈醬出手喔』一邊把因為剛才的沖擊發(fā)言而無法動彈的我從后緊抱著。
由紀對此,倒是把張大了的眼睛和嘴巴松了下來。
『玲奈有戀人這點事我是知道的?!?br/>
『?!由紀…知道的嗎…?』
『老是說那麼容易看穿的藉口,你當我們是多少年的朋友啊?』
『…嗚』
『不過年紀這麼小的倒是有點意外呢?!?br/>
由紀像是準備好要回家一般,
手里拿著外套和包包站在門口。
那簡直就是一副『我這礙眼的電燈泡還是快點走好了』的樣子。
珠理奈也驚訝她這麼乾脆(?),放松了環(huán)在我身上的雙手。
『大姊姊…、那麼你是…不會向玲奈醬出手?』
『嗯?怎麼辦~這樣比較有趣的話,說不定我會出手喔?』
『呃?!!不、不行!!絕對不會比較有趣!!』
『嘿嘿、說笑的—說笑的—』
那閃閃發(fā)光的雙眼卻一點都不像說笑,
才剛松手的珠理奈再次把我緊緊抱住。
把由紀送到車站,我和珠理奈回到家里。
時間已經(jīng)過了十二時,珠理奈也不是認真得打算在這時候開始溫習的人。
『吶、玲奈醬』
『什麼』
『柏木桑真是一個怪人呢』
『啊…也是啦…』
慢慢地啜飲泡好的咖啡,珠理奈嘀咕地說。
從認識由紀開始說起的故事太長了,還是下次再說吧。
『不過真是太好了。玲奈醬沒有被迷惑到。』
『什麼迷惑的…我覺得由紀從一開始就沒有這麼打算過喔。』
『真是的—!太遲鈍了—』
珠理奈鼓起寢在軟墊的臉頰,占據(jù)了我的膝上。
雖然平常都會說很熱而趕她離開,但今天就讓她撒撒嬌吧。
『但從明天開始…就不會給你這樣撒嬌喔』
『…呼…呼』
『…真是的…、就總會挑這種時候睡著啊』
就在這絕妙的時刻,聽到了那睡得香甜的打呼聲。
雖然可以的話我也想睡,
卻不得不面對那幾乎毫無進展的報告。
如果沒發(fā)生這件事的話,報告早就做好了。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孩子的存在竟然巨大得可以改變我的步伐?
我一手握住鉛芯筆,
然后用另一只手輕輕梳理她的頭發(fā)苦笑著。
『晚安』『不小心做多了,分點給隔壁的鄰居吧』
因為媽媽這一番說話,
我才會站在隔壁房子的門前。
住在隔壁的人是個大學生。
搬家到這兒的時候好像是曾經(jīng)來過打招呼,
但我因為在房間溫習所以并沒有注意到。
從那時開始,雖然偶然會在拋垃圾的時候或電梯大堂相遇,
卻沒有仔細看過對方的臉,當然也未曾對話。
『…為什麼要分給那個人呢…』
就算不給那個人我也可以全部吃掉啊…。
可是就這樣拿回家就對不起媽媽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北風好冷我只想快點回家。
主意已決,
我一邊小心不讓手上的那一鍋特制肉醬意面掉到地上,
一邊慎重地按下旁邊寫著『707:松井』的門鈴。
卻,毫無反應。
於是再按一次,今次連續(xù)按了兩下。
……果然還是沒有反應。
『不在家嗎?』
透過厚重的大門只聽到狗吠的聲音,感覺不到有人在家。
雖然辜負了媽媽的一番好意…
但我真的不知道該和對方說什麼才好,結(jié)果是這樣也不錯。
再按一次沒有反應的話就回家吧。
正當這麼想的時候。
門后的狗從警戒的吠叫聲,變成跟主人撒嬌的聲音。
感覺到別人的氣息逐漸迫近眼前的大門,不知怎地我一下子緊張起來。
『那個…、、我是隔壁的松井…』
這樣報上名來的時候聽到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然后大門就慢慢地打開了。
出現(xiàn)在我眼前的,當然就是住隔壁的大學生。
這一點我當然知道、雖然是知道,但…
『啊…你好…呃…』
『……』
不對…
為什麼看她好像在發(fā)怒的樣子…?
所謂『板起臉孔』,
我的鄰居彷佛就是印證這個詞語般站在我面前。
平常當有客人來的時候,就算是裝的,也要給點笑容吧…?
就算真的笑不出來,也不需要擺出這種臉色吧…?
我已經(jīng)很友善地努力找話題了,
她別說冷淡,甚至沒有回答過我一句說話。
在黑框眼鏡后那半開合的雙眼,
完全就是一副『我在睡覺,請不要弄醒我』的樣子。
……竟然要把肉醬意面分給這樣的人,忽然氣上心頭。
『什麼事』
『…呃?』
『你找我什麼事』
『啊…、呃…這個…是我媽媽說…要分給你的…』
『…』
因為太緊張,有點口齒不清句子都說不完整。
明明是被學校的老師評定為社交性,將來大概很適合海外事業(yè)的我,
為什麼在這個板著臉的人面前會這麼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可是,在這里說句『真是太緊張了我~!啊哈!』說不定可以緩和一下現(xiàn)在的氣氛。
正當這麼想而抬起頭的時候,
『不需要了』
『…呃?』交替地看了一眼我和手上的鍋后她這樣說然后垂下眼睛。
那表現(xiàn)出來的感覺就是『好這樣事情就完結(jié)了再見』。
好像還嫌我麻煩的樣子真是氣死我了。
這算什麼、不過就是顏好看一點嘛。
性格這麼惡劣的人還是第一次遇到。
明明閉上嘴微笑的話就很可愛,為什麼偏偏要擺出一副好像打從心底覺得很無聊的樣子呢。
大學的朋友一定都很遷就她,而她一丁點都沒有察覺到吧。
……這麼一想,我真的生氣了。
媽媽難得的一番好意你就一臉不關(guān)你事的樣子說『不需要』?
為什麼明明是大人了,就不能像個大人般說一兩句
『真可惜我才剛吃飽,你的好意心領了』或是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吃不了肉醬』什麼的社交詞令來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