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深處,阿伏帶陌笙尋了個山洞,為其輸了不少內(nèi)力,才壓制住其這次的毒性發(fā)作。
陌笙背靠在巖石上,借著阿伏的幫助漸漸將體內(nèi)的毒氣壓制下去,這毒發(fā)作的越來越頻繁了,陌笙抬眼,阿伏此時已經(jīng)卸了妝容,可能因為消耗了不少內(nèi)力的原因,額頭滲著細密的汗珠,臉頰也泛起微紅,此時看起來竟頗有魅意,一時間竟難以將目光移開。
“我非傾城,但也貌美”阿伏話中帶著笑意,理了理鬢間亂發(fā),便低頭整理起袖中蠶絲“這蠶絲我倒是心疼的很,那侏儒也真是難纏,也不知你對上,會如何?”
聞言陌笙臉色微紅,將目光收回,又落于其手中蠶絲之上“我在陌家未見過他,可看武功路數(shù),卻是出自陌家”
“我瞧得鐵扇上有陌家的標記”阿伏抬眼看向陌笙“不過是個倒文,讓我想起江湖的一個傳聞,重陽陌家,百鬼雙行”
“重陽陌家,百鬼雙行”陌笙聞言一愣,又細念了一便,臉上也是泛起笑意“這應該算不上江湖傳聞,起碼聽過這句話的人,屈指可數(shù)”
“那看來我就在屈指之中”阿伏回笑
''“看來如此”陌笙扒楞著剛剛點起的柴堆“我雖頂著陌家長子與陌家未來準繼承人的身份,但父親并不喜歡我接觸陌家諸事”
陌笙苦笑,若說偌大大陌府是個家,倒不如更像個牢籠。
“我小時候,倒是天真,以為父親不喜,無非是因為我不夠好,我便拼命的學習武功,正大的太陽下,也不知為此嗮暈過幾回,阿娘那時很是心疼,幾次躺在床上,總能聽見她暗自哭泣,那時我想即使父親不喜歡我,我還有如此疼愛我的母親”陌笙似乎陷入回憶。
“直到母親有了阿言,父親怕我頑劣,傷了母親胎氣,在不許我踏進母親的庭院”陌笙說到這時自己撲哧險些笑出聲來“要知道,我一向是個老實的孩子”陌笙眼中含著不明的情緒。
“那時我大概是五歲,整整九月未見到母親,直至,阿言出生那天,府中喜色很濃,所有人都在忙碌,我跟進庭院,看見一個個接生的嬤嬤,在母親房內(nèi)進進出出,父親在院內(nèi)急的不停的走動,時不時拉住進出的丫鬟詢問著里面的情況,我當時在想,我見到母親時,還會得見一個可愛的弟弟或妹妹?!?br/>
陌笙抬眼,阿伏杵著下巴,聽的很是認真。
“報喜的婆婆出來時,眉眼笑的似是一條縫,恭喜家主得了小公子什么的,父親顧不得細聽便閃身進里面去尋娘,我自是不能跟進去,便在扒著窗子往里瞅”陌笙閉上眼睛“我聽見父親欣喜的大笑聲,他說,這才是真真是我陌滄行的兒子,而母親聲音冰冷,她說,阿笙會成年,阿言會及冠,父親冷哼,說不過是個孽種?!?br/>
“我那時并不知道孽種指的是誰,我在父親出來時滿是期待的迎上去,我想問他,我是不是可以搬回母親這里…。”陌笙記得,那時對上父親時,父親眼中看向自己時的憎悪,厭惡,殺氣,足以嚇呆一個孩子,自己傻傻愣在那,直至母親從屋內(nèi)呼喊自己的名字,才慌亂的從父親身邊跑向屋內(nèi)。
那天,母親房間的氣氛異常詭異,剛出生的阿言靜靜躺在母親身邊,粉嘟嘟的小臉上沾著奶漬,并不伶分的小腿胡亂蹬著,一種從血緣流露的親切感,令我驚異。
“我們成為兄弟,似是相同的命運”陌笙摸著懷中的暖玉“他雖占盡父親喜愛,卻從未得母親憐惜”陌笙記得,母親曾一度拒絕親自喂養(yǎng)阿言,一直都是由著父親費好了好大勁才尋來得當?shù)哪虌屪游桂B(yǎng)。
“再后來呢?”阿伏見陌笙有些沉默,繼續(xù)追問著。
“后來,我同你講過,阿言出生不久,母親病重,父親去求千不秋,千不秋說,母親郁積數(shù)年,氣虛成離,需要尋清凈之地好好調養(yǎng),方可續(xù)命”陌笙一笑“青蘿寺便是難得寶地,也是千不秋愿意為母親調養(yǎng)的唯一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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