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寒風(fēng)瞬間吹散安燃的燥熱,她一把推開齊蘊,見他有摔倒在地上,沒了好脾氣,破口大罵:“齊蘊,你這小子真是要整死我!是不是就想看我被我爸責(zé)罵!”
“安燃!”
安杰正好驅(qū)車看到兩人,聽到安燃的話憤怒不已,直呼呼上去給了她一巴掌。
措不及防的一巴掌讓安燃發(fā)懵,目瞪口呆,她不敢相信一直寵愛自己的父親打了自己,捂著紅腫的右臉,熱淚嘩嘩往下流。
“爸……你居然打我……還是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小子!”安燃雙眼通紅,哭著跑了。
安杰也愣了,他明白自己太沖動了,發(fā)麻的手掌懸在空中,顫抖。
王管家見狀安慰道:“小姐會理解你的?!?br/>
“但愿吧?!卑步芎蠡诘乜粗€躺在地上的齊蘊,說:“把他扶起來,回家。”
汽車徐徐開向安宅,安杰卻看著剛才的舊房子,思緒萬千,痛苦地閉上雙眼,他沒想到齊蘊會找到這里,小捷一定是個好母親。
回到安家,傭人們就把齊蘊扶回房間,給他蓋好被子,直到他的呼吸平穩(wěn)通暢才離開。
“老爺,齊蘊少爺睡著了?!眰蛉藢ψ诳蛷d的安杰說。
安杰眉頭緊鎖:“嗯,安燃回來了嗎?”
傭人表情糾結(jié):“回老爺,小姐比你們早到家一刻鐘,不過她好像很傷心,哭著跑回臥室,誰也不理?!?br/>
安杰點點頭,起身上樓,輕輕推開安燃的房間。
房間很黑,他打開夜燈,只見床上一小團輕輕顫動著,安燃還在哭。
安杰也很心疼,坐在床邊,緩緩道來:“燃燃,爸爸先給你道歉,是爸爸聽到了你的那些話沖動了。爸爸把齊蘊接回家是有原因的?!?br/>
見安燃沒動靜,繼續(xù)說:“齊蘊的母親是……是我一起長大的朋友,小捷夫婦倆在一年前出了車禍當(dāng)場身亡,你記得當(dāng)時爸爸腎病很嚴(yán)重吧,是你小捷阿姨捐贈的腎臟,爸爸才得以康復(fù)啊……”沒想到年過五十的安杰開始哽咽。
躲在被窩里的安燃聽到他的話,身體為之一振,瞬間僵硬,鉆出被子,雙眼紅腫,聲音沙?。骸鞍职郑瑢Σ黄稹?br/>
隨后抱住安杰。
安燃小聲說:“你應(yīng)該早點把齊蘊……弟弟帶回家的,我們要好好感謝他?!?br/>
安杰輕輕拍著她的背,說:“他父母去世后一直是他外婆在照顧他,他外婆走后,我這才把齊蘊帶回家?!?br/>
“好了,燃燃,你好好休息,明天還要上學(xué)?!卑步芩砷_她。
等安燃重新入睡,安杰關(guān)門離開。
誰也不知道少年在門外靜靜地聽了好久,齊蘊的眼色森然,輕輕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又回到房間,無人知曉。
他是真沒想到安杰會這樣騙自己的女兒,沒關(guān)系,他會讓安燃嘗嘗錐心之痛,讓安杰付出慘重的代價。
一場鬧劇結(jié)束,只有安杰在書房坐了一夜。
安杰曾經(jīng)和鄧婕在那個舊房子里生活的美好回憶一直在腦海放映,他還是放不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