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諾的事做完了,洛笙覺著自己也可以醒來了。
“啊呀!”洛笙是在極速下降的過程中醒來的,背后陣陣呼嘯的熱風(fēng)提醒她正處于騰空狀態(tài)。 出于本能,她伸手拽住一根下垂的藤蔓,反腳勾住了一根凸起來的樹杈借著手上的拉力和腳上的支撐力翻身而下,站在了地上。
都忘了是在樹上睡著的,洛笙活動了一下被粗糙的藤蔓勒過的手。她睡覺前還不覺得這棵樹很高,現(xiàn)在在樹下仔細(xì)看了看這棵大樹的高度才想到這要是摔下來少說也得在床上躺半個月。
正想著,洛笙發(fā)覺頭頂上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仔細(xì)一看有幾片泛著黑色的羽毛從天空中飄落下來。洛笙抬手接住了其中的一片微微一笑聲音輕快道:“小寶,出來吧,都多大了,還玩兒?”
“洛洛欺負(fù)人,小寶今年才五十歲,白哥哥說了,玩兒是小寶的天性,洛洛這樣說小寶,小寶很不高興。”躲貓貓被捉住的小寶從天空中撲閃著自己的黑色羽毛翅膀飛落下來,站在洛笙面前撅著鳥嘴生氣著反駁洛笙。
小寶是只體型巨大的鳥,洛笙現(xiàn)在站在不平整的土地上,小寶飛落下來帶起來的塵土把洛笙嗆到了。
“咳咳……咳,之前就和你說過這里的路是黃土路,和家里石板鋪的路不同,從天上飛下來的時候要慢點兒,你想讓我一直吃土嗎?”
“洛洛,我錯了,又忘記現(xiàn)在咱們待的這個地方?jīng)]有鋪地板?!毙毧吹铰弩峡人在s緊道歉。
“錯了就一邊兒玩去,我還有正事要去做,你沒事別在我身邊瞎晃悠。”洛笙從黑色的運(yùn)動服口袋里拿出了一顆糖塞在小寶的大鳥嘴巴里,繞過這個足足有兩個自己高的鳥身體往前走去。
“哇,好好吃……”小寶吧唧著嘴說著,突然它想到了自己來這兒的目的趕緊叫著洛笙,“不對……,喂,洛洛,你別走,小寶不是來討糖吃的,我也有正事要和你說?!?br/>
小寶邊說邊一口把那顆糖吞進(jìn)肚里:“明天是家主的婚前晚宴,白哥哥從早上就開始找你,一直找到中午還不見你的人影,便遣了我出來尋你?!?br/>
看到洛笙要走,小寶趕緊跑過去,用它巨大的鳥翅膀把洛笙包起來。
洛笙當(dāng)然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所以才趕著回去,她推開小寶巨大的懷抱: “知道了,我這就去找白澤?!?br/>
“遵命?!毙氝呎f邊彎下自己胖乎乎的身體等洛笙上去。
洛笙見小寶蹲下也沒往上坐,隨意說道:“起來吧,這兒離家沒多遠(yuǎn),我走回去就好?!?br/>
“洛小丫頭還真會心疼這小家伙,連坐一下都舍不得?!?br/>
正打算出發(fā),就碰上要找的人。
人未到,聲先來。
此時時間雖是中午過半,但太陽還是很毒辣,洛笙和小寶一人一鳥站在參天大樹的一片樹蔭下。洛笙站在一塊兒不怎么平整的土地上,她黑色的運(yùn)動衣和鞋上都沾染了些許土色,小寶雖然是只全身黑黝黝的鳥,但剛才飛落下來也被地面上騰起的黃土給沾到,此刻看起來像一只黃白黑相接的斑點鳥。洛笙的容貌也不出眾,所以兩人站在一起毫無形象可言。從不遠(yuǎn)處走來的人,和洛笙他們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白澤身著一襲青色的長衫紗衣款款而來,一瞬間盛夏里獨有的大太陽被幾片不知何時會聚起來的白云遮住了。他的身邊莫名有徐徐的微風(fēng)吹起,刮起了地上的塵土,但這些塵土不僅沒把白澤吹成傻叉,還莫名為他增添了一種朦朧的美感。
飛揚(yáng)的黃色塵土在白澤身上刮過,帶著一片朦朧的色彩,他及腰的銀色長發(fā)沒有綰起垂直披在肩膀上,銀發(fā)被迎面而來的風(fēng)吹動的四處翻飛,讓他的面容看起來有種置身于紅塵之外的仙氣美。
又用幻術(shù)給自己強(qiáng)行加戲了,吃飽了沒事干,洛笙看了白澤一眼,鄙視他。
“白哥哥來了?!蹦持挥洺圆挥洿虻呐著B看見白澤飛奔而去。
“小寶別……”洛笙話還沒說完小寶就沖到白澤的面前試圖用剛才抱洛笙的樣子把白澤包在它的鳥翅膀里。
白澤看小寶沖他撲來,他臉上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而后伸出手臂打算和小寶來個擁抱,然而就在小寶滿心歡喜的想要包住白澤的時候,小寶卻莫名其妙腳一軟栽了個跟頭。
“小寶呀,白哥哥都說讓你走路小心點兒了,可你就是不聽,非要亂跑亂跳,這下又摔著了吧?”
小寶邊費力的從地上爬起來邊委屈道:“白哥哥,小寶很小心的,可路上也沒有石子兒小寶怎么會無緣無故摔倒呢?還真是奇怪?”
無恥!欺負(fù)小孩子還這么理所當(dāng)然,洛笙看白澤邊安慰小寶邊沖自己笑容滿面地眨著眼睛,她再次鄙視他。
沒辦法,只能怪自己人不爭氣,長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竟然看不出白澤的小把戲,這樣的當(dāng)上了不下百次還當(dāng)是意外,這小崽子哪天被白澤這家伙賣了還樂呵呵的會幫忙數(shù)錢。
白澤笑瞇瞇的戲弄完小寶后就變了臉,他扭頭看向洛笙,生氣說道: “洛小丫頭,你這一整天都跑到哪里去了,都沒知會我一聲就往外跑你知道我有多擔(dān)心嗎?”
“沒看出來?!甭弩峡窗诐扇砩舷鹿怩r亮麗,哪里有一點著急的樣子。
“你個壞洛丫頭,怎么總是說話氣我,虧我還關(guān)心你這一天都跑哪兒去了,還特意打發(fā)了小寶來尋你,你……真是氣死我了?!卑诐纱沸仡D足,撫著額頭好似快要昏倒了。
“白哥哥你沒事吧?”小寶見白澤快要暈過去了,它趕緊把自己龐大的身體靠過去支撐著白澤不讓他倒下。
白澤這下有了依靠,他把整個身體都貼到了小寶的身上叫喚的更加起勁兒了:“哎呦喂,氣死我了,洛小丫頭呀,你氣死我了……”
“行了,別嚎了?!甭牥诐杉俸爸弩嫌X得頭皮一陣發(fā)麻。
拙劣的演技,洛笙知道白澤這副模樣是裝的,但她也知道白澤是好意,就忍著性子解釋道:“我有急事要做,早上走的時候太匆忙了忘記告訴你了?!?br/>
洛笙離開家已經(jīng)五年了,這次趕上家主大婚,她是不得不回去。家主嫌她散漫,就派了白澤過來替她收拾東西,可白澤都來了近一個星期了,她還和之前見過他數(shù)次一般,除非白澤開口,否則她不會怎么搭理他。今天一大早出來她是為了喜婆婆的事,這事兒更不能讓白澤知道,她就自己偷偷溜了出來。
“你能有什么事?一天都見不到你?!笨绰弩戏跑浽捔税诐梢膊辉诮袉玖耍麖男毶砩掀饋碣|(zhì)疑洛笙的話。
“秘密。”洛笙見白澤恢復(fù)正常也不在順著他說話。
“一天神叨叨的,你不愿意說就算了,我不管你有什么秘密,總之現(xiàn)在快三點了,我們得趕緊出發(fā)了?!卑诐梢娐弩喜辉付嗾f也不追問了,只催促著洛笙趕緊出發(fā)。
“我的東西還沒拿,我得回去拿了東西再走?!甭弩舷胫约悍块g里的行李。
“就你那點兒行李我早上趁你不在給你弄回本家了,現(xiàn)在就差洛小丫頭你抬腳動身了?!卑诐纱叽佟?br/>
“好,我知道了,那白澤我們出發(fā)吧?!甭弩咸挚戳丝赐笊系氖直硪姇r間也不早了,就應(yīng)道。
“終于要出發(fā)嘍,洛洛,白哥哥你們快上來,小寶認(rèn)識回去的路,小寶可以很快帶著洛洛和白哥哥回家。”聽到大家終于要出發(fā)了,小寶邊高興地說著,邊又蹲下自己龐大的身軀,邀請洛笙和白澤坐到它背上去。
“得了吧我可不坐,就你那智商,我擔(dān)心你飛到明年都回不到總家。”對于小寶的熱情邀請白澤給予毫不猶豫地打擊,“我要用地域轉(zhuǎn)換,回去只是分分鐘的事?!?br/>
“啊,洛洛平時欺負(fù)我也就罷了,怎么白哥哥也開始欺負(fù)我了,小寶不要活了?!焙谏拇篪B急的跳腳,地上的塵土被帶了起來。
“咳……咳咳……,白澤……”洛笙踩了白澤一腳,示意他自己惹的事自己解決。
“疼死我了,洛小丫頭你下腳就不能輕點兒?!北宦弩虾莶攘艘荒_,白澤只得安慰這個小祖宗。
“好了,白哥哥是逗你玩兒的,我們小寶才剛滿五十歲,放在凡人那兒也就是十七八歲的年紀(jì),哥哥那是心疼你,擔(dān)心我和洛小丫頭坐上去會壓的你不長個兒?!?br/>
一不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洛笙無言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