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揚接受到醫(yī)生的眼神,立刻道:“夏小姐,放心吧,要相信醫(yī)生的醫(yī)術(shù)?!?br/>
居然連左揚也這么說。
君少煜突然這樣,她都嚇壞了,他們的反應(yīng)是不是太淡定了些。
“啊――”
床上的男人突然發(fā)出野獸一樣讓人心驚膽戰(zhàn)的嘶吼。
下一瞬,整個人都滾下了床,發(fā)出沉重的聲響。
洶涌翻滾的疼痛讓君少煜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奢侈。
每吸一口氣都像是在忍受一刀刀的凌遲,恨不得死了一了百了。
夏以茗看過去,君少煜一雙猩紅的眼睛直直和她對上。
她的心顫了顫。
那一瞬間,她好像體會到了他此刻是怎樣的痛苦。
“左揚,他好像越來越難受了……要不給他注射止痛劑吧?!?br/>
君少煜高大偉岸的身子蜷成一團,壓抑著極其痛苦的嗓音,“止痛劑沒用?!?br/>
止痛劑不僅沒用,還會讓下一次發(fā)作的時候更加痛苦。
左揚不忍心夏以茗繼續(xù)看下去,“夏小姐,這是老毛病了,我保證老大明天又活蹦亂跳的,您還是早點休息吧?!?br/>
“老毛?。克?jīng)常這樣?”夏以茗有些訝異的看向左揚。
“也不是經(jīng)常。”左揚撓了撓頭,“不定時發(fā)作,一般發(fā)作時間不會超過12小時的,已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發(fā)作過了,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就……”
君少煜發(fā)病的時候會全身無力,并且伴隨著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痛。
這個時候的老大,是最虛弱的。
平時他都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君少煜,一有反常或者不對勁,都會及時做好保護措施。
這次,是個意外,他們恰好離開,君少煜就發(fā)病了。
左揚把君少煜放回床上,可他由于疼痛一點都不安分,盡管一忍再忍,沒過多久又要摔下去。
夏以茗眼疾手快的攔住,才沒讓他掉下床,“他每次發(fā)作都這么痛苦嗎?”
左揚點點頭,眼里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敬意,“換了別的人,早就受不了了?!?br/>
夏以茗沉默了一瞬,試圖去撫平他緊蹙的眉頭,“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左揚不確定地回憶,“什么時候開始……至少有三年了吧!”
他也不確定是什么時候開始的,畢竟他跟在君少煜身邊也就三年。
夏以茗眼眸詫異的一閃。
三年。
又是這個數(shù)字。
是巧合嗎?
三年前那一晚的畫面,一點點在她面前浮現(xiàn)……換做平時,三年前的事情,她一點都不想去回憶。
只要一想起,就像一根根尖細的針刺在脆弱的心上,痛得難以忍受。
可是今天,她隱隱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一個猜測在腦子里閃現(xiàn)。
三年前,他會不會是難言的苦衷,才離開她的。
看著君少煜冒著豆大汗珠的額頭,夏以茗臉色微微發(fā)白,“他的病能治好嗎?”
這種癥狀,她從來沒見過。
應(yīng)該很棘手吧。
左揚眼皮一跳,猶豫了片刻,才道:“這個……夏小姐,我知道的不多,您還是等老大醒來自己問他吧?!?br/>
君少煜疲倦的眼睛緊緊閉著,慘白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很虛弱。
虛弱的一點都不像君少煜。
“我現(xiàn)在睡不著,你幫我把調(diào)查到關(guān)于我父親的資料拿過來吧,我想現(xiàn)在看看,調(diào)查出來了嗎?”
“查出來了,我這就給您拿來?!?br/>
夏以茗搬了椅子坐在床邊,輕輕的翻動著資料,都是零零散散十分瑣碎的行蹤,詳細到連父親和陌生人的寡言片語都有……
床上君少煜已經(jīng)陷入了昏迷,可從他不間斷的痛苦聲音中,顯然疼痛對他的折磨并沒有停止。
他清醒的時候一直強忍著咬緊牙關(guān)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昏迷的時候控制不了,那一聲聲嘶啞的痛苦呻~吟,讓人心驚不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卻不是疼痛減弱了,而是嗓子已經(jīng)嘶啞……
那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不斷折磨著夏以茗,折磨的她惶惶不安,如坐針氈。
夏以茗摸著他痛苦皺成一團的臉,感受到他輕微的抽搐顫抖,柔聲道:“會過去的,都會過去的……很快就不會痛了?!?br/>
她也不管他能不能聽得見,一遍遍的重復(fù)安撫著。
君少煜感覺自己陷在黑暗里,動彈不得,被迫承受著難言的痛苦。
他幾乎忘了自己是誰,身處哪里,只剩下那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是盡頭的痛苦……
痛!好痛!
痛到麻木……
恍惚間,溫柔的嗓音一遍遍的響在他耳邊,不停的安慰他。
那聲音很好聽,很熟悉,可是又想不起來是誰,他想睜開眼睛看看,可是一點力氣也沒有,但他的心隨著那聲音卻慢慢寧靜了下來……
晨曦。
臉上癢癢的,趴在床邊夏以茗一睜眼,就看到君少煜深沉的目光和近在咫尺的臉。
“你醒了?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夏以茗伸了伸懶腰,身體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有些酸痛。
君少煜的聲音微啞,深深的看著她,“好多了,怎么不去床上睡?”
君少煜這句話,讓夏以茗一下子回想起了昨晚。
“我問你。”
夏以茗深吸一口氣,拉了拉椅子,離他近了一些,一臉嚴肅。
“三年前,你是因為愛上別的女人才離開我的嗎?”
君少煜像是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一怔,隨后沉默的看向窗外,許久都沒有說話。
“重要嗎?”
當然重要,她恐怕永遠也不可能毫無隔閡的接受他那晚的背叛。
“到底是不是?”夏以茗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很堅持。
“我渴了?!本凫项欁笥叶运?。
“不想回答?可以。”
夏以茗沒有繼續(xù)逼問,卻也沒有如他所愿的去倒水。
“那我換個問題,你到底愛過我沒有?現(xiàn)在還愛不愛我……你不要再轉(zhuǎn)移話題!”夏以茗死死盯著他,執(zhí)意要一個答案。
君少煜被她緊鎖的目光看的有幾分窘迫,看著突然就執(zhí)著了起來的夏以茗,嘆了口氣。
不是很明白女人這種生物,為什么非要執(zhí)著于男人親口說愛不愛。
不知道男人最擅長花言巧語嗎?
【作者題外話】:謝謝【千年淚】【Y丫123】【陸小鳳233】的打賞~
還有書評區(qū)的那個【輕珂】也是小籽昂~主要是我舍不得那個號,辛辛苦苦領(lǐng)的兩千多塔券呢23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