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武妖靈?那是什么?」
云好奇地問亞當。
亞當苦笑道:
「我也只是聽一些長老提過,很久以前曾有一種武學(xué),可以呼喚精靈的力量,甚至將精靈具現(xiàn)化,那個小女娃,應(yīng)該就是冰之精靈?!?br/>
夜舞滿心期待地說:
「冰之精靈?!我也想要可以嗎?」
亞當搖搖頭:
「人類是無法操控精靈的,雪漫漫她,應(yīng)該不是人類,或者該說,不完全是人類?!?br/>
「蒼穹」眾人聽了這話,不禁都張大了嘴巴,望向臺上的雪漫漫。
「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哪里跟人類不一樣?」夜舞看了好一會兒,自言自語地說道。
而臺上,卻已覆地翻天。
無情公子并不知道飄浮在雪漫漫身前,喚做「無雙」的小女娃到底是什么玩意,但他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了她的威力,再加上非凡宇武功底子雖差,卻總是令人出乎意料,兩個人加上小女娃連手,著實不好對付。
無情公子微微露出笑容道:
「有趣,真有趣?!?br/>
跟著漫然長吟。
四字詩:「覆水難收」??!
長吟聲中,非凡宇霍然只覺眼前一黑,漫天掌影覆蓋住他全身,無情公子明顯地改變了作戰(zhàn)策略,決定先弱后強,優(yōu)先解決非凡宇再說。
非凡宇這下可是亂了手腳,適才無情公子焦點不在自己身上,旁觀者清,感受不到太大壓力。但現(xiàn)在無情公子說動就動,實在快到讓他無法反應(yīng),慌亂中,眼前的漫天掌影似乎出現(xiàn)了一絲絲空隙,透入了光。
風之眼!
非凡宇不管三七二十一,手中「羽殤」直飆而出,仍然是那一千零一招:
『破字訣』?。?br/>
無情公子只覺眼前忽然透出一股涼意,一個小小的劍尖竟然穿出了他的攻勢,直來到他眼前,他只好偏頭避過了這一劍,對于非凡宇大膽胡亂瞎打的方式,感到又好氣又好笑。
然而無情公子的掌勢雖然略微遲滯,畢竟沒有完全被「破字訣」擊潰,仍然向著非凡宇直擊而去。
「無雙,冰結(jié)」??!
一道冰墻霍地出現(xiàn)在兩人身前,擋住了漫天掌影。
冰墻上詭異又炫麗地浮現(xiàn)了適才那小女娃的臉龐,擋下了無情公子的掌勢后,小女娃的臉上又夸張地做出了痛苦欲哭的神情。
雪漫漫手中軟劍急抖,幻化出千百劍影。
「無雙,冰之雨,亂舞天」??!
冰墻霍地粉碎,無數(shù)碎片直沖天際,跟著化為了雨。
冰雨伴隨著雪漫漫的劍影,如天亂舞,直向無情公子奔騰而去!
非凡宇死里逃生,卻是毫不氣餒,他想起了自己曾和風破天說過的話:
「死,有何懼?!」
他霍地大步踏前一步,內(nèi)心大聲地吶喊著:
「只懼不知仇敵為誰,不知事實如何,生不如死而已?。 ?br/>
他回想起那一刻。
后悔了無數(shù)次的那個決定。
「逃,報仇!」
那一走,走出了悔恨無盡,有多少個夜里驚醒,希望醒來仍然是在夢里。
絕對,不再逃避!
非凡宇怒喝一聲,又再往前大步一踏。
無視于眼前的無情公子,無視于漫天劍影冰雨。
雪漫漫驚呼,不明白非凡宇為何要走入自己的攻勢范圍,但隨即想到非凡宇的「天下第三步」神妙無比,此舉必有深意。
無情公子眉頭終于皺了起來。
他不在意雪漫漫的攻勢,也不懼怕「無雙」所化出的冰晶。
然而即使是身為天榜第五的他,卻也實在猜不出,非凡宇究竟要做什么。
無情公子不由得稍稍微遲疑了一下。
非凡宇尚未走出天下第三步,卻已令無情公子心生猜疑,所以他決定等,等非凡宇走了那鬼神難測的第三步之后,再做出反應(yīng)。
因為他有無比的自信。
不論是任何時刻,他都有足夠的能力快速應(yīng)變。
然而這一遲疑,卻犯了武學(xué)大忌。
所以冰雨落下,所以劍影纏身。
非凡宇終于走出第三步。
還是,往前再踏了一步。
我,只需要往前邁進。
事實上,這三步毫無花俏,毫無特異之處,僅僅只是平平常常地,往前踏了三步。
甚至根本稱不上是「天下第三步」。
但比武相爭。
攻心為上!
無情公子赫然發(fā)現(xiàn),非凡宇已在眼前,雪漫漫的攻勢更將兩人包覆,再要脫身,已來不及。
非凡宇肩微斜,劍尖上挑,一道凝滯劍意隱而不發(fā)。
封!
這一劍勢,比諸適才的「破字訣」,更讓無情公子感受到極大的壓迫之意,只因這一封,恰好封住了無情公子對抗劍雨的招式。
無情公子在剎那間感到一絲懊悔。
出道七年,對敵無數(shù),第一次,在比武中他會感到懊喪。
然而他并不是因為自己將要輸了這場比試而懊悔,而是對自己的心智仍不能勘破而造成如此局面而覺得悔恨。
非凡宇虛假的天下第三步,連接著隱而不發(fā)的「封字訣」,再搭配雪漫漫非常人所能施放的奇異攻勢,將他逼到了一個死角。
在這個死角里,無情公子已不再能游刃有余地玩弄武技。
而必須,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