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曳的燭光照亮了林婉雪和古永元的“喜慶日子”。
晉飛鳴從郭建業(yè)回來的第二天,就和天地會的兄弟們一起登上了前往香港的船。時間至關重要,所以他們不想冒被滿清當局揭發(fā)的風險。
無論古永元的身份,還是與林婉雪的關系,大多數(shù)人都一頭霧水,無從深究。
林老大也早就搬走了。古永元就算想見他,也保持得極其隱秘。而且,默八和老老師并不知道林婉雪和林老大是兄妹。于是,古永元這個“大喜之日”,只能和充當媒婆的默八小酌幾杯。雖然他們不能合法結婚,但至少給了他私人身份。
默八甚至猜測,以少奶奶的寵幸,說不定等這件事完成,回京之后,她就可以正式入戶了。她可以成為主人的合法第二任妻子。誰知道,她竟然會成為正式的雍王夫人?
與默八喝了幾杯酒后,吉祥話連綿不絕。等古永元跌跌撞撞地上二樓的時候,大概已經是半夜了。
“你為什么喝酒?” 古永元敲了敲門。林婉雪看到他,不禁皺起了秀眉。很少見這個小騙子喝酒。她記得他只喝過幾次酒,好像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而且當時也只是有點醉意而已。
但古永元心里卻很清楚。他笑道:“今天是我們的大喜日子,喝了幾杯。好了,你休息吧,我回房間睡一晚!”
說著,他搖搖晃晃地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林婉雪無奈地看著他。咬著紅唇,似乎正在艱難地做出決定。她看著他,直到他推開自己的房門,險些被絆倒,她才再也忍不住喊道:“等一下,住手!”
古永元茫然地回頭,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林婉雪走過去,扶住他,罵道:“你都長大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而且這里沒人照顧你,你不是王爺嗎?”
被林婉雪白皙光滑的手握住,古永元感覺一側有些無力。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進這個房間的。
“你先坐下,舒服點,我去給你熬一碗醒酒湯?!?nbsp;林婉雪把他扶到軟榻上,優(yōu)雅地搖著腰退出了房間。
古永元頭暈地搖了搖頭,感覺自己的醉意稍微減輕了一些。
突然,外面?zhèn)鱽碚鸲@的爆炸聲,大地都震動了。
古永元一愣,連忙起身。林婉雪連忙回來,道:“聽得像炮聲?!?br/>
古永元微微點頭,走到窗戶前,打開了窗戶。外面槍聲如雷,戰(zhàn)斗的吶喊聲響徹天空。遠處,火焰仿佛瞬間染紅了半邊天空。
“洋鬼子已經按捺不住了!” 古永元看著遠方,笑道。
林婉雪擔憂道:“不知道郭大哥他們怎么樣了?”
“明天一早我們就會知道?!?nbsp;古永元沒有親身經歷過那種痛苦,也不是特別關心風劍會成員的命運。
“愿萬云龍兄弟保佑他們!” 林婉雪雙手合十,虔誠祈禱。
古永元呵呵一笑,“還不如求我保護呢,如果你萬云龍兄弟真的有靈力的話,那些滿洲鬼子早就完蛋了?!?br/>
林婉雪惱怒地看了他一眼,深知他對神佛不敬的態(tài)度。不過,她也懶得跟他爭論。
“在這個歡樂的日子里,一份好禮送來了,回房間去睡覺吧,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nbsp;古永元笑了笑,關上窗戶,淡漠地看待這件事。
...
外面的騷動一直持續(xù)到天亮,才漸漸安靜下來。而古永元卻睡得很熟,鼾聲很大。一大早,清軍營里的使者就來見他。古永元睡過頭了,林婉雪只好叫醒他。一夜無眠,看到古永元昏昏沉沉地打開門,她又是又是又惱又好笑。
大廳里,古永元見到了使者,聽著使者講述了戰(zhàn)場上的情況。由于清軍對內部動亂始終保持警惕,洋商最初的一波攻擊并沒有引起各派的混亂。相反,他們猛烈地擊退了洋槍手的進攻,隨后商人集團的嘗試也因風劍會叛軍沒有向上??h方向有任何動靜而失敗。
使者帶來了江蘇巡撫逢天翰的親筆信,請貴使斡旋,與洋人進行談判。
古永元趕緊寫了一封信,讓逢天翰和姬爾航阿放心,可以安心地來到他的臨時住所。雖然清朝確實有過在談判時扣押使節(jié)、領事等莫名其妙的行為,而且這種莫名其妙的行為甚至在幾十年后仍在繼續(xù),但阿星漢和他的同伴們卻不敢這么做。更何況,他們幾個人,也承擔不起在這片租地里,再引發(fā)什么糾紛。他們不想再挑起更多的沖突。
古永元還寫信給英國領事阿星漢,邀請他和與會各國領事到官邸進行談判。他多次向他們保證人身安全。別無選擇;畢竟,我們在他們眼中的聲譽并不完全是一個光榮的文明國家。
...
阿星漢和美國領事沃爾科特最先到達。他們還沒來得及寒暄幾句,外面熙熙攘攘的喧鬧聲和馬匹的嘶鳴就驚動了他們,阿星漢和沃爾科特的臉色都變白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逢天翰和姬爾航阿。一個是清朝高官,另一個是范政會的要員。他們帶著三五百士兵,將特使府完全包圍了?;▓@外的幾個外國士兵緊張地看著對面的兵海,臉上露出了恐懼之色。
古永元出去迎接。逢天翰看上去心情不錯。他和古永元手拉著手走進院子,小聲說道:“大人,我有好消息,我軍擊退了洋人的挑釁,一舉追擊擊敗了風劍會叛軍,收復了上海?!笨h?!?br/>
古永元忍住笑意。他很清楚,風劍會的叛軍已經棄城企圖逃跑,最終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不過,清朝官員自然不會忽視自己的軍事成就。轉眼間,從這些土匪手中收復上??さ墓诰蜌w到了逢天翰身上。
進入正廳,英美領事坐在右側,逢天翰、姬爾航阿、古永元坐在左側,保持著明顯的區(qū)分。
說到這里,古永元不再說英語了。像逢天翰和姬爾航阿一樣,他會說一句話,然后讓翻譯員翻譯。
阿星漢首先憤怒地抱怨清軍對租借地的掠奪。逢天翰和姬爾航阿都顯得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而且,雖然在昨晚的沖突中,他們已經做好了面對外國槍手的充分準備,但還是損失慘重。雖然具體數(shù)字尚不清楚,但僅綠營軍就有兩名營長和數(shù)十名士兵在前一天的沖突中喪生。另一名營長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姬爾航阿還算比較淡定,但逢天翰面對外國人時卻明顯有些著急。
“大人,您所反映的事情,我們一定會徹查到底。如果您的說法屬實,我們絕不會容忍有損軍紀的士兵。但是,您如何解釋大人竟敢襲擊我清軍大營?” ?” 古永元的話讓逢天翰和姬爾航阿都點頭同意。逢天翰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官員,很高興年輕的使者主動提出談話。最好由他來主持討論,這樣可以提供談判的空間,也更容易與上級溝通,同時也可以最大程度地減少沖突的可能性。
阿星漢面色平靜,道:“閣下,您一定是搞錯了。昨晚是貴國士兵闖入租借地,我們只是自衛(wèi)而已。我們抓獲了幾名闖入租借地的入侵者,其中一名其中有一名軍官?!?br/>
古永元有些無奈。餐桌上的談判確實允許明目張膽的謊言。但他們如何捕獲入侵者呢?
逢天翰舉起茶杯,眼皮也不抬,道:“這不是真的,閣下一定是抓錯人了?!?br/>
翻譯完成后,阿星漢大吃一驚。他們明明有俘虜,怎么能否認呢?他看著逢天翰,一時無言以對。
趁著調解的機會,古永元插話道:“閣下,無論爭議的是非,我們都已經到了這一步,希望我們能夠停止使用武力,停止沖突?!?nbsp;他又對逢天翰說道:“伏臺,我相信你一定會克制兵力,不遺余力的,不是嗎?”
上??h既然收復了,就沒有理由再在那里保留大量的軍隊了。此外,與租借領土的沖突不太可能再次發(fā)生。逢天翰爽朗一笑,“當然,大人放心?!?br/>
古永元對阿星漢和沃爾科特說道:“兩位先生,我們明天早上討論一下海關的事情吧,你們有時間嗎?”
兩位領事交換了眼神,都點了點頭。
正當逢天翰和姬爾航阿以為此事已經談妥時,阿星漢又插話道:“關于租借地的安全,我希望我們能夠制定法規(guī)來保證?!?br/>
逢天翰和姬爾航阿內心深處有一種挫敗感。此時最危險的任務就是與洋人簽訂什么條約。
古永元笑道:“大人,你也知道,我們沒有權力這么做?!?br/>
阿星漢知道,在這三個人中,這位使者頗有才干和洞察力。他看向古永元,說道:“放心吧,只是一些有關海關和口岸事務的小條款,我稍后會把這些條款發(fā)過來,你看完就明白了?!?br/>
古永元輕輕點頭。逢天翰和姬爾航阿見與自己無關,也就放松了警惕,恢復了平靜的神態(tài)。
逢天翰則思考著如何報勝。盡管在勝利報告中不需要提及與外國人的沖突,但最多只能用含糊的語言來淡化。至于士兵們的傷亡,則要歸咎于與風劍會的激戰(zhàn)。因此,他將這一功績有很大一部分歸功于使者,因為他知道,他越是奉承他,使者回京時的話就越好。這樣,他就可以繼續(xù)偽裝,不被暴露。
而古永元卻渾然不知道,一項偉大的成就是如何落到了自己的手里。他只是在考慮如何處理第二天與各國的海關事務討論。